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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暗夜突破，危机四伏

深夜，灰谷后山小树林。

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晦暗的光影。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幽寂。

林玄盘膝坐在一块被磨得光滑的背阴青石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富有节奏。他左手掌心向上，虚握着一块下品灵石，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缕缕乳白色的精纯灵气被无形之力牵引，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钻入体内。

在他意识深处，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宿主：林玄】

【修为：练气一层（97%）】

【功法：《凝气篇》（完整）运行中】

【当前加速效率：1下品灵石 ≈ 0.8%修炼进度（临近突破，灵力需求增大）】

【灵石储备：系统空间71块，随身5块（陈执事赠）】

“只差最后一点了！”林玄心中低喝，毫不犹豫地再次从系统空间调出两块灵石，双手各握一块。

“给我破！”

心中怒吼，《凝气篇》功法运转到极致。体内那原本如溪流般的灵力，此刻奔腾如小河，在特定的经脉路线中高速循环，不断冲击着某个无形的壁障。练气一层到二层，是灵力总量与质量的第一次小幅跃升，也是正式脱离修仙最底层门槛的标志。

“咔嚓……”

手中两块灵石同时化为齑粉。

就在这一瞬，林玄身躯猛然一震，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微“啵”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紧接着，周身毛孔舒张，更多的天地灵气被自发吸引而来，融入经脉。丹田气海中，那团淡白色的气旋明显壮大、凝实了一圈，灵力总量提升了近五成！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练气二层！】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1%）】

【新手任务：告别杂役（一）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下品灵石 × 50，聚气丹 × 1，《庚金诀》（黄阶下品功法，金灵根侧重）】

【系统提示：突破小境界，身体素质小幅提升，灵力恢复速度加快。】

一股暖流伴随着突破的快感涌遍全身，昨夜服用洗髓丹后残留的些许沉滞感彻底消失，耳目似乎更加聪敏，连远处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真切了几分。力量感充盈着这具原本瘦弱的身体。

林玄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精芒，旋即隐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色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三天，练气二层！”饶是早有预期，林玄仍难掩激动。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那些外门“天才”都瞠目结舌。当然，这得益于系统近乎“作弊”的灵石加速。短短三天，他足足消耗了三十多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普通杂役数年的积蓄。

他没有急着查看新得到的《庚金诀》，而是先取出了那枚完成任务奖励的【聚气丹】。

丹药龙眼大小，呈淡青色，表面有一圈浅浅的云纹，散发着比下品灵石更浓郁、更柔和的灵气波动。这是练气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丹药，能加速灵力汇聚，价值不菲，一颗至少值二十块下品灵石，杂役根本不可能得到。

“趁热打铁，稳固境界，并向练气三层冲刺！”林玄深知时间紧迫。半月后的杂役大比，练气二层只是入场券，想要取得好名次，至少要练气三层，甚至更高。

他调整呼吸，将聚气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比灵石灵气更加驯服，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汇入经脉丹田。原本因刚刚突破而有些虚浮的灵力，立刻变得凝实起来，修为进度也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上涨。

【服用聚气丹，药力持续消化中……预计可提升修为进度15%-20%。】

然而，就在林玄全神贯注消化药力，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咻！”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左侧后方的树影黑暗中袭来！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生死关头，刚刚突破增强的灵识和系统赋予的敏锐本能发挥了作用。林玄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几乎是凭借着下意识，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竭力向右侧翻滚。

“嗤啦！”

尽管反应极快，左臂外侧的灰布衣袖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一缕鲜血渗了出来。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前方一棵老树的树干，竟是一枚三寸长、泛着幽蓝光泽的棱形飞镖，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谁？！”林玄狼狈地滚到一块山石后，心脏狂跳，左手捂住伤口，右手已从系统空间中抓出了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生石灰（杂物房顺的），目光锐利地扫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啧啧，反应倒是挺快，难怪能放倒刘莽那个废物。”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杂役灰衣，但身形矫健如猎豹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此人约莫二十岁，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像毒蛇般阴冷，手中把玩着另一枚同样的幽蓝飞镖。

林玄瞳孔微缩。这人他认识，或者说见过——张豹，灰谷杂役中颇为神秘的一人，独来独往，修为据说早就是练气三层，且擅长追踪和暗袭，经常接一些“脏活”，连刘莽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张师兄？我与师兄无冤无仇，为何偷袭？”林玄一边沉声问道，一边快速运转灵力止血，脑中飞速思索。张豹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无冤无仇？”张豹嗤笑一声，眼神贪婪地在林玄身上扫过，“小子，别装了。陈扒皮（陈执事）那老狐狸，不会平白无故给你灵石。刘莽那蠢货只知道你变滑溜了，但我却闻到了……机缘的味道。”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你在灵坟岗得了什么？灵石？丹药？还是什么宝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苦。不然……”他掂了掂手中的毒镖，“我这‘蚀骨镖’上的毒，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你躺上三个月，错过杂役大比。你说，陈扒皮还会多看一个废人一眼吗？”

林玄心中一沉。果然财帛动人心，陈执事那五块灵石的“投资”，反而引来了豺狼。张豹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嗅觉太灵敏了。

“我不知师兄在说什么。灵坟岗只有阴气和死人，我能捡到什么？”林玄试图周旋，同时悄悄将灵力注入双腿，《轻身术》已暗中准备。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豹脸色一寒，失去了耐心，“那就打断你的手脚，我自己来搜！”

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晃动，竟如鬼魅般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爪直掏林玄咽喉！指风凌厉，带着淡淡的腥气，显然练过某种毒爪功夫。

练气三层，灵力加持下的速度与力量，远超二层！

林玄不敢硬接，全力施展《轻身术》，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右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生石灰劈头盖脸撒向张豹面门！

“雕虫小技！”张豹不屑冷哼，早有防备，衣袖一卷，带起一股劲风，将大部分石灰粉扫开。但仍有少许粉尘弥漫，干扰了他的视线。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

林玄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知道，一味逃跑只会被对方如影随形地追杀，必须反击！

他调动起丹田内所有灵力，并未使用还不熟练的《控物术》，而是将灵力疯狂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刚刚领取、虽未正式修炼却已粗略浏览过的《庚金诀》的一丝精义——锋锐、凝聚、一往无前！

他没有系统学过指法或剑诀，这一指，纯粹是灵力的粗暴集中与《庚金诀》意念的牵引。

“嗤！”

指尖竟然透出了一抹极淡、极锐利的金色毫芒！虽然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那股锐利的气息却真实不虚！

这一指，精准地点向张豹因挥袖而露出的手腕脉门！

“什么？！”张豹原本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僵在脸上。他从这一指上，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那淡金色的毫芒，绝非普通练气二层杂役所能拥有！这小子果然有古怪！

仓促间，他变爪为掌，横拍向林玄的手指，想要凭借更强的灵力将其震开。

“噗！”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林玄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指剧痛，仿佛要断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七八步，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体内灵力一阵紊乱。

但张豹也不好受！他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掌心竟然被刺破了一个小红点，一丝微弱却极为顽固锋锐的异种灵力，正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庚金之气？！你从哪里学来的？！”张豹又惊又怒，更多的则是贪婪。能修炼出属性灵力的功法，哪怕只是黄阶下品，也远比《引气诀》、《凝气篇》这种大路货珍贵十倍！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大！

必须拿下他！逼问出功法！

张豹眼中杀机大盛，不再留手，练气三层的灵力全面爆发，双掌泛起淡淡的黑气，带着腥风，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林玄。“黑煞掌！看你还能挡几下！”

林玄咬牙，忍着手臂和体内的疼痛，将《轻身术》催动到极致，在狭窄的林间空地中腾挪闪避，实在躲不开，便以蕴含一丝庚金意念的指力勉强招架，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伤势加重。修为的差距，加上对方娴熟的武技和更浑厚的灵力，让他完全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系统！有没有办法？！”林玄在心中疾呼。

【战斗分析中……敌我实力对比：宿主（练气二层初阶，轻伤，灵力剩余43%）；敌人（练气三层中阶，轻微灵力侵入干扰，武技熟练）。胜率低于10%。】

【建议方案一：消耗50块下品灵石，启动‘潜能爆发’临时状态（持续十息，全属性提升50%），但之后会陷入虚弱。】

【建议方案二：寻找机会，使用所有剩余灵石，强行施展《庚金诀》记载的攻伐之术‘金光指’（需练气三层方可正常修炼），成功率30%，反噬风险高。】

【建议方案三：向灰谷方向突围求救，成功率15%，可能暴露秘密。】

50块灵石！林玄心中一抽，这几乎是他的大半积蓄。但看着张豹越来越狠辣的攻势，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启动‘潜能爆发’！”他做出了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消耗下品灵石×50，‘潜能爆发’状态启动！持续时间：十息！】

一股狂暴的热流陡然从系统空间涌入林玄四肢百骸！原本消耗近半的灵力瞬间补满甚至暴涨！肌肉力量、反应速度、灵识感知全部大幅提升！身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嗯？”张豹立刻察觉到了林玄气息的突变，攻势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林玄眼中金光一闪，气势暴涨，不再闪避，右手食指中指再次并拢，这一次，指尖凝聚的金芒清晰可见，虽只一寸，却锋锐无匹，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决绝意念，主动点向张豹拍来的手掌！

“找死！”张豹虽惊不慌，掌上黑气更浓，全力拍下！

“噗嗤！”

这一次的交击声截然不同！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利刃破革！

“啊——！”张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掌。只见他掌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深可见骨，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更有一股锋锐的金色灵力在他伤口处肆虐，阻止愈合，剧痛钻心！

而林玄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喉头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潜能爆发”的状态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虚弱感，灵力几乎耗尽。

但他死死盯着张豹，右手依然倔强地抬起，指尖残留的金芒虽暗淡，却未完全熄灭。

张豹捂着手掌，又惊又怒又惧地看着林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子，竟能爆发出如此凌厉、伤到他的攻击！那金色指力太诡异了！而且对方明明也受了重伤，却依然摆出拼命的架势。

他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掌，又看了看眼神凶狠如狼的林玄，心中萌生了退意。他是来求财求机缘的，不是来拼命的。这小子的诡异和狠辣超出了预计，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他，自己也必然重伤，得不偿失。而且这里离灰谷不算太远，动静太大可能引来旁人……

“小子，算你狠！这次老子认栽！”张豹脸色变幻，最终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不过你身上的秘密，老子记下了！咱们大比上再见分晓！到时候，可没人能救你！”

说完，他忍住剧痛，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黑暗之中。

确认张豹真的离开后，林玄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树干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涔涔，虚脱感阵阵袭来。

“呼……呼……好险。”他查看了一下伤势，左臂外伤不重，主要是内腑被震伤，灵力透支，加上“潜能爆发”的后遗症，现在虚弱得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剩下的所有下品灵石（仅余二十多块），握在手中缓慢吸收，恢复一丝灵力。同时，也暗自后怕。若非系统关键时刻的选项，若非自己冒险尝试融合那一丝《庚金诀》的锋锐意念，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实力……还是太弱了！”林玄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更加坚定，“张豹……杂役大比……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看向系统面板，修为因为刚才的爆发和受伤，甚至微微倒退了少许，停留在练气二层（0.5%）。灵石也消耗巨大。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生死搏杀的经验，对《庚金诀》锋锐之意的初步体会，还有……他看向那枚钉在树上的幽蓝毒镖。

“蚀骨镖么……”林玄忍着虚弱，走过去，小心地用布包着手，将其拔出，收入系统空间。“或许，以后用得上。”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疗伤和修炼。

然而，就在他挣扎着准备起身时，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以练气二层之力，伤到练气三层，临战突破领悟一丝庚金锐气……小子，你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林玄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上方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坐着一个人。月光透过枝叶，隐约照出那人的轮廓——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穿着普通外门弟子青色服饰的男子。他正低头看着林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若是他有恶意……

林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