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淋雨,眼睛进脏水会发炎。”
回到别墅,空荡荡的。
我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块表。
表盘上还有指纹,是我女儿留下的。
照片里,少女的眼睛和裴洛灵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
特助发来视频,裴洛灵在雨里发疯,踢路边的垃圾桶。
“陆总,要不要封杀她?”
我平静回复:“不用,把明天的眼科专家预约提前,她淋雨了,得检查。”
手机又震动。
裴洛灵发来几条语音,全是骂人的。
最后一条是:“把表给我送来,我就原谅你今晚的无礼,老东西。”
第二天,是亡妻和女儿的家族祭奠宴会。
特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黑色女士裙。
“陆总,这是您让准备的衣服。”
我接过来,摸了摸领口的胸针。
那是女儿生前最喜欢的款式。
“送到裴洛灵那里,让她一个人八点前到家族祠堂。”
八点整,祠堂里香烟缭绕。
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亡妻和女儿的笑容定格在那一天。
我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香。
九点半,门外传来汽车声。
我没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谁啊?穿成这样来祭奠?”

“陆总养的那个小妖精吧,真是不懂规矩。”
还没等我起身,裴洛灵就挽着温承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手中的纸钱洒落一地。
她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粉色蓬蓬裙,露着大片后背,温承则是一身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
两人像是来参加婚礼,而不是忌日。
旁支的几个长辈气得胡子都在抖。
“哟,这么安静?”
裴洛灵视线扫过灵堂,满脸不屑。
“陆怀瑾,你搞得这么阴森干什么?”
温承捂着嘴笑:“陆叔叔,今天我们特意穿喜庆点,给你冲冲喜气!”
族老们气得拐杖杵地:
“陆怀瑾!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我没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僵硬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裴洛灵面前。
她哪怕穿得像个小丑,我都能忍。
可当我离得近了。
我的拳头瞬间收紧。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我声音颤抖,死死盯着裴洛灵。
那双我视若珍宝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布满血丝。
裴洛灵得意地眨了眨眼:
“好看吧?承哥选的,说是混血感,现在粉丝就吃这一套。”
温承在一旁搭腔:
“是呀,陆叔叔,洛灵原来的眼珠子太黑了,土死了,这样多洋气。”
“土?”
那双最漂亮的眼睛,竟然被他们说是土?
“摘下来。”我伸出手,声音低沉。
“你有病吧?”裴洛灵后退一步,一脸不耐烦,
“这是为了做造型!陆怀瑾,你别以为给钱就能管我,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我让你摘下来!”
我双眼通红,猛地冲上去,想要扣掉她眼里的脏东西。
“啊!疯老头!”裴洛灵尖叫一声,用力推开我。
我踉跄后退,后腰撞在供桌上,痛得冷汗直冒。
“陆怀瑾,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裴洛灵整理着裙摆,恶狠狠地骂道,
“不就是一个美瞳吗?你至于吗?对着两个死人的照片演什么深情!”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祠堂。
裴洛灵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全场死寂。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陆怀瑾,你敢打我?为了两个死人,你打我?”
我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胸口像被人用刀子割。
“不想待就滚!”
裴洛灵愣住,“你……”
“保镖。”我转身,声音冰冷。
“把他们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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