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六月的天,燥得像个蒸笼。
知了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拼命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老旧的居民楼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台泛黄的台式电风扇,在桌角“咯吱、咯吱”地转着头。
风是热的。
吹在人身上,不仅不凉快,反倒像贴了一层黏糊糊的油。
秦枫坐在有些掉皮的藤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块干得发硬的抹布。
面前的红木柜子上,摆着一张黑白遗像。
相框擦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婉,眼角却带着几分操劳留下的细纹。
那是他的老伴。
秦枫的手有些抖,轻轻抚过相框冰冷的玻璃。
指尖停留在女人的眉眼处。
久久没有挪开。
“老婆子。”
秦枫嗓音沙哑,像含了一口粗砂砾。
“一晃眼,你都走了十多年了。”
屋子里很静。
只有电风扇那令人牙酸的转动声。
秦枫放下抹布,从兜里摸出一包两块五的软包香烟。
烟盒瘪了。
他抖了两下,才抖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卷。
点火。
深吸。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瞬间冲进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
“咳咳咳……”
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满是沟壑的老脸。
六十五岁了。
秦枫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自嘲地笑了笑。
老了。
不中用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长,总觉得未来有奔头。
可真到了这个岁数,才发现,这日子,是越过越窄。
就像这间五十平米的老破小。
除了回忆,什么都装不下。
秦枫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又落回了遗像上。
眼神变得复杂。
有愧疚,有无奈,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原本想着,把你送走了,我也就把儿女们拉扯大,尽尽责任。”
“可这日子……”
“怎么就过成了这副德行。”
秦枫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闷气都吐干净。
大儿子秦大海,今年四十五了。
那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这根柱子,如今也要塌了。
秦枫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大儿子那张愁苦的脸。
才四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秃了一半。
背也驼了。
那是被生活压的。
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秦大海身上。
每天一睁眼,就是欠银行的钱。
为了多挣几个子儿,大海没日没夜地跑业务,陪笑脸。
酒喝伤了胃,烟熏黑了肺。
可即便这样,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上个月,大海想搏一把。
说是看准了一个建材生意,跟朋友合伙搞。
那是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啊。
结果呢?
那个杀千刀的合伙人,卷着钱跑了。
连个屁都没留下。
十几万的窟窿。
直接砸在了大海头上。
那是十几万啊。
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一个包钱。
可对于秦家。
那是命。
秦枫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落在裤腿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没觉得疼。
心里的疼,比这烫多了。
听说这两天,儿媳妇江柔正在家里闹。
那个女人,秦枫太了解了。
性子尖酸,嘴巴刻薄。
当初进门的时候,就嫌弃秦家穷。
这么多年,也没给过秦枫什么好脸色。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江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离婚!”
“不拿钱补上这个窟窿,就离婚!”
儿媳妇尖锐的咆哮声,仿佛还在秦枫耳边回荡。
逼着大海来找他这个老头子要钱。
要什么钱?
那是盯着他这点棺材本呢。
秦枫苦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
二儿子秦鸿志,也没让他省心。
三十五岁了。
还在外面飘着。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钱没挣着几个,人倒是沧桑了不少。
前两天刚回江城。
依旧是孑然一身。
连个对象都没有。
秦枫每次问起,鸿志总是咧着嘴笑,说一个人挺好,不给老爸添麻烦。
可秦枫知道。
那是没钱娶。
那是自卑。
现在的姑娘,哪个结婚不要房不要车?
鸿志拿不出来,所以他不敢谈。
宁愿打光棍,也不想拖累家里。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秦枫从藤椅上站起来,膝盖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走到卧室,从床底下的铁盒子里,翻出了一个存折。
红色的存折,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
目光聚焦在那最后一行数字上。
32,500.00元。
三万两千五百块。
这就是他秦枫劳碌一辈子,剩下的全部身家。
这钱。
原本是留着生大病用的。
或者是……留着买骨灰盒的。
秦枫的手指在那个数字上摩挲着,指腹粗糙的茧子刮得纸张沙沙作响。
“三万多……”
“不够啊。”
秦枫喃喃自语。
大儿子的窟窿是十几万。
这三万块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可他还能怎么办?
那是他亲儿子。
那是他的种。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吧?
只要能帮上一把。
哪怕是杯水车薪。
哪怕是把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
他也得帮。
做爹的。
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呗。
秦枫合上存折,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内兜。
贴着胸口。
仿佛那不是钱,是一颗沉甸甸的心。
他又想起了儿媳妇江柔那张刻薄的脸。
那个女人,这几天肯定把大海骂得狗血淋头吧。
大海那个闷葫芦,肯定一声都不敢吭。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没钱,腰杆子就硬不起来。
没钱,连呼吸都是错的。
秦枫走回客厅,重新坐回藤椅上。
窗外的知了叫得更欢了,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日子过的。”
秦枫长叹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萧索和悲凉。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漏水浸出的霉斑。
那一块霉斑,像是一张嘲弄的鬼脸。
无奈。
深深的无奈。
如果自己更有钱就好了。
如果自己是个大富豪,哪怕是个拆迁户。
儿女们哪还用受这份罪?
大海不用为了十几万愁白了头。
鸿志不用为了彩礼钱打光棍。
孙子秦天那个傻小子,也不用在学校里给人家当舔狗,省吃俭用给女神买早饭。
孙女秦月那个乖丫头,也不用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高三压力大得要死,却连补课费都不敢开口要。
一切的根源。
都是因为穷。
都说家和万事兴。
秦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骗鬼的。
那是骗穷人的毒鸡汤。
其实不是。
真相是——家富万事兴。
贫贱夫妻百事哀。
没钱的话,家里就是一地鸡毛。
全是糟心事。
全是算计。
全是争吵。
哪来的“和”?
只有钱,才能把这些鸡毛蒜皮都熨平了。
只有钱,才能让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枫觉得胸口堵得慌。
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想哭,可是眼泪早就干了。
这把岁数,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这样干坐着。
等着命运的审判。
等着儿子上门借钱时的尴尬和窘迫。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
一道冰冷的电子机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没有任何铺垫。

如同惊雷贯耳。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
【情绪阈值达标!】
【渴望值达标!】
【败家系统……正在激活!】
秦枫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烟盒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四下张望。
“谁?”
“谁在说话?”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老伴的遗像静静地看着他。
幻听了?
还是老糊涂了?
还没等秦枫反应过来,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更加清晰。
更加宏大。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神谕。
【系统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绑定望子败家系统!】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败家经费:九万亿!】
轰!
秦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九……九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是冥币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紧接着。
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余额:9,000,000,000,000.00元**
那一连串的零。
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在向他致敬。
秦枫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每分钟一百八十迈。
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真的?
这不是做梦?
如果是梦,这梦也太真实,太疯狂了!
系统的声音继续解释着规则。
【注意:该资金来源合法合规,受世界法则保护,任何机构无法查证!】
【注意:该资金不可由宿主直接消费!】
秦枫一愣。
不可直接消费?
那给我这九万亿有个屁用?
让我看着眼馋吗?
紧接着,下一条规则弹了出来。
【但!该资金可全权交由宿主儿女、后辈进行消费!】
【只要是宿主的直系后代,皆可使用该笔资金!】
【儿女消费一元,宿主获得倍数返还!】
【返现资金:属于宿主个人私有财产,可任意挥霍!】
秦枫的眼睛瞪得滚圆。
喉结剧烈滚动。
这……
这就是说……
只要儿子花钱,我就能赚钱?
只要孙子败家,我就能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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