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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韵立刻开车赶去了那里，哪怕害怕的颤抖，她却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

到了医院后，温韵便立刻直奔二楼，果然在房间里看见了迟砚舟和狗。

“不，不要！”

针管即将落下，温韵走过去挡在狗的身前，可迟砚舟看见她，却依旧冷漠，“让开！”

她哭着摇头，“不是它故意咬伤林栀意，是林栀意用针刺进它的身体里，它才会受惊咬人的。”

迟砚舟闻言却冷笑起来，“温韵，你的谎言未免太拙劣了。”

“栀意心地善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说她是故意冤枉你，那我问你，你会为了冤枉别人，让自己被狗咬一口吗？”

“你知不知道，栀意最爱美，可现在手臂上却留下了一个牙印，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温韵看着他，终于彻底绝望，“你不信我……”

迟砚舟移开视线，“我不想让你难堪，所以才选择给狗安乐死，否则，我早就将它千刀万剐了。”

“给我让开！”

可温韵却不为所动，她喃喃道：“这只小狗是五年前，你送给我的。那时候你经常离家，也许怕我孤单，于是在犬舍买下了这只比熊。”

“迟砚舟，我真的很开心，它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它的毛发好软，所以我给它取名叫棉花。因为棉花是最柔软，最不会伤人的。”

温韵说着，屈膝跪在了他的面前，“我求你，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我真的不能再失去棉花。”

她将头重重磕在地上，“你想替林栀意报复回来，我可以替它承受。你想怎样惩罚，我都不会拒绝。”

“迟砚舟，不爱我也没关系，就算是看在这五年的情分上，我求你放过它。”

迟砚舟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尤其是在听到那句“不爱”时，心脏忽然一阵刺痛。

“够了——！”

他竭力用冷硬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悸动，“不杀它也可以，那你就去给栀意磕头认错。”

迟砚舟以为她会犹豫，没想到温韵却一副感激涕零地模样，“好，我现在就去。”

她起身将狗紧紧抱在怀里，“棉花，棉花，妈妈带你回家。”

温韵将狗送回别墅，然后来到林栀意的公寓里。

迟砚舟早就等在了这里，温韵看着他，屈膝跪在了地上，朝林栀意磕起了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狗咬伤你。”

这一刻，温韵舍弃了全部尊严，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救下棉花。

林栀意见状，善解人意地阻止，“不是你的错，你快起来。”

“砚舟，你快劝劝她呀。”

可迟砚舟却愈发烦躁，“她喜欢跪，就让她跪着。”

温韵不断将头磕在地上，直到额头渗出血迹，才终于听见迟砚舟的声音，“够了，别让你的血，脏了栀意的地板。”

她仰起头，眼神空洞，“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温韵没等到回答，于是站起了身，“谢谢你，愿意放过我。”

她踉跄着走了出去，消失在了迟砚舟的视线里。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你心疼了？”

林栀意将手上的手抬到迟砚舟眼前，轻嗔道：“好疼……”

迟砚舟没有回答，可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在想，在温韵心里，它和那条狗，究竟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