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废了,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你现在是顾太太,负责美就好。”
“那些吃苦受累搞创作的事,让她去做。乖,别多想。”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判了我的死刑。
“对了。”顾言松开我,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明天许悠悠有个画展。你陪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撑个场面。”顾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戴上我上周送你的那条钻石项链。”
“明天是她人生第一场画展,你是师母,得体面点。”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画展定在市中心最贵的艺术馆。
一进门,闪光灯就没停过。
顾言挽着我,对着媒体微笑示意。
他是建筑界的新贵,我是他完美的附属品。
“顾总,听说这次画展是您全额资助的?”记者问。
“是为了支持年轻人的梦想。”
顾言回答得滴水不漏。
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

许悠悠。
她脸上还带着羞涩和傲气。
那是十年前的我。
那是顾言最怀念的青春。
“老师!”
许悠悠眼睛亮得像星星,提着裙摆跑过来。
顾言自然地迎上去,帮她理了理跑乱的碎发。
他动作亲昵,语气宠溺。
“慢点,都是大画家了,还这么冒失。”
他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师母好!”
许悠悠转头看向我,眼神清澈无辜。
“老师常提起您,说您以前画画也很有灵气,可惜……”
她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我笑着问。
“可惜师母现在封笔了。”
许悠悠一脸认真。
“老师说,您现在手娇贵,只适合戴钻戒,不适合沾颜料。”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围的宾客都在看笑话。
谁不知道,当年的林夏是美院的天才,为了顾言才封笔。
现在,这成了他们口中的“可惜”。
顾言揽过我的肩膀,打破了尴尬:
“夏夏现在是享福的命。这种苦行僧的日子,不适合她。”
说完,他接过助手递来的精致礼盒。
“祝贺你,开展快乐。”
许悠悠打开盒子。
现场一片惊呼。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我的画刀。
三年前,我想重新拾起画笔。
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找不到这把刀。
我问顾言。
但他说可能搬家时候丢了,还安慰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原来不是丢了。
是被他藏起来了,留着送给“更值得”的人。
“天哪!这是莫奈同款的那把绝版画刀吗?”
许悠悠激动得手都在抖,“老师,这太贵重了!”
“宝剑赠英雄。”顾言温柔地看着她。
“它在你手里,才能发挥价值。”
“别像有些人,把它放在角落里落灰。”
有些人。
我摸着项链,心像被捅了个对穿。
他送我百万珠宝,送她一把旧画刀。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俗物,她是天才。
“谢谢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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