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街上突然来了个变戏法的，江雪鸢缠着晁凌同她去看。
如此，雅间内便只剩下我跟另外几个诗友。
其中一个叫做霍延的，见晁凌走了胆子更是肥了起来。
他狎亵地看着我，“青鸾姑娘，赏个面子喝杯酒吧。”
我嘴里疼痛难忍，却不得不扯出一个笑容来，接过他的酒杯就要往嘴里灌。
却不想这厮一把擎住我的手腕，笑道：
“这样喝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合卺交杯可好？”
我掩下眼里的嫌恶，任由他穿过我的臂环。
在另外几人的起哄声中，我们饮下了交杯酒。
辛辣的酒水在口中蔓延，缓缓渗进了伤口，疼得我打了个冷战。
即便如此，我面上依旧维持着谄媚的笑容。
“能同霍公子饮酒，是青鸾的福气。”
霍延被我哄得高兴，开始从得寸进尺。
“今儿喝的尽兴，也该给青鸾姑娘些赏钱。
只是我现下有些醉了，忘记银票放在身上何处，烦请姑娘自己找来才是。
这五百两要与不要，全在于你。”
他摩挲着我的手，放在他胸上，又游移到了裆前。
我的心开始狂跳。
此刻我多想一个耳光掴到他脸上，可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
五百两，这实在是太多了。
尊严自然是要紧的。
可如今它于我而言，不过是人吃饱饭后的闲屁。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试探着用手触碰霍延的衣裳。
可是我迟迟下不了手。
霍延等得不耐烦了，拉着我就要往怀里拽。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想要你就直接跟哥哥说便是，何必做出这许多腔调来？”
“住手！”
一道低沉的男音在门口响起，霍延当即顿住了手。
转身看去，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正立在廊中。
此人也是晁凌的诗友，名唤裴靳言，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他冷着脸将我从霍延怀中拉起。
见我衣不蔽体，便迅速别过眼去，卸下自己的披风罩在了我身上。
不知为何，我在他面前，只觉得羞惭。
他将我挡在身后，讥讽地看向霍延。
“若是晁凌在场，你还敢如此放肆吗？”
霍延闻言恼羞成怒，正要发作，晁凌便带着江雪鸢回来了。
看着晁凌阴沉的脸，我意识到大事不好，忙赔着笑脸作和事佬。
“是我不好，搅了诸位公子的兴致，青鸾在此自罚几盏！”
说罢，我开始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裴靳言皱了皱眉，想来拦我，却被江雪鸢悄无声息地挡住。
我喝得又快又急，呛得肺管子生疼。
在我喝到第五盏时，晁凌沉声喊停：“够了！”
他将裴靳言的披风在我身上扯下，又用自己的外袍裹着我拦腰抱起。
江雪鸢见状，恨得嘴唇都快咬出血，用力翻绞着手里的帕子却不敢吭声。
我头脑有些发晕，像软脚虾一样瘫软晁凌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往外走。
在经过裴靳言时，他顿住了脚。
“裴兄，我身边的女人，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裴靳言径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你倒不如告诫这群人，别再有需要我费心的地方。”
晁凌冷冷扫了他一眼，黑着脸抱我下了楼。
一路上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那就是楚大户家的儿子，他怀里的姑娘是谁啊？”
“这你都不晓得，那不过是他的暖床丫头。
听说这女人对他情根深种，为了让晁公子高兴，她可做了不少贱骨头的事。
谁晓得楼上那群公子哥儿，有没有吃过她的豆腐。”
“啧啧，也确是可怜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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