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温热的牛奶,温热的触感传遍我的掌心,我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婆婆给我下药这天。
上个月她突然问我,「你和李鸣结婚五年了吧,怎么还没有孩子?」
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半信半疑,「难不成你不能生?」
我顿了顿擦桌子的手,头也没抬。
用很平常的语气说, 「嗯,我不能生。」
「什么?」婆婆怒喝一声,紧接着把手里的瓜子皮撒了过来。
地上,桌子上,我的头发上都黏满了瓜子皮。
从这以后,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她对我也没有表面上的客套。
跳广场舞的周阿姨来串门,按照惯例我必须得端茶倒水,切水果递过去。
周阿姨笑着夸我,「这可比我媳妇好多了,真能干啊,确实够贤惠啊。」
婆婆闻言“呸”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周阿姨忍不住的皱眉。
「就这?好个屁,母鸡还会下蛋呢,她会吗?」
「不能生养有个屁用。」
周阿姨赶紧抬手制止,凑近了些,「嘘,这么大声,不怕你儿媳妇听见啊。」
「怕个屁,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听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没错,我是私生女又怎样。
我一脚踹开门,大步流星的走向婆婆。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
婆婆的两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门开了。
李鸣回来了。
他看了看脸颊肿的高高的婆婆,再看看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手高高扬起,甩了我两巴掌,我失去平衡感倒在地上。
周阿姨一看这场面,连忙找借口溜走了。
我冷笑一声,他果然只向着他妈。
当天晚上,我赌气背过身子装睡,李鸣一把把我揽到怀里,他扳过我的脸,闭上眼轻轻一吻。
听到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老婆,你受委屈了。」
我忍不住哽咽起来,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你,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帮我。」
为什么任由你妈欺负我?
为什么从来不站在我身边?
为什么非得我委屈?
李鸣握住了我的手,黑暗中窗户透过了月色,我依稀看到他红了眼,「对不起,她毕竟是我妈。」
「你乖,懂点事,不要和她计较。」
顿了顿,他又说,「妈的话就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
他没有哄我,只是随口一句她说说而已,让我不必放在心上。
我被自己的愚蠢逗笑了。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把牛奶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婆婆还在盯着我,两只眼珠子牢牢地盯着这杯牛奶,巴不得我赶紧喝下去。
就差把我嘴掰开灌进去了。
她笑的皱纹都显露出来了,跟老巫婆似的。
我内心恨不得扇前世的自己两巴掌,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婆婆扭头翻了个大白眼,却不料对面的镜子让我一览无遗,她转过身来又是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把我的手握在一起,苦口婆心的劝导我,「其实你和李鸣结婚五年了,妈也知道你是个好媳妇,妈打心底里非你不可。」
我暗暗咬咬牙,好你个糟老婆子,还挺能演是吧,好,我陪你。

我手背过去掐了一把,瞬间眼泪汪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呜呜,你真这么想吗?」
婆婆闭眼点头,还不忘拍拍我的手,紧接着来到正题了。
她端着牛奶就要递到我手里。
我受宠若惊的摆摆手,「妈,这可不能我一个人喝,我去厨房给你也热一杯去。」
很快我就去厨房热了一杯,经过她的时候,故意崴脚,「哎呦。」
牛奶洒在她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余光看见她深吸了几口气,还是忍住没发火。
没等我说话,婆婆就摆摆手说没关系,回屋换衣服去了。
我赶紧又去热了一杯,紧接着拖地擦桌子。
等婆婆换好衣服后,我面前的牛奶已经空了,我舔了舔唇角的奶渍。
冲她笑笑,「妈热的牛奶就是好喝。」
我忽略了她眼里的阴狠算计,她面前的牛奶很快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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