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伤得这样重?怪我,那天没保护好小姐。”
“怎么能怪你?她自己房里着了火,出了事也该怪她自己。”
程端剥了个橘子喂到卫诗诗嘴边,卫诗诗吃了,又委屈地看着我。
“再怎么说,我也是小姐的婢女。小姐不会生气吧。”
“婢女又如何?”程端皱了眉,“你的出身又不是你决定的,她若是因此而苛待你,那是她无理取闹!”
我从头至尾一个字没说,倒是先看了一场大戏。
戏班子上了,演的是一出鸠占鹊巢。讲两人郎情妾意,却是那女子身份低微,被世家女拆散的故事。
我越看脸色越难看。若不是我娘亲郡主身份,受太后宠爱,我爹如何能受宫里庇护,仕途顺畅!
我越看越气,忍不住闷咳起来。程端给我递来帕子。
他面上到底有一丝不忍。
“本来宫里头的太医也来了,我叫去先给诗诗看了。一会儿叫他来,给你诊脉。”
我冷笑一声:“不用了。”
程端面色不虞。
“你这个大小姐性子能不能改改?我从小到大哪样事不是顺着你?你若是有诗诗一半乖巧懂事,我也不至于对你如此不耐烦!”
“你也记得我们才是青梅竹马?卫诗诗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你神魂颠倒的?”
我从袖袋里掏出他送我的紫玉海棠,扔到地上。
“这定情信物我还给你,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这海棠花……不是我最喜欢的花吗!”
卫诗诗惊叫出声,心疼地捡起紫玉。
我心里一沉。
我最喜欢的是梅花。当初接到这海棠,我只当是程端与我告白时是在海棠树下,回去还把我所有的帕子和衣裙都绣上了海棠。
卫诗诗弯起嘴角看了我一眼,随即红着眼睛,捏着程端的袖子。
“侯爷……”
程端心疼地抚摸着她的眼角。
我闭了闭眼,叫人送我回房。台上戏子却恰好猛地一敲锣,扯起嗓子。
“那青梅女儿痛苦不已,竟是将一杯毒下给了夫人……”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爹爹。
我推开搀扶,咬着牙忍住眼泪。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卫诗诗冲上来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小姐,你别怪爹爹!我犯下的错,我亲自赎罪!”
她说着就要一头撞在桌角,被程端眼疾手快拦下。
爹爹冷了脸,眼中满是厌恶和冰冷。
“你母亲仗着太后依靠,拆散我和诗诗娘亲,落得那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今天是警告你,别想着和诗诗抢东西!她要从我丞相府风光大嫁,做侯府夫人!”
我眼里几乎要泣出血来。
母亲还在的那几年,父亲对她百依百顺,遇到什么事,都要求我母亲进宫去求皇上太后。他看上的,明明就是我母亲的扶持!
直到新帝登基,我母亲求情不再像以前那么管用,居然就风寒而亡了。
程端招了招手,叫来下人压着我把我绑了起来。
“陆檀,就是你母亲的错,诗诗当年年幼才做出这种事,你原谅她是你应该!”
“我之前未曾想过你出生如此不堪。诗诗纯良天真,做你的婢女实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