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典那天,只因新来的实习生苏田田误吃坚果起了一个疹子。
未婚夫付景深就要把花粉过敏的我推进万里花海。
花粉扑在脸上时,我瞬间感觉喘不上气来。
我死死抓住付景深的胳膊,咬牙切齿道:
“付景深,你明知道我对花粉严重过敏,你怎么能这么做?!”
付景深冷笑着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那你明知道田田花生过敏,为什么还故意给她加花生呢?”
“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晚了!今天我就替田田收拾一下你这个仗势欺人的上司!”
把我从直升机上推下去之前,他冷冷看我:
“你不是说让田田多注意点就行了吗?”
“我倒想看看今天你能不能靠自己的注意力走出这片花海!”
1
我重重摔下了花海,不受控制地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翻滚中,碎石不断刮着我的身体,刮出一道道血口。
不知滚了多久,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我才终于停了下来。
身体好像摔得四分五裂,右脚腕传来钻心地剧痛。
更绝望的是,花粉逐渐向我的鼻子蔓延,我刚呼吸两口就剧烈打喷嚏,眼泪直流。
上方再次响起付景深冷冷地声音: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如果意识到了,现在就从这片花田穿过去,走到田田面前求她原谅,我就放过你。”
我捂住自己的鼻子,拼命地摇起头。
下一秒,一个对讲机从天而降,直升机决绝离开。
对讲机那头传来苏田田假装担忧的声音:
“景深哥哥,姐姐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太能共情过敏的痛苦了,要不就算了吧?”
而付景深很快温柔回应:
“你就是心肠太软,她才以为你好拿捏。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她。”
“林起诗,别装了,赶紧过来给田田道歉,下个月的婚礼还会正常举办。”
我心脏一痛,捏紧拳头,他竟真的想让我爬到她面前道歉。
可火辣辣的疼的鼻腔还是让我松口求饶:
“景深,你说过会做我一辈子的靠山的,你不能这样对我……求你了。”
因为鼻塞,我的声音已经变得含糊不清。
可回应我的,却只有苏田田的娇嗔。
听到她的喘息声,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满眼都是泪水。
吐到后面,我又开始弓着身子剧烈咳嗽。
上一次过敏这么严重我还在读大学,前任当时急疯了,半夜召集京城最权威的医生替我诊治。
回忆让此时此刻变得可笑、可悲。
“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看来不用点特殊手段你是不会低头了!”
我拼命喘着气,仰头看着上方,泪水从两旁滑落:
“我.......我没错!”
“景深,求求你,让我上去好不好,你忘了吗,你说过这辈子都会护着我的。”
隔着对讲机,我明显感觉到那边的空气瞬间凝固。
可三秒过后,付景深还是下达了命令:
“照我刚刚说的去做,一定要精准投放!”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突然飞来黑压压一片无人机。
飞到我头顶之后,机腹喷口打开,开始释放铺天盖地的粉末。
我慌忙抬手去挡,可那些轻飘飘的粉末根本挡不住。
它们顺着袖口、领口钻进衣服里,很快沾满了我的皮肤。
一波又一波的痒意开始慢慢爬满我的身体,我疯狂挠了起来。
皮肤泛起红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咳咳,景深......我好难受,我呼吸不了了。”
我下意识伸手,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在我难受的时候随时出现。
毕竟曾经我只是经过花店时咳了一下,他便买下花店,改成了我最爱的萌宠屋。
可那个把我捧在心尖上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过来。
我的心,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于是我拖着骨折的腿,拿起对讲机艰难地站起来,试图一点点挪出花海。
很久,对讲机才重新传出声音。
“终于肯低头了?”
“那现在用对讲机跟田田道歉,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你。”
“不......不可能!”
我嘶哑着回应,可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付景深似乎有些意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你非要这样大题小做是吗?”
无人机立刻追了上来,花粉像无休止的雨从天而降。
尽管我用衣服捂住了鼻子,我的肺仍然开始疯狂叫嚣反抗。
不仅如此,花粉飞进眼睛后,眼皮迅速红肿,疼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突然,我笑了,笑声破碎而悲凉。
“付景深,她不过起了一颗疹子,你就这样折磨我,你说我小题大做?”
2
付景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但很快他压了下去,语气满是嘲讽:
“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当好上司!”
“林起诗,你现在越来越让我感到陌生。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地位高了,就可以忘了来时的路。你难道真忘了自己当端茶倒水的小职员的那些日子?”
“当初你哭着说压力大,是我陪在你身边安慰你哄你。我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自己曾经最害怕、最讨厌的样子。”
忘了来时路?怎么可能。
这句话像一双手,狠狠撕开我那些痛苦回忆的口子。
大学刚毕业,我入职了一家小公司。
每天踩着高跟鞋顶着烈日跑客户,回到家还要改方案,熬夜到猛猛掉头发。
付景深当时和我是同事,他看到了我的辛苦,经常帮我处理琐碎的事务。
再后来我们一起创业,为了谈下第一个大项目,我在酒桌上被灌得胃出血。
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我甚至偷偷取用父母给我存的嫁妆填补缺口,却告诉不想让付景深有压力,只说是客户支付的一笔钱。
我只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知道我们输不起。
可他呢?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打拼下来的一切,而我的付出,在他眼里却成了令人厌恶的“强势”。
原来这就是我用青春和汗水换来的爱情。
也好,彻底心死,心就不会再痛了。
“林起诗!你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是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为什么你总是要揪着别人的一点错误不放?为什么总是小题大做?”
“田田年纪小,出点错不是很正常吗?你至于怀恨在心然后暗自报复吗?!”
我看向苏田田得逞的笑,又看向付景深愤怒的脸。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准备低头了,不自觉放软语气:
“起诗,我们之间还是相爱的,我只是要你给田田道个歉,就这么简单。”
“你的过敏情况已经很严重了,需要马上去医院治疗,乖,听话。”
我冷笑着看向他,啐了他一口。
“你做梦!”
反应过来后,付景深眼神变得狠厉。
“看来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冲保镖喝令:“把东西拿过来,我亲自教育她!”
我头皮瞬间发麻,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这时,我看到了手链上那颗吊坠,猛地想到了什么。
可手放在上面,却又迟迟按不下去。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估计早就把我忘了吧?
当初我这么决然分开,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让他救自己呢?
也许,他也恨不得我死掉。
犹豫间,保镖提着一桶红色的粉末走了过来,我下意识想逃跑。
“现在知道怕了?”
付景深嘲讽一笑,眼睛满是快意。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
他示意保镖上前:“掰开她的嘴,让她好好尝尝辣椒的滋味!”
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我最怕辣!
“放开我,付景深,你疯了?!”
3
我拼命挣扎,可严重过敏的我已经几乎失去所有的力气。
“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林起诗,要后悔的人是你,今天我就不信我不能让你服软!”
恐惧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重重按下了吊坠上的按钮。
下一秒,嘴巴被强硬掰开,鲜红的辣椒面灌进了我的嘴里。
“唔!”
辛辣瞬间刺痛了我的口腔,再加上过敏反应,我几乎呼吸不了了!
舌头、牙龈、喉咙火辣辣地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付景深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道不道歉!”
我跪在地上,不停咳嗽,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尽管如此,我依旧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眼神一厉,又抓起一大把辣椒粉。
苏田田赶紧抓住他的手,假意劝阻道:
“景深哥哥,林姐姐好像不太能吃辣,要不就算了吧。”
“就把辣椒粉抹在她伤口上,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就算了。”
付景深温柔地回眸:
“还是你脾气软,从来都不记仇。”
他转过头来,不耐烦看着我:
“既然田田为你求情了,那我就换个方式吧!”
说着,他猛地将辣椒粉抹在我最深的那道伤口上。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窜遍全身,我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声音凄厉绝望,传遍了整个花海。
他不肯放过我的每一道伤口,全都抹了个遍。
又疼又辣的感觉像是在被用刀凌迟,我浑身痉挛,就要晕过去。
“付景深,我好像要死了......”
我终于忍不住哀求,嗓子艰难挤出声音:
“求你......放过我。”
苏田田却在这时拉了拉付景深的衣角:
“景深哥哥,我这有一些抗过敏的药物,给林姐姐吃了她或许就好了。”
付景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奄奄一息的我,冷哼一声:
“你看看人家田田,对你多好!来人,给她喂药,我还没玩够呢!”
保镖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药片塞到了我的嘴里。
过了几分钟,窒息的感觉果然缓和了一些。
付景深看着我稍微缓过劲,脸色更冷:
“把她拖过来,让她给田田下跪道歉!”
于是我又被保镖拖到了苏田田的面前。
肩膀被人用力往下按,腿弯处也被膝盖狠狠顶住。
看着苏田田得意的面孔,我剧烈挣扎:
“苏田田,付景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田田用手抚摸我的头发:
“林姐姐,你就道歉吧,我真不忍心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笑容甜美,手却暗暗使劲,头皮传来撕扯的疼痛。
就在我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几十量黑色商务车往这边驶来,停在了我们的身旁。
看到车牌的那一刻,我心中紧绷的弦瞬间软下。
他真的来了。
付景深眉毛一皱: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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