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季修白最相爱的时候,我查出了癌症晚期。
我不忍他因为我的离去痛苦,便向他隐瞒了病情。
学着电影里那般,每天装作各种各样的死法,等他回家。
第一次看见我躺在血泊中,季修白双腿发软的爬到我身边,一遍遍喊着我名字。
又在得知是我的恶作剧后的,抱着我默默流泪,像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我每天想着不一样的死法,季修白却慢慢变得不耐,直到我真的因为病情恶化昏倒在家里。
意识模糊间给他打去电话,话筒里传来季修白冷漠的声音。
“你闹够了没,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旁边还依稀能听到,他回国的初恋叶芷柔,叫他吃饭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后,我彻底陷入昏迷。
挺好,最起码,他终于不会因为我的死去而痛苦了。
......
季修白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却在夏芷柔叫她吃饭时温柔的应了声好。
骨头里透出的疼痛,在这一瞬间浸透到心脏,我只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就陷入了黑暗。
醒来的时候,季修白在床边削着苹果,看见我睁眼,将苹果递了过来。
“这次装的挺像的,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回应。”
季修白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已经不耐烦,已经厌倦了我和他玩的种无聊游戏。
却还是会选择回来看一眼。
“以后,不要玩这种游戏了,我和柔柔真的没有什么,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引起我的注意。”
见我没有伸手接苹果后,他叹了口气,将苹果放下。
“柔柔妈妈身体不好,我下午要陪着去做个检查。”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拿起那个苹果,啃了半天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骨癌晚期,我的浑身都在疼,连啃苹果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只得放下。
季修白忘记了,水果里面,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苹果。
预约好的医生在下午终于有了空,我想活着,就算是一点点希望,我也想争取。
因为季修白,只剩下我了,我走了他又是孤零零一人。
赵医生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病情还算稳定,好好吃药。”
我笑着拍拍胸脯;“那肯定,药我都是定着点吃的,比我吃饭都准时。”
夸张地动作,让向来高冷的赵医生都忍不住笑出声,嘱咐我回家后多休息。
拐过住院部的走廊,我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柔柔,我来做吧,你去歇着。”
半掩的门,正好能看见季修白搂起袖子做活,夏芷柔坐在一旁。
病床上的妇人面色红润,看不出病态,周边的人看见季修白干活,忍不住羡慕。
“你福气真好,女婿这么会心疼人。”
季修白没有反驳,夏芷柔的脸却一瞬间红了,妇人笑着应和:“是啊是啊。”
我看见那妇人将季修白拉到床边,将季修白的手覆在夏芷柔的手上。
“我们家柔柔,我可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尽快把她娶进门啊,我老婆子等不了那么久。”
我期待季修白的拒绝,却只听到了他温柔笑着,低低应了声好。
心下钝痛,我向来是不肯吃亏的人,季修白没有被认回季家的时候。
就是我替他嚷着凶着赶走那些欺负他的人,忍下翻滚的酸楚,我推门进去。
“修白,你怎么在这里。”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