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沙哑的回他。
“带奶奶回老家。”
傅闻州提着的心一松,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
“几号走?回来那天发我航班,我去接你们。”
林照微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然又疏离的笑。
“不用了,我不.....”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苏月特有的张扬声音。
“老公!你快来看我新贴的甲片好看吗?”
傅闻州转身就走,林照微那句‘我不回来了’卡在了喉咙里。
她也没想昭告天下,她只怕傅闻州没报复够她,不愿意让她走。
所以想了想,林照微还是决定不说了。
她缓慢走上前关上客卧的门,把门外的‘夫妻’和她隔开。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听见苏月叫他老公时,她哭着找傅闻州对峙,得到的却是他无所谓的态度。
“所以呢?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打她一顿还是把她赶出去?还是你想三个一起玩?”
“林照微,从你抛弃我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道有朝一日我只会让你加倍奉还,你要记住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了这是他的报复。
他们三个,夫妻不像夫妻,情人不像情人。
这句老公她听了两年,却一句也没叫出口过,傅闻州也不允许她叫。
可从前没结婚的时候,傅闻州总是变着法的哄她叫他老公。
他爱极了这个称呼,几乎次次都要逼着她叫才肯给她痛快。
可真的结婚了,他却再也不让她叫了,应该是觉得恶心吧。
毕竟他从来不把她当妻子,甚至可以随意把她打包送到别人床上去。
收拾完一切,林照微起身时膝盖隐隐作痛。
她看向窗外,果不其然下雨了。
她的腿在斗兽场受过伤,差点被一匹狼咬断。
当时那人说,她只要和这头狼共处十分钟,他就让傅闻州在牢里吃好睡好,不然就让他体验一下特殊照顾。
后来她折了半条命,得到朋友传来的消息时才安心。
所以现在只要天气不好,她的膝盖就会钻心的痛。
她站着缓了一会儿,拉开床头柜找药。
还没找到门就被人打开:“林照微,出来。”
林照微没动,她不是很想参与他们的情趣。
从前她由着他是因为爱和真的愧疚没救上他妈妈。
可如今她对他的爱日渐消磨,她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傅闻州抓上她手的那一刻,她疯了般挣脱开来。
可只要一挣脱就又被抓住,直到被他带去客厅。
“月月想吃手剥核桃,美甲不方便,你帮她剥。”
林照微看着满桌的核桃,心里一酸,脑子里全是傅闻州当初爬野山打核桃的画面。
那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各科老师都让大家放松心态。
他却带着她逃课去了山上,傻傻的爬上树给她打了一地核桃。
刚从核桃树上掉下来的核桃极其难打开,可他还是一个个剥开,然后递到她面前。
“核桃补脑,希望你高考超常发挥。”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核桃树下也能表白。
他们约定好了高考结束就在一起。
那天他剥核桃剥的手指全是伤,捡起散落的核桃回班时他说: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给你剥,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受伤。”
可现在的他却递给她一桌子核桃,让她剥给他的情人吃。
林照微喉头一酸眨了眨眼,静静开口:“我不要。”
刚坐下的傅闻州一愣,冷笑一声:“你确定吗?”
林照微膝盖疼的快站不住了,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傅闻州掏出兜里的东西扔在桌上。
“你不愿意也可以,那你奶奶的手链就别想要了。”
听见项链,林照微猛的一怔,回头看向桌上。
那是一串海螺串成的手链,是奶奶和爷爷的定情信物。
这个项链很多年前被奶奶收了起来,老年痴呆后她就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奶奶痴呆后一直念叨着这个手链,林照微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谁知道竟然在傅闻州手里。
她眼眶霎时红了,立马转身蹲在了茶几面前。
“我剥。”
奶奶死前都没再见到这个手链,如果她给她带过去,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林照微手上剥着核桃,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手链。
她确信那就是奶奶那一条,因为她小时候见过。
核桃太硬了,她没剥多少,指尖就已经开始渗血了。
她只好用牙咬,可刚把核桃放在嘴边,她的脸就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