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你……你竟敢谋反!”
柳如烟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还是琳琅公主有些胆色,她强作镇定地喝道:“沈宁!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做什么?弑君篡位吗?!”
“你若是敢动我,我父皇的大军旦夕即至,定会将你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我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公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你的父皇,敢把唯一的嫡公主送到这趟浑水里来吗?”
琳琅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父皇,从一开始就知道顾言则坐不稳这个皇位。”
“他把你送来,不过是想在新皇面前卖我一个人情罢了。”
“你不过是他用来讨好我的,一件礼物。”
“不……不可能!”琳琅公主失声尖叫,精致的妆容因为惊恐而扭曲,“我父皇最疼我!他不会这么对我!”
我直起身,懒得再与她废话。
事实会让她明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父女亲情,有多么不堪一击。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顾言则身上。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为什么……阿宁,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我?”
听到这话,我真是气笑了。
“你问我哪里对不起我?”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用我为你铺路,却在我为你扫平一切之后,吝啬地只肯赏我一个妃位,还要我感恩戴德。”
“你将我出生入死的姐妹柳如烟封为贵妃,让她来羞辱我。”
“你引邻国公主为后,想借她母家之势来制衡我手中的兵权。”
“顾言则,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十年,若没有我,你现在是哪座孤坟里的一堆白骨?”
“你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却又忌惮着我,算计着我,时时刻刻都想把我踩在脚下!”
“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
“是你!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道:“你功高震主!你手握重兵!满朝文武只知有你沈宁,不知有我顾言则!我不除了你,我这个皇帝怎么当得安稳!”
“我睡在你身边,都怕你半夜会一刀杀了我!”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原来,所谓的忌惮,所谓的算计,都源于他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卑和猜疑。
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问。
“说完了,就该我了。”
我转身,对着魏风下令。
“传我将令,清君侧,诛妖妃!”
“至于陛下……”我顿了顿,看着顾言则那张绝望的脸。
“先请到偏殿‘好生休养’,登基大典,怕是要延后了。”
魏风领命而去,大殿很快被玄甲军接管。
顾言则像一滩烂泥,被两个士兵架着拖了下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我“毒妇”“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