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地笑了出来,抬起头两行泪先流了下来。
我也想很潇洒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说我这些年的委屈,但是嗓子眼堵得我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三年1000多个日夜,我简直把沈昌爸妈当亲爸妈伺候着,渴了倒水饿了做饭,稍微不顺心就挨劈头盖脸一顿骂。
老太太瘫了后吃喝拉撒,全是我一人经手,她瞧不上我做孙媳,每次都没好脸给我,可我也硬生生受了。
我没有良心?
倒是他们一家,又是装穷,又是秀秀。
我流着泪忍住不发抖,咬着后槽牙说:
“我不嫁了,我要和沈昌分手!”
沈昌爸妈张着嘴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秒后魏琴狰狞着脸,冲过来拧住我的耳朵。
尖细的指甲死死掐着软肉,我疼得怀疑她要把我耳朵撕下来。
“你说不嫁就不嫁!浪费我儿子这么多年青春,你赔得起吗?”
她飞快地甩我了一巴掌,我能感觉耳垂有一股血流下来。
右脸先是麻的,随后火辣辣地疼。
我敬他们是长辈,任打任骂都受着,可是现在,我不想忍了!
正当我打算推开她,房间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保国脸色一变,急促喊了一声“妈”。
他刚打开卧室门,就见老太太蠕动地往门口爬。
四肢并用,嗓子里发出“嗬嗬”声。
见我被打,老太太尖利地喊道:
“敢打我秀秀!我弄死你这臭娘们!!”
她一只手伸入裤子里,随后掏出一团棕色的物体扔到魏琴脸上。
“啊啊啊啊——”
我的耳边爆发出凄厉的尖叫,一阵难以忽视的恶臭从魏琴身上散发出来。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手上没劲。
大部分排泄物扔到了魏琴胸口,只有几滴粘稠的溅到魏琴嘴里。
我的耳朵瞬间被松开了,魏琴一边尖叫一边冲入厕所:
“沈保刚你妈要死啊!呕——”
沈保刚则忙着把老太太抬起来搬到床上。
可他不知道瘫痪的人肌肉都是“死肉”,又不会调整重心借力,要比一般人重很多。
他搬得龇牙咧嘴,一脑门子汗,还是没搬动一点,急得冲我大喊:
“你没长眼睛吗?!还不过来帮忙!”
回答他的是静悄悄的客厅。
我早就趁着混乱跑走了。
离开沈家的我在外面浑浑噩噩游荡,想想被人骗了这么多年,希望没了,钱没了,整个人被债拖得又疲又苦。
我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心灰意冷时,院长的电话又打进来:
“若若啊,你一直照顾的萧老爷子,植物人首富!他醒了,第一时间说要找你呢!”
“可惜今天你白班走了,我和你说,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他们萧氏集团指缝里漏点钱都够你过一辈子啦!”
我咧开嘴苦笑了下:
“院长,照顾他也是我工作本分,我要是真信了‘挟恩以报’,萧氏一根小拇指也是能弄死我的。”
如果不是在今天,我或许还能心怀希望,想着能遇见贵人,可是沈昌一家,我自问对他们够好了,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