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你也是人，也会恶心。”
“她不心疼你，我心疼。”
秦咎看着我发白的脸色，几次张口想要解释什么。
可身上还留着凌乱的痕迹。
他自暴自弃，苦笑道，“你本来就嫌弃我脏，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秦咎拿起外套离开了，背影颓丧。
是了，我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没有资格质问秦咎出轨。
他的人生还要在我身上消耗多少个七年呢？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为我拟定离婚协议吧，我愿意净身出户。”
我该把意气风发的人生还给秦咎了。
跪在地上一点点清理那些污物的的时候，我回忆起从前。
想起那时秦咎满身是血地抱住我。
“你不脏，是我来迟了。”
秦咎让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来为我治病。
无数次以为好转，他满心期待地亲吻我。
却在下一秒被我吐一身。
他都一点点清理干净，满不在意地笑道。
“我知道你不是嫌弃我。别怕，是病总有治好的那一天。”
其实我不止一次看见过，深夜的阳台落了满地烟头，他在我外婆病床前痛哭，说他好累，但绝对不会放弃。
于是我拼了命地接受治疗，终于等到了痊愈这天。
却没想到，一切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手机上收到虞念念发来的一段视频。
画面里的秦咎满身情欲，喘着气，任由虞念念在手臂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烟疤。
“只有在你这我才能喘口气。”
关于那些交错的伤疤的来历，秦咎云淡风轻。
“只是最近压力大。”
我以为是因为我留下的，因为愧疚整夜失眠。
原来只是他们助兴的情趣。
秦咎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受够了被嫌弃的滋味。她嫌弃我，其实我也不想再靠近她，她吐的时候，很恶心。”
砰的一声，手机砸到地上。
我的手神经质地剧烈颤抖起来，吐空的胃部传来剧烈的绞痛。
这些年所有的流言蜚语，都远远没有秦咎的这句话来的痛。
地上的电话猛的炸响，护工声音恐惧。
“快来，老夫人要跳楼了!”
我浑身冰冷地赶到时，那道身影正决绝地跳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我前方的空地上。
血花飞溅，模糊了视线。
我身体一软，瘫坐在地，骤然失声，喉间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声。
我疯狂地拨打着秦咎的电话，在这一刻竟然想不到除了他我还能求助谁。
如果这些是一场噩梦，快让我离开好不好。
电话被接通，那头泄出虞念念的娇喘。
“有人来电话了～”
“什么事能比现在这种紧要关头重要，挂了，专心点。”
电话被毫不犹豫地挂断。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我再也想不起。
那个随时随地接我电话，唯恐错过我任何消息的少年长什么模样了。
一封遗书被送到我手上。
外婆只留下痛苦的一句话。
“为什么你还是和你妈走上了一条路?对不起，外婆实在没勇气再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我妈被背叛之后，抑郁症发作自杀在鱼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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