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姐姐?逼死亲弟弟那个?”
“这种女人谁敢娶啊。”
姐姐好像听不见,她走到车前,看着我。
我的眼睛还半睁着,死死盯着天空,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姐姐的腿一软,跪在了血泊里,白色的婚纱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红。
那是我的血。
终于,我们姐弟俩的血,又融在一起了。
“王累?”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她伸出手,想推推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的胸口塌下去一大块,肋骨刺破了皮肤。
姐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死了?真死了?”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你真的死了?你不是要拖累我一辈子吗?”
赵强捂着流血的耳朵,一脚踢在姐姐肩膀上。
“王芳,这婚我不结了!”
“彩礼一分没有,还得赔我车钱,精神损失费!”
姐姐被踢倒在地。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骂回去,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这时候,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终于响了,我的尸体被盖上了一块白布。
因为涉及非正常死亡,姐姐作为第一当事人,被带去警局问话。
她走的时候,神情恍惚,警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是我推的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让他去死,我想让他死。”
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
赵强在一旁大声嚷嚷。
“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是她逼死的!”
“跟我没关系啊!”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

另一边,两个年轻的警察跟着爸爸回了家,要进行现场勘察,搜集遗物。
家里一片狼藉,字贴在墙上,红得讽刺。
警察走进我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旧柜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卧床的药味和霉味,但收拾得很干净。
那是妈妈每天给我擦洗的结果。
警察带上手套,开始翻找。
“这是什么?”
一个警察从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那是以前装饼干的盒子,上面的油漆都掉光了,锈迹斑斑。
爸爸坐在床边,抱着我的被子发呆,看到那个盒子,他愣了一下。
“这是累累的宝贝……平时谁都不让碰。”
警察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张红色的存折。
存折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警察打开存折,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
“这……”
他把存折递给同事,同事看了一眼,也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万?”
“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爸爸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接过存折。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存款记录。
五块,十块,五十,一百,最大的一笔,也才五百块,存了整整十年。
备注里写着:数据录入,网络兼职,游戏代练。
爸爸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的儿啊,你的手都那样了……你是怎么存下这么多钱的啊!”
他知道我平时会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但他以为我是在玩游戏打发时间。
谁能想到,我那双只有两根手指能动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十年,敲出了这二十万。
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给姐姐准备的嫁妆。
警察叹了口气,拿起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
“姐,我知道你也回来了。”
“上辈子是我拖累你,这辈子我拼命攒钱,就是想给你攒份嫁妆,让你嫁个好人。”
“这二十万给你,赵强要是不给彩礼,你就拿这个傍身。”
“我不拖累你了,祝你幸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回来了。
因为我是自杀,姐姐虽然有言语刺激,但构不成故意杀人。
警察让她先回来处理后事。
她一进门,就看见爸爸手里的存折和纸条。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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