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站在傅氏集团大厦楼下,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手指在包里摸到那张烫金名片。手机再次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胜美,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走向前台。电梯上升时,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二十三楼,总裁办公室。门开了,孟宴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坐。我们谈谈你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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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手机铃声像一把钝刀,划破了出租屋的寂静。
樊胜美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妈妈”。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弟弟樊胜强的哭喊声:“姐!姐救我!他们要打断我的腿!”
“胜强?你在哪儿?”樊胜美猛地坐起身,老旧弹簧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电话被夺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胜美啊,你弟弟又去赌了……这次欠了五十万,那些人说月底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啊!妈给你跪下了,你就这一个弟弟……”
樊胜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到窗边。窗外天色还是深蓝色,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这个城市还在沉睡,而她的噩梦已经开始了。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这是第几次了?”
“最后一次!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胜美,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妈就你们两个孩子,你要是见死不救,妈就从楼上跳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哀嚎和推搡声,还有陌生男人的咒骂。樊胜美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窗帘,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她能想象那个画面——老家那栋破旧的居民楼里,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嚎,弟弟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按在墙角,茶几上摆着欠条和烟灰缸。
“五十万,”她重复这个数字,“月底前?”
“对,月底前!胜美,妈知道你在大城市工作,认识的有钱人多,你想想办法……”
樊胜美挂断了电话。
她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额头抵着膝盖。出租屋很小,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就是全部家具。墙壁上贴着廉价的米色墙纸,边缘已经卷起,露出下面发霉的墙面。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还有昨晚吃剩的泡面汤的酸味。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母亲发来一张照片——弟弟被按在墙上,脸上有淤青,眼神里满是恐惧。下面跟着一行字:“胜美,妈真的会跳楼的。”
樊胜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看着自己,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空洞而诡异。
她想起昨晚的酒会,想起林薇薇轻蔑的眼神,想起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脸。也想起孟宴臣递过来的名片,想起他说“你的欲望很诚实”。
是啊,她的欲望很诚实。她想要钱,很多很多钱,多到可以填满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多到可以买回自己的自由。这个欲望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烧了十年,烧掉了她的青春,烧掉了她的尊严,现在快要烧掉她最后一点人性了。
七点三十分,樊胜美开始化妆。
她坐在折叠桌前,对着巴掌大的镜子,仔细地涂抹粉底液。这是她最贵的一瓶化妆品,专柜正品,花了她半个月工资。粉底液遮盖了熬夜的黑眼圈,腮红让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口红是正红色,涂上后整个人立刻有了气势。
她换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职业装——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外套是商场打折时买的,剪裁还算得体。最后,她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她最后的“武器”:一只高仿的香奈儿手表。
表带扣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八点四十五分,她出门了。
早高峰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人与人挤在一起,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樊胜美被挤在角落,鼻尖几乎贴着一个男人的后背,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廉价香味。周围有人在吃早餐,包子的味道混合着汗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五十万,除以三十天,每天要赚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以她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要攒五年。
五年。
弟弟等不了五年,母亲等不了五年,那些追债的人更等不了五年。
九点五十分,樊胜美走出地铁站,站在傅氏集团大厦楼下。
这座大厦是城市的地标,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身材挺拔,神情严肃。旋转门不停转动,进出的人都穿着昂贵的西装或套装,步履匆匆,表情冷漠。
樊胜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虽然精心打扮过,但在这群人中间,依然显得廉价而局促。她能感觉到保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评估。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香薰味。大堂挑高至少有十米,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前台坐着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孩,看见她走过来,其中一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孟宴臣孟总,”樊胜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有预约。”
“请问您的姓名?”
“樊胜美。”
前台女孩在电脑上查询,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樊小姐,孟总在二十三楼等您。请从这边电梯上去,需要刷卡,我帮您开。”
电梯是观光电梯,四面都是玻璃。上升的过程中,整个城市的风景在脚下展开。樊胜美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建筑和车辆,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她的人生,从地面被强行拉升到云端,但随时可能坠落。
二十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墙壁上挂着抽象画,灯光柔和。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樊胜美走到门前,还没抬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温和:“樊小姐,孟总在等您。我是陈秘书。”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她出租屋的十倍面积。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另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和文件盒。办公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孟宴臣就坐在桌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串佛珠,深褐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樊胜美走过去,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很柔软,但她背脊挺得笔直。
陈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味,应该是香薰的味道。窗外传来隐约的城市噪音,但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
孟宴臣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腕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樊小姐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樊胜美愣了一下,才回答:“还好。”
“撒谎。”孟宴臣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眼睛里有红血丝,粉底液遮不住的黑眼圈,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这块表,你戴的时候很小心,怕碰坏了,因为它是假的。”
樊胜美感觉脸颊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腕藏到桌下,但忍住了。
“孟总叫我来,就是为了鉴定我的穿戴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刺。
孟宴臣笑了。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
“我叫你来,是因为你需要钱。”他说,“五十万,月底前。”
樊胜美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知道。”孟宴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你弟弟樊胜强,三十二岁,无业,嗜赌。过去五年里,你替他还了至少八十万的赌债。你母亲王秀兰,五十八岁,有高血压,每次要钱都以死相逼。你父亲樊建国,六十二岁,三年前中风瘫痪,每月医药费三千。”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告。
樊胜美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些数字,那些细节,像一把把刀,剖开了她最不堪的伤口。她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摔门离开,但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月薪八千,房租两千五,生活费两千,每月给家里寄三千,剩下的五百存起来。”孟宴臣继续说,“按照这个速度,你要还清五十万,需要一百个月,也就是八年零四个月。这还不算利息,也不算你弟弟下次再赌。”
“够了。”樊胜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够。”孟宴臣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她,“樊胜美,你昨晚在酒会上,眼睛里有欲望。你想要钱,想要地位,想要摆脱那个烂泥一样的家。你很诚实,这很好。但现在,我给你一个更诚实的选择。”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要钱?不如来骗我的。”
樊胜美盯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孟宴臣把文件转过来,推到她面前。白纸黑字,标题是《特殊劳务合作协议》。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些条款:
**甲方:孟宴臣**
**乙方:樊胜美**
**合作期限:三个月**
**合作内容:乙方以甲方女友身份出席各类社交、商务场合,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形象塑造与关系维护工作。**
**甲方权利:1. 有权要求乙方在合作期间保持单身状态;2. 有权对乙方的着装、言行提出要求;3. 有权在乙方违反协议时单方面终止合作。**
**乙方义务:1. 严格遵守甲方安排;2. 不得泄露协议内容;3. 不得与甲方发生实际情感纠葛。**
**报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分三期支付。签约当日支付三十万,一个月后支付三十万,合作结束后支付四十万。**
最后一行是签名处,甲方已经签好了名字——孟宴臣。字迹凌厉,笔锋如刀。
樊胜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沉稳,强大,不可动摇。而她,像山脚下的一株草,随时可能被风吹走,被雨打垮。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绝望。”孟宴臣回答得很直接,“绝望的人,才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也因为你够聪明,知道怎么演戏。昨晚在酒会上,你虽然穿着假货,但仪态很好,说话也得体。最重要的是,你眼睛里那团火还没灭。”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需要一个‘女友’,来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家庭压力,商业联姻的试探,还有那些想往我身边塞人的合作伙伴。你只需要扮演好这个角色,三个月,一百万。这笔交易,比你拼命工作八年划算得多。”
樊胜美的手指抚过纸面。纸张很厚,质感很好,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光滑的纸面上——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女人,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空洞。
一百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回荡。有了这笔钱,她可以还清弟弟的赌债,可以给父亲换更好的药,可以让母亲暂时闭嘴。甚至可以剩下一些,作为她逃离的启动资金。去另一个城市,换一个名字,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
“不得与甲方发生实际情感纠葛。”她念出这一条,抬头看孟宴臣,“孟总怕我爱上你?”
孟宴臣笑了。这次笑容明显了一些,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怕麻烦。”他说,“感情是最麻烦的东西。这场交易,银货两讫,最干净。三个月后,你拿钱走人,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樊胜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果我违约了呢?”
“违约金三百万。”孟宴臣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补充协议,“如果你在合作期间对我产生感情,或者试图将这段关系变成真的,你需要赔偿我三百万。同样的,如果我违约,我也会赔偿你三百万。”
他把补充协议也推过来。
樊胜美看着那行数字:3,000,000。三个零,像三个黑洞,要把她吸进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锤子敲击胸腔。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城市在脚下延伸,车流如织,人群如蚁。这个世界这么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而她,此刻正站在一个岔路口,左边是深渊,右边是悬崖。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孟宴臣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分。你弟弟的债主给了最后期限,今天是二十五号,月底只剩五天。你母亲刚才又发了一条短信,说如果你今天不给出答复,她就吃安眠药。”
樊胜美猛地抓起手机。
果然,十分钟前,母亲发来一条新消息:“胜美,妈真的撑不住了。你要是再不答应,妈就吃药睡了,一了百了。”
配图是一瓶安眠药,摆在老旧的木桌上。
她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她看着孟宴臣,“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说了,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知道。”孟宴臣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樊胜美,这个世界很残酷。要么被规则吃掉,要么学会利用规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拒绝我,回去面对五十万的债务,面对以死相逼的母亲,面对可能被打断腿的弟弟。第二,签下这份合同,三个月,演一场戏,换一百万。”
他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的欲望很诚实,但光有欲望不够,还需要勇气。”他说,“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樊胜美低下头,看着那份合同。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甲方权利,乙方义务,报酬金额,违约条款。一切都写得明明白白,像一份真正的商业合同。但她也知道,这份合同一旦签下,她就不再只是樊胜美了。她会成为孟宴臣的“契约女友”,成为他用来挡箭的盾牌,成为这场交易里的商品。
可是——
她想起出租屋里发霉的墙壁。
想起地铁里浑浊的空气。
想起母亲哭嚎的声音。
想起弟弟脸上的淤青。
想起自己站在镜子前,一遍遍练习微笑,练习走路,练习说话,只为了看起来“像”那个阶层的人。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樊胜美伸出手,手指在颤抖。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身是金属的,冰凉沉重。她翻开合同最后一页,找到乙方签名处。
空白。
等着她填上自己的名字。
她抬头看孟宴臣。他依然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待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窗外,一只鸟飞过,翅膀划过天空,没有留下痕迹。
樊胜美低下头,笔尖触到纸面。
她写下第一个字: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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