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手机黑了！”
“我靠，病毒吗？！”
大礼堂内，原本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在短短三秒内，被一片惊愕与骚动所取代。
近千名学生，几乎在同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所有应用都被强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退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红色窗口。
窗口顶端，那行用鲜血涂抹而成的大字，刺痛了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审判直播：第一幕，伪善的女神】
“恶作剧吧？”
“哪个系的黑客大神？玩这么大？”
“审判？审判谁啊？我们夏梦女神吗？有病！”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被戏耍的不悦和看好戏的轻蔑。
舞台上，聚光灯下的夏梦也出现了片刻的错愕。
但她毕竟是习惯了舞台的人，很快便调整过来。
她对着话筒，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包容的微笑：“看来，是有同学想给我们今晚的校庆，增加一点特别的‘惊喜’呢。”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轻易地将这桩诡异的事件定性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台下立刻响起了善意的哄笑声，气氛缓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冰冷的、经过电子处理的合成音，毫无征兆地通过礼堂内每一个扩音喇叭，以及每一个学生的手机听筒，同步响彻全场。
“惊喜？”
“不。”
“这是审判。”
那宣告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
直播窗口内，画面依旧是舞台上的夏梦，但弹幕区已经开始滚动。
“卧槽？还自带配音的？”
“这声音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我赌五毛，是哪个暗恋夏梦不成，恼羞成怒的屌丝干的！”
夏梦的镇定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能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自己代入那个受害者的角色，用一种更加柔弱、更加委屈的腔调开口。
“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前段时间，我遭受无端的诽谤和网暴一样……”
她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如何被“卑劣小人”伤害，又如何“坚强”地站起来，眼角适时地泛起晶莹的泪光。
演讲很成功，台下许多学生都露出了同情和愤怒的神色，纷纷开始咒骂那个“陷害”秦风，现在又来捣乱的“幕后黑手”。
“够了！别再伤害我们的女神了！”
“滚出来！”
夏梦享受着这种被维护的感觉，她演讲的情绪也愈发饱满，将一个纯洁、坚韧、无辜的白莲花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正准备说出那句早已排练好的，将气氛推向高潮的结语。
那个冰冷的合成音，再一次降临。
“夏梦。”
这一次，它指名道姓。
“在你光鲜的礼服之下，右侧腰际，是否纹着一朵黑色的玫瑰，作为你十八岁的堕落印记？”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台下近千名学生，脸上的同情、愤怒、不屑……所有的表情，全部凝固。
他们的大脑，仿佛被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给强行格式化了。
纹身？
黑玫瑰？
堕落印记？
这几个词，与舞台上那个圣洁如天使的夏梦，形成了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组合。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从夏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聚焦在她那被洁白礼服包裹住的、纤细的腰肢上。
仿佛他们的视线能够穿透布料，去验证那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夏梦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个精心维持的、圣洁悲悯的表情，寸寸龟裂，再也无法维持。
她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秘密，是她心中最深、最黑暗的角落！
除了她自己，和那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风都不知道！
这个自称“审判者”的家伙，到底是谁？！
死寂持续了足足五秒。
随后，直播间的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近乎疯狂的姿态，彻底爆炸了。
“卧槽！！！！！！”
“真的假的？黑玫瑰纹身？我怎么想象不出来夏梦女神有纹身的样子？”
“堕落印记是什么鬼？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这‘审判者’是夏梦的贴身鬼魂吗？连这种事都知道？！”
“嘶……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设可就……崩得稀碎了啊！”
“不可能！绝对是造谣！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抹黑女神！”
“可是……你看夏梦的反应，她怎么不反驳啊？”
是的，夏梦没有反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巧舌如簧，所有的表演技巧，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一个字都不差。
控制室内，秦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
这就是反差。
将她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亮。
他就是要当着全校所有人的面，将她身上那层圣洁的光环，一片一片，亲手扒下来。
让所有人看看，这具被他们奉为神明的躯壳之下，包裹着怎样肮脏腐烂的灵魂。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直播间人气飙升，观众情绪‘震惊’浓度超过阈值！系统能量正在快速转化！】
【宿主，干得漂亮！这一锤，简直是灵魂暴击！你看那小娘们，脸都白得跟纸一样了！】
秦风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审判，敲响倒计时的丧钟。
他要的，远不止于此。
揭露一个纹身，只是为了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让观众的信任产生动摇。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疑惑中时，那个神罚般的合成音，再度响彻礼堂。
“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位圣洁的女神，是如何亲手将她的男友，推入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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