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么多嫁妆,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说闲话,说咱们江家……”王氏还想挣扎一下。
“说什么闲话?”江棉儿挑眉,“说我嫁妆丰厚?那正好,让国公府看看,我江棉儿嫁过去,不是空手上门的。至于江家,”她冷笑一声,“这些年父亲待我如何,姨娘心里清楚,我没把江家搅个天翻地覆,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王氏看着江棉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她知道,这个继女一向说到做到,若是自己再阻拦,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别说那些产业保不住,怕是自己在江府的地位都要动摇。
权衡利弊之下,王氏只能咬着牙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江棉儿满意地看着她妥协,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看着她的背影,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心里暗骂:等着吧,等你嫁进国公府,有你受的!
江棉儿回到棉园,春桃见她脸色平静,就知道事情成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姐,还是您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姨娘给镇住了。”
江棉儿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这棵树是母亲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只是不知她嫁入国公府后,还能不能再看到它开花结果。
“对了小姐,”春桃忽然想起一事,“刚才二小姐让人捎信来,说她在西北一切安好,还说……还说恭喜您定下婚事了。”
江柔?江棉儿挑了挑眉。那个从小就跟她不对付的庶妹,竟然还会特意捎信来恭喜?
她接过信,拆开一看,果然是江柔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字里行间却没什么真心恭喜的意思,反而处处透着调侃。
“……听闻林世子风流倜傥,京中女子趋之若鹜,姐姐嫁过去可得看紧些,莫要让他把外面的野花野草带回家,丢了咱们江家的……
江棉儿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用力,纸角被攥出几道褶皱。江柔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在西北待了这些年,非但没磨平棱角,反倒越发尖锐了。
“她还说什么了?”江棉儿将信纸随手丢在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春桃挠了挠头:“还说……让您别太‘欺负’林世子,免得国公府来找江家麻烦,她在西北可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江棉儿嗤笑一声,“她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江柔当年在京中时,就不是个安分的,仗着王氏撑腰,总爱跟她对着干。后来不知怎的,竟迷上了骑射,哭着闹着要去西北投奔一位远房表舅,说是要在那边闯出一番天地。父亲本就不怎么看重这个庶女,乐得顺水推舟,给了些银钱就让她去了。没想到这几年,她在西北倒真混出了些名堂,听说还跟着表舅的商队走了几趟戈壁,性子野得像匹没缰绳的马。
“给她回信,”江棉儿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就说我在国公府的日子,不劳她费心。还有,让她把西北的特产多寄些回来,就当是给我的贺礼了,少了一样,我都让父亲断了她的月例。”
春桃在一旁听得直乐,自家小姐这性子,也只有二小姐能受得了了。
婚事定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起初,人们都以为是谣言。
“江家那恶女?嫁给国公世子?怎么可能!国公府疯了不成?”
“就是,林世子再纨绔,也不至于娶个二十岁的老姑娘吧,还是个名声那么差的!”
可当国公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聘礼,江府也放出消息说嫁妆正在清点时,人们才不得不相信,这桩看似荒唐的婚事,竟然是真的。
一时间,京城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国公府欠了江家什么人情,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
有人说,江棉儿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胁迫了国公夫人。
还有人说,这两人是被月老的红线绑错了,注定是对怨偶,将来少不了鸡飞狗跳。
这些流言蜚语,江棉儿自然都听到了。
她正坐在窗前,看着春桃给一盆墨兰浇水,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议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姐,外面那些人又在胡说八道了,要不要奴婢去教训教训他们?”春桃气鼓鼓地说,她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小姐的坏话。
江棉儿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不必。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春桃不服气,“说您嫁过去肯定过不了三个月,就得被林世子休回来,到时候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
“休回来?”江棉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们倒是可以试试看。”
她江棉儿,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别说林相宜只是个纨绔世子,就算是皇亲国戚,想休了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江棉儿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们既然这么闲,总得找点事给他们做做,省得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想怎么做?”
江棉儿凑近春桃,低声说了几句。春桃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转身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没过几天,京城里就开始流传另一种说法——江棉儿偶感风寒,病得很重,婚事恐怕要推迟。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她肯定是怕了,故意装病想悔婚!”
“就是,肯定是听说了林世子的风流事,吓破胆了!”
一时间,各种嘲讽的话语更是变本加厉。
而那些散播流言最起劲的几户人家,日子却开始变得不太平起来。
先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前几天还在酒楼里大谈江棉儿配不上林相宜,结果第二天出门遛鸟时,不知被什么人绊了一跤,摔进了泥坑里,不仅新做的袍子沾满了污泥,连宝贝画眉鸟都飞了。
接着是户部侍郎家的夫人,最喜欢在贵妇圈子里嚼舌根,说江棉儿嫁过去就是祸害国公府,结果第三天去庙里上香时,被门槛绊倒,磕掉了两颗门牙,疼得几天都吃不下饭。
还有几个平日里最喜欢搬弄是非的勋贵人家,不是家里的马受惊撞伤了人,就是库房里的银子莫名其妙少了几两,总之是麻烦不断。
更巧的是,每次出事之前,都有人“恰好”看到他们在背后说江棉儿的坏话。
这下,京城里的人就算再八卦,也不敢再轻易议论江棉儿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人们这才想起,这位江家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她三岁就能把庶妹往假山缝里塞,十岁就能给姨娘下巴豆,十五岁就能拿着剪刀追着未来夫婿跑,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一时间,关于江棉儿的流言蜚语,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棉园里,春桃正眉飞色舞地给江棉儿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小姐,您是没看见,现在那些人见了咱们府里的人,都绕着走呢!”
江棉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知道就好。对付这些人,就得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
春桃连连点头,心里对自家小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管家老刘头。
“大小姐,国公府派人来了,说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说是林世子想请您去府里的花园赏荷。”老刘头低着头,语气有些紧张。
江棉儿挑了挑眉。
林相宜?
她这位未婚夫,自定亲后就没露过面,现在突然请她去赏荷?
是想趁机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春桃,备车。”江棉儿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倒要去看看,这位林世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国公府的花园果然名不虚传,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精巧,景致宜人。尤其是那片荷塘,荷叶田田,粉白相间的荷花点缀其中,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
江棉儿跟着引路的丫鬟,走到一座临湖的水榭边,就看到一个身影正斜倚在栏杆上。
那人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的线条俊朗分明,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世不恭。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林相宜了。
“哟,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江棉儿?”林相宜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棉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江棉儿也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语气淡淡:“国公世子林相宜,也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浪荡不羁。”


![[我爹是烈士,七个司令爹把我宠上天]全集阅读_「王哥刘兰芝」全文+后续-爱八小说](http://image-cdn.iyykj.cn/0905/8a146ad3e1e756319f20ce2e83406f469e19e6551f6308-UpiJuZ_fw480webp.jpg)



![[躺平后,我被老婆的绿茶实习生穿了睡衣]最新章节目录番外+全文_「林浩苏晚」小说后续在线免费阅读-爱八小说](https://image-cdn.iyykj.cn/2408/3be71ea6c311c0f17b360105161ec22b.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