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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司宁是被突发的高烧难受醒的。

她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已经沙哑到说不出话。

明明江时彦的房间就在隔壁，可他却从来没来看过自己一眼，一心只扑在白莹莹身上。

“宁宁，你怎么了？”

男人推门而进，看到脸色通红的司宁，语气担忧：“你怎么烧得这么严重？”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她刚想说些什么，只听那边传来一声痛呼：

“时彦哥哥，我肚子好痛...”

江时彦听到的那一瞬间，刚要抱起女人的双手又放下了。

司宁用尽所有力气抓住他的衣角，眼中满是哀求。

可男人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选择挣脱。

“对不起，宁宁，莹莹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我不能让她出事。”

“你先等着，待会我再送你去医院。”

他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司宁躺在床上，只觉得眼泪流出来都要被蒸发掉。

用尽最后的力气，她给自己拨通了120，随后便昏了过去。

...

“醒了？”

醒来看到江时彦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担心的眼神不像假装，却让她看了想发笑。

司宁不想再看到他，背过身去，眼泪却早就在心口决堤。

“对不起，宁宁。我也是关心则乱才...”

“滚，我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江时彦叹气道：“家里人让我照顾好白莹莹母子，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再忍忍，等到白莹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她走，但现在你要为江家考虑，好么？”

“江时彦，我只问你一件事。”她转过身，满眼心痛：“你不信我吗？”

江时彦哑然，随后别过脸道：“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司宁得到答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她出院时，江时彦没来接。

等她回到家，却发现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却在笨拙地为白莹莹洗手作羹汤。

纵然自己以前和江时彦最为深爱时，他也没有为她做过几次。

他说自己有洁癖，不喜欢油烟味，司宁就依着他，好多年都不曾让他下过厨房。

原来终究是不够爱。

“你回来了，”他把手边的食材递给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莹莹说想喝银耳汤，我不知道怎么做。”

“宁宁你做得好喝，就给莹莹做一次吧。”

“我不要。”她冷冷道：“我才刚出院，你就让我帮你照顾别的女人？”

江时彦又一次为了白莹莹对她摆脸色。

相处这么多年，司宁何尝又不知道江时彦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为了司佳和公司财产，她只能先忍着。

她默不作声接过食材，像佣人一样为二人服务。

做汤时，滚烫的汤汁不小心溅到司宁手背，痛得她瑟缩了一下。转头想看看男人的反应，没想到却刚好看到江时彦把剥好的葡萄往白莹莹嘴边送。

她忽然想起，江时彦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何德何能啊，还能让江大少爷来伺候我。”

男人听到这话笑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要宁宁喜欢，就算让我伺候一辈子我也愿意。”

而现在...

眼泪猝不及防落在汤里，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咸。

她默默擦干眼泪，端起一碗汤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