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林墨的名气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山县,甚至开始往东海市扩散。
每天来找他看病的人,从早排到晚。小院门口经常排起长队,有人天不亮就来占位置。
刘护士忙得脚不沾地,又雇了两个帮手——都是卫校刚毕业的小姑娘,手脚麻利,人也机灵。
林墨把基础的针灸和抓药教给她们,自己只负责疑难杂症。
这天下午,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林墨正准备休息,院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
外面站着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剑眉星目,气质不凡。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壮实,女的娇小。
“请问,林墨林医生在吗?”青年开口,语气客气。
“我就是。”
青年打量林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医这么年轻。
“我叫秦峰。”青年自我介绍,“这是我师弟张猛,师妹柳青青。我们……是从省城来的。”
林墨让他们进屋。
落座后,秦峰直入主题:“林医生,我们想请您看个病。”
“什么病?”
“不是我们,是我们师父。”秦峰说,“师父三年前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受损,一直没好。听说您医术高明,特来相请。”
练功走火入魔?
林墨心里一动。
“你们是……古武修者?”
秦峰一愣,随即点头:“是。林医生也知道古武?”
“略知一二。”林墨说,“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秦家。”秦峰说,“如果您愿意去,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诊费……您开个价。”
林墨想了想:“诊费不急,先看看病情再说。”
他让刘护士收拾东西,交代了一些事项,跟着秦峰三人上了车。
这次是辆商务车,很宽敞,开往省城。
路上,秦峰大致介绍了情况。
他师父叫秦无涯,秦家家主,化劲宗师。三年前冲击更高境界失败,导致经脉逆乱,真气暴走。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废,只能卧床休养。
“请了很多名医,包括古武界的医道高手,都治不好。”秦峰叹气,“有人说师父的经脉已经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化劲宗师……”林墨若有所思。
前世他也接触过古武,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分几个层次:明劲、暗劲、化劲、先天。
化劲宗师,在凡俗世界已经是顶尖高手了。
能让他走火入魔的,冲击的应该是先天境界。
“你师父冲击先天时,有没有用什么辅助药物?”林墨问。
秦峰想了想:“有。师父花重金买了一颗‘破障丹’,说是能增加三成突破几率。”
破障丹?
林墨心里冷笑。
那东西他前世见过,是修真界最低级的丹药,专门给练气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用的。凡人武者吃了,药力太猛,经脉承受不住,不废才怪。
“丹药还有吗?”林墨问。
“还剩半颗。”秦峰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盒。
林墨接过,打开闻了闻。
确实是破障丹,而且是劣质版的——药材年份不够,炼制手法粗糙,药性暴烈。
“这丹药有问题。”林墨说,“炼制的人要么水平不够,要么就是故意的。”
秦峰脸色变了:“故意的?您是说……”
“有人不想让你师父突破。”
车里安静下来。
三小时后,车开进省城,来到秦家庄园。
比赵家庄园更大,更气派,门口有八个保安站岗,个个太阳穴高鼓,都是练家子。
进去后,林墨发现庄园的布局也暗合风水——聚灵阵的简化版,能汇聚天地灵气,虽然很微弱,但对武者修行有益。
看来秦家底蕴不浅。
来到后院一间静室。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还很锐利。
“师父,林医生请来了。”秦峰恭敬地说。
秦无涯打量林墨,微微皱眉:“这么年轻?”
“医术不看年龄。”林墨说,“伸手,我把脉。”
秦无涯伸出手。
林墨搭上脉门,神识探入。

这一探,林墨眉头也皱起来了。
伤势比他预想的还重。
经脉寸断,丹田破损,真气四散。更麻烦的是,有一股暴烈的药力还在体内乱窜,不断破坏着生机。
“能治吗?”秦无涯问,声音沙哑。
“能。”林墨说,“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而且治疗过程中会很痛苦。”
“痛苦我不怕。”秦无涯眼睛亮了,“只要能恢复修为,再大的痛苦我也能忍!”
林墨点头:“好,那我先给你施针,稳住伤势。明天开始正式治疗。”
他取出银针。
这次要用到《九转还魂针法》里修复经脉的针法——虽然还没完全解锁,但基础部分够用了。
第一针,刺入丹田气海穴,封住破损处。
第二针,膻中穴,护住心脉。
第三针,百会穴,稳住神魂。
三针下去,秦无涯的脸色好了一些。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要彻底修复经脉,需要用到更高阶的针法,配合丹药调理。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
“我需要一些药材。”林墨开了一张单子,“年份越久越好,最好有百年以上的。”
秦峰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有些药材很难找。”
“尽力。”林墨说,“找齐了,你师父的伤就能治。找不齐……我也没办法。”
“我马上去办!”秦峰转身就走。
当晚,林墨住在秦家庄园。
秦无涯安排了一间上房,还派了两个侍女伺候——被林墨拒绝了。
他不需要人伺候,需要安静。
打坐到半夜,忽然感应到庄园里有异样的气息波动。
很微弱,但很隐蔽。
有人在窥探。
林墨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循着气息找过去。
后院花园里,一个黑衣人正在和秦峰低声说话。
“少主,家主的情况怎么样?”
“林医生说能治。”秦峰说,“但需要很多名贵药材。二叔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二爷这几天频繁接触家族长老,似乎在谋划什么。”黑衣人说,“而且……我查到三年前那枚破障丹,是二爷帮忙联系的卖家。”
秦峰声音冷了:“果然是他。”
林墨听明白了。
秦家内部有争斗。
秦无涯重伤后,他弟弟秦无海想夺权。三年前的破障丹,可能就是秦无海搞的鬼。
现在秦无涯有希望恢复,秦无海肯定会有所动作。
麻烦。
林墨不想掺和家族内斗,但既然接了这单治疗,就免不了被卷进去。
第二天一早,秦峰来找林墨。
脸色很难看。
“林医生,药材……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昨晚派人去家族库房取药,发现库房被盗了。”秦峰咬牙,“几十株百年药材,全都不见了。守库的人被打晕,说是蒙面人干的。”
林墨皱眉。
这么巧?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用。”秦峰说,“那些药材很珍贵,但外人不知道价值。家族内部……有人不希望我父亲恢复。”
“你二叔?”
秦峰看了林墨一眼,点头:“您都知道了?”
“昨晚听到一些。”林墨说,“现在怎么办?没有药材,治疗没法进行。”
“我已经派人去外地采购了,但需要时间。”秦峰说,“而且……我担心二叔会对你下手。”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四十多岁,相貌和秦无涯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阴鸷。
“秦峰!听说你请了个神医,能治好你爹?”中年男人开口,语气不善。
“二叔。”秦峰挡在林墨身前,“这位是林医生,确实能治。”
“能治?”秦无海冷笑,“我看是骗子吧!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医术?别是你为了稳住家主之位,随便找个人来糊弄大家!”
秦峰脸色一沉:“二叔,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秦无海提高音量,“你爹重伤三年,家族事务都是我打理!现在你随便找个人就说能治,万一治死了,责任谁担?”
“我担!”
秦无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他被侍女扶着走出来,虽然虚弱,但气势还在:“我的伤,我自己决定治不治。无海,你管得太宽了。”
秦无海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容:“大哥,我是担心你。这些年为了给你治伤,家族花了多少钱?结果呢?越治越重!现在又来个小年轻,万一……”
“万一治好了呢?”林墨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墨走到秦无海面前,平静地说:“你不想让秦家主恢复,是怕他恢复了,你就没机会当家主了,对吗?”
院子里一片死寂。
秦无海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墨说,“三年前的破障丹,是你帮忙买的吧?那颗丹药有问题,服用者必会走火入魔。秦家主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你、你血口喷人!”秦无海急了,“那丹药是我费尽心思才买到的,怎么会有问题?!”
“因为卖丹药的人,和你是一伙的。”林墨淡淡地说,“需要我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吗?”
秦无海瞳孔一缩。
“够了!”
秦无涯喝止,看向秦无海:“无海,你现在带人离开。我的伤治不治,不用你操心。”
秦无海咬牙,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带着人走了。
但林墨知道,这事没完。
回到屋里,秦无涯叹气:“林医生,让你见笑了。”
“家族内斗,常见。”林墨说,“不过药材被盗,治疗确实没法继续了。”
“我已经派人去其他地方找了。”秦峰说,“最多三天,一定能找到替代的药材。”
“希望吧。”
林墨心里清楚,秦无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三天时间,够他做很多事了。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秦峰派去采购药材的人,在半路被劫了。人被打伤,钱被抢走,药材也没了。
“是二叔的人!”秦峰气得摔杯子,“他这是要断了我爹的生路!”
林墨倒很平静:“意料之中。”
“那现在怎么办?”
“还有一个办法。”林墨说,“不用百年药材,用替代品。但效果会差一些,治疗时间要延长到半年。”
“什么替代品?”
“我自己配。”林墨说,“不过需要你们提供基础药材,还有……一个安全的炼丹场所。”
炼丹?
秦峰和秦无涯都愣住了。
“林医生,您……您会炼丹?!”秦峰声音都在抖。
炼丹术,在古武界已经失传几百年了。现存的丹药,都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用一颗少一颗。
如果林墨真会炼丹,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略懂。”林墨说,“不过我现在修为不够,只能炼最低级的‘续脉丹’。但治疗秦家主的伤,够用了。”
“够!够!”秦无涯激动得坐了起来,“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林墨开了一张单子。
这次不是名贵药材,都是些常见的,但数量很多。
秦峰立刻派人去采购。
当天晚上,药材备齐了。
林墨让秦峰准备一间静室,一口铜鼎,还有木炭。
他要开炉炼丹。
秦峰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静室里,林墨看着眼前的铜鼎。
很粗糙,勉强能用。
续脉丹在修真界是最低级的丹药,练气期修士都能炼。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神丹妙药了。
生火,热鼎。
按顺序投入药材。
林墨操控着火候,用神识感知药材的变化。
虽然修为低,但前世的炼丹经验还在。炼个续脉丹,绰绰有余。
一个时辰后。
鼎内传来药香,越来越浓。
林墨知道,到关键时候了。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医道圣体的血,有增强药效的作用。
“嗡——”
铜鼎震动起来。
林墨一掌拍在鼎身上,低喝:“开!”
鼎盖飞起。
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飞出来,被林墨一把抓住。
成丹三颗,品相中等。
不错。
开门。
秦峰紧张地问:“林医生,怎么样?”
“成了。”林墨摊开手,“三颗续脉丹,每十天服一颗,配合针灸,一个月后能下地走路,三个月后能恢复五成修为。”
秦峰激动得说不出话。
秦无涯更是老泪纵横。
续脉丹啊!
传说中的丹药!
当晚,秦无涯服下第一颗续脉丹。
林墨施针辅助药力化开。
一个时辰后,秦无涯感觉断裂的经脉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有效!真的有效!”
秦家上下欢腾。
但林墨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果然,第二天一早,秦无海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几个家族长老。
“大哥,我听说林医生炼出了丹药?”秦无海皮笑肉不笑,“能让我们看看吗?”
秦无涯冷着脸:“丹药已经服了。”
“服了?”秦无海提高音量,“这么珍贵的丹药,你说服就服了?万一是毒药呢?!”
“是不是毒药,我自己清楚。”秦无涯说,“无海,你三番五次阻挠我治伤,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为了家族好!”秦无海义正辞严,“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随便炼颗药丸就说能治你的伤?万一吃出问题,秦家谁来主持大局?”
几个长老也附和:
“无海说得对,谨慎点好。”
“家主,你的伤确实拖太久了……”
“要不,让林医生把丹方交出来,我们验证一下?”
林墨听明白了。
这些人,是冲着丹方来的。
续脉丹的丹方,在古武界是无价之宝。谁得到了,就能培养大批高手。
秦无海好算计。
“丹方是我师门秘传,不能外泄。”林墨开口,“如果你们不信我的医术,我现在就可以走。但秦家主的伤……以后就别想治了。”
秦无海冷笑:“吓唬谁呢?你以为就你会炼丹?”
“还有谁会?”林墨问。
秦无海一窒。
古武界,确实没听说谁会炼丹。
“好了。”秦无涯开口,声音带着威严,“我的伤,我自己负责。林医生是我请来的客人,谁再敢无礼,家法处置!”
家主威严还在。
秦无海和几个长老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地走了。
但林墨知道,他们不会罢休。
当天晚上,林墨在房间里打坐。
半夜,窗户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黑衣人溜进来,手里拿着匕首,直刺床上。
但刺了个空。
“找我?”
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衣人一惊,转身就刺。
林墨侧身躲过,一指点在黑衣人手腕上。
“当啷。”
匕首落地。
“秦无海派你的?”林墨问。
黑衣人不说话,突然掏出一把粉末撒过来。
毒粉!
林墨屏住呼吸,一脚踢在黑衣人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
黑衣人惨叫一声,撞破窗户逃了。
林墨没追。
他走到窗边,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墨提出告辞。
“林医生,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秦峰急了。
“不是。”林墨摇头,“是有人不想让我待下去。昨晚有人来杀我,虽然没成功,但继续留在这里,对你们对我都不好。”
秦无涯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秦峰,送林医生回去,诊费加倍。”
临走前,林墨给了秦无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后续的治疗方案,还有一句话:
“小心你弟弟,他要的不只是家主之位。”
秦无涯看了,脸色凝重。
回青山镇的路上,秦峰一直道歉。
“林医生,对不起,是我们秦家没保护好您。”
“不关你的事。”林墨说,“家族内斗,难免的。不过你父亲恢复后,秦家恐怕要有一场清洗。”
秦峰咬牙:“我知道。二叔……做得太过了。”
回到小院,刘护士迎上来。
“师父,您可回来了!这几天来了好多病人,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林墨接过本子,翻看着。
忽然,他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东海冷家来人,说要请师父去给大小姐看病。留下了地址和电话,说随时恭候。”
冷家?
林墨心里一跳。
该不会……
“冷家大小姐叫什么?”林墨问。
“好像叫……冷眸?”刘护士说,“名字挺奇怪的。”
林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冷眸。
真的是她。
前世背叛他,害他陨落的那个女人。
这一世,这么快就遇上了吗?
“师父,您怎么了?”刘护士担心地问。
“没事。”林墨深吸一口气,“冷家……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来了三个人,开着豪车,排场很大。我说您出诊了,他们就留下了地址。”
林墨看着地址。
东海市,冷家庄园。
距离这里,三百公里。
“师父,您要去吗?”刘护士问,“那个冷小姐好像病得很重,脸色苍白得吓人。”
“去。”林墨说,“当然要去。”
怎么能不去呢?
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该还了。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去,太早。
要等你病入膏肓,等你绝望,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我再出现。
“先不管冷家。”林墨说,“继续看病。”
“是!”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边治病救人,一边修炼。
功德金光不断积累,针法传承的第三式“招魂引魄”,终于完全解锁了。
现在,只要修为够,他就能施展完整的九转还魂针法。
起死回生,不再是传说。
一周后。
林墨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真气又壮大了三倍,神识能覆盖方圆十米。最重要的是,他能施展一些低级的法术了。
比如“清尘术”,能清洁身体和衣物。
比如“御物术”,能隔空操控轻小的物体。
虽然还很弱,但已经超越了凡俗武者的范畴。
这天下午,林墨正在教刘护士认穴位,院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的白发白须,仙风道骨。少的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一脸好奇。
“请问,林墨林小友在吗?”老者开口,声音温和。
“我就是。”
老者打量林墨,眼睛一亮:“果然是少年英才!老夫白云观观主,道号清风。这位是我孙女,白灵儿。”
白云观?
林墨没听说过。
但看这老者的气息……不简单。
有灵气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修真者的气息。
“前辈找我有事?”
“两件事。”清风道长说,“第一,想请小友帮忙看个病。第二……想和小友交流一下医道。”
交流医道?
林墨心里明白了。
这老者,应该是看出了他的不凡。
“请进。”
进屋落座。
清风道长直入主题:“小友可知‘玄门’?”
林墨摇头:“不知。”
“玄门,是介于古武和修真之间的存在。”清风道长说,“我们修炼的不是真气,是灵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果然。
这个世界有修真者。
“前辈是玄门中人?”
“算是。”清风道长说,“白云观传承三百年,主修医道和丹道。不过传承残缺,很多医术都失传了。直到听说小友的事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友能以针灸起死回生,还能炼丹……这已经超出了古武医道的范畴。所以我猜测,小友应该也得到了玄门传承,甚至……更高级的传承。”
林墨没承认,也没否认。
“前辈想交流什么?”
“丹方。”清风道长说,“白云观有一张残缺的丹方,是‘筑基丹’的方子。但缺少了几味主药,炼制手法也失传了。如果小友能帮忙补全,白云观必有重谢。”
筑基丹?
林墨心里一动。
他现在是练气三层,要突破到筑基期,确实需要筑基丹。
但筑基丹的药材很难找,以他现在的财力,凑不齐。
如果能借助白云观的力量……
“丹方能让我看看吗?”
清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小心翼翼展开。
上面是古篆字,写着一份丹方。
确实是筑基丹,但残缺了三分之一,炼制手法也错了三处。
按照这个方子炼,十有八九会炸炉。
“能补全。”林墨说,“但我有个条件。”
“小友请说。”
“第一,丹成之后,我要三颗。”
“可以。”
“第二,我要白云观藏书阁的阅览权。”
清风道长犹豫了一下,点头:“也可以。”
“第三……”林墨看向白灵儿,“我要她。”
屋里安静了。
白灵儿脸一红,瞪了林墨一眼。
清风道长脸色也变了:“小友,这……”
“别误会。”林墨说,“我是要她当我的助手。我看她资质不错,适合学医。跟在我身边三年,我教她医术。”
清风道长松了口气,又有些犹豫。
“爷爷,我愿意!”白灵儿忽然说,“我想跟林医生学医!”
“你……”
“我真的愿意!”
清风道长看着孙女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小友要答应我,好好待她。”
“自然。”
谈妥了。
林墨当场补全了丹方,还纠正了炼制手法。
清风道长看了,激动得手都在抖:“完整了……三百年的传承,终于完整了!”
“药材呢?”林墨问。
“白云观有药圃,种了一些灵药。”清风道长说,“但还缺三味主药:百年雪莲、千年灵芝、地心乳。”
都是稀世珍品。
“能找到吗?”
“百年雪莲,长白山可能有。千年灵芝,昆仑山深处或许有。地心乳……只在古籍中见过,不知道哪儿有。”清风道长叹气。
林墨想了想:“先找前两样。地心乳……我有线索。”
前世他在一个地方见过地心乳。
但那个地方,现在去不了。
太危险。
“好!我马上派人去找!”清风道长说,“小友,灵儿就拜托你了。三年后,我来接她。”
“爷爷放心。”白灵儿笑嘻嘻地说,“我会好好学医的!”
送走清风道长,白灵儿正式成了林墨的第二个徒弟。
刘护士很高兴——终于有人分担工作了。
晚上,林墨在房间里打坐。
白灵儿敲门进来,端着一碗汤:“师父,喝点参汤,补补身子。”
林墨接过:“以后不用这样,专心学医就行。”
“我知道。”白灵儿眨眨眼,“师父,您是不是……不是普通人?”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白灵儿说,“您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跟我爷爷很像,但更……深邃。像星空一样,看不透。”
林墨笑了。
这丫头,直觉很准。
“好好学医,以后你会明白的。”
“嗯!”
白灵儿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白云观这条线搭上了,以后找药材会方便很多。
筑基丹……
如果能炼成,突破到筑基期,实力会暴涨十倍。
到时候,很多现在做不到的事,就能做了。
比如,去冷家。
窗外的月亮很圆。
林墨看着月亮,想起了前世。
冷眸,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噬魂蛊毒,每发作一次,神魂就虚弱一分。
等你神魂虚弱到极限,就是我出现的时候。
到时候,你会跪下来求我。
而我……
会笑着看你痛苦。
这是你欠我的。
慢慢还。
不着急。
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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