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口气:“各位慢用,我去楼下迎接一下白衣天使。”
凌晨两点,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砸门声,伴随着顾延州那标志性的醉酒吼叫:“陈曦!
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你满意了?你出来!
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门口的智能监控屏,顾延州正像个疯子一样踹我的门,领带歪着,西装也皱了,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
他大概是觉得,这是虐恋情深的环节,深夜买醉,堵门表白,女主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以身相许。
可惜,我住的是高档小区,安保很严,他能上来估计是尾随别的业主。
我没有开门,而是先确认了一下门锁的完好程度,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瓶我准备了很久但一直没机会用的警用级防狼喷雾。
我打开门,没等顾延州那句“女人你终于肯见我了”说完,直接对着他那张脸就是一顿猛喷。
辣椒水混合着芥末精华,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雾气,精准地覆盖了他的五官。
“啊——!我的眼睛!陈曦你个毒妇!”
顾延州惨叫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哪还有半点霸总的威风。
我冷静地关上门,隔着门板对外面喊:“不好意思啊顾总,最近小区治安不太好,物业通知说有变态跟踪狂出没,我一时紧张,没认出是您。
不过既然您深夜私闯单身女性住宅,还试图破门而入,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刚刚那一下效果不错,建议您赶紧去水龙头冲冲,不然半小时后脸会肿成猪头。
哦对了,我刚刚报警了,警察叔叔马上就到,您最好想想怎么解释您不是变态。”
门外传来顾延州崩溃的咒骂声和警车的鸣笛声,我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凌晨四点,我坐在派出所那个刷着绿漆的铁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民警大哥倒的热水,对面坐着刚刚做完笔录的顾延州。
他现在的样子,怎么说呢,非常的“后现代主义”我那瓶防狼喷雾是进口加强版的,效果立竿见影,他那张平时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现在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鼻涕眼泪虽然擦干了,但那红通通的酒糟鼻还是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喜感,身上那件意大利手工西装被扯掉了一个袖扣,沾满了墙灰,看起来像是刚从水泥搅拌机里爬出来的落魄包工头。
负责调解的老民警敲了敲桌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延州:“小伙子,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大半夜跑去骚扰单身女性?
还踹门?这是违法行为懂不懂?人家姑娘没告你入室未遂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赶紧签字,交了罚款领人走。”
顾延州眯着那条缝看我,嘴巴动了动,似乎想摆出一个邪魅狂狷的冷笑,但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疼得他“嘶”了一声,最后只能用一种漏风的声音说:“陈曦,你行,你真行。
宁愿把我送进局子也不肯承认你爱我?你这是在玩火。”
我没理会他的脑残发言,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熟练地摊开在桌子上,递给他一支笔:“顾总,这些是《保释确认书》、《行政处罚接受书》以及我草拟的一份《公司高管丑闻公关预案》。
鉴于您今晚的行为可能会被狗仔拍到并上热搜,导致公司股价波动,我建议您先签署这份声明,把事情定性为‘酒后走错楼层引发的误会’。
另外,今晚的保释金五千元,加上我深夜出勤的加班费、打车费、精神损失费,一共是八千六,我已经从您的私人账户里划扣了,您签个字确认一下。”
顾延州握着笔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陈曦,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跟我算钱?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顾总,我心里有没有您不重要,重要的是董事会那帮老头子心里有没有您。”
我指了指墙上的时钟,“离股市开盘还有四个小时,如果您不想让您父亲知道您因为踹女秘书的门进了派出所,最好赶紧签字。
还有,出门左转有个24小时药店,建议您买个冰袋敷一敷,不然明天早上的例会,您这张脸可能会让大家以为公司要倒闭了,老板被人打成了猪头。”
第二天中午,顾延州顶着那张稍微消了点肿但依然五彩斑斓的脸来上班了。
他全程戴着墨镜,一言不发,散发着一种“我很受伤别惹我”的低气压。
结果刚到饭点,江柔就提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饭盒,像只欢快的蝴蝶一样飘进了总裁办。
“延州哥哥,听说你昨晚……不舒服,我特意给你熬了汤,是我亲手做的哦,熬了四个小时呢。”
江柔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我,那意思很明显:看看,这才是真爱,你只是个没感情的机器。
顾延州显然很受用,摘下墨镜,用那双熊猫眼深情地看着江柔,然后突然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陈秘书,既然你这么喜欢按规矩办事,那作为秘书,替老板试毒也是你的职责吧?

这碗汤,你先喝。”
他想看我嫉妒,想看我委屈,想看我被逼着喝下情敌做的汤时那种心如刀绞的表情。
江柔也假装阻拦:“哎呀延州,这是给你的,让陈小姐喝不太好吧……”实则把汤碗往我这边推了推,眼里满是挑衅。
我放下手里的签字笔,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
颜色发黑,漂着一层不明油状物,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和香水味混合的奇怪气息。
我没有端碗,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双一次性乳胶手套戴上,又掏出一根PH试纸插进汤里,然后对着光看了看变色情况。
“顾总,根据公司《食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所有进入总裁办的外来食物必须经过检疫。
这碗汤,PH值呈现强酸性,且肉眼可见蛋白质碳化严重,也就是俗称的‘烧焦了’。
长期食用此类食物致癌风险极高。”
我一本正经地拿起座机,“另外,我闻到了一股生杏仁的味道,为了排除氰化物中毒的可能性,我建议先送去第三方检测机构化验一下。
保安部吗?
上来个人,这里有一份不明液体需要封存,顺便把送这东西进来的江小姐请出去,她没有预约及门禁权限,属于违规闯入。”
“陈曦!你敢!”顾延州拍案而起,“这是柔柔的一片心意!”
“心意不能当饭吃,顾总。”我把试纸贴在他面前的文件上,“除非您想今晚住进ICU洗胃。
如果您执意要喝,请先签署这份《免责声明》,声明一切后果与公司无关,保险公司也不会理赔。”
江柔的脸绿了,端着饭盒的手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小姐,这边建议您出门右转坐货梯,客梯人多,万一汤洒了,清洁费很贵的。”
顾延州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我智商碾压,他觉得是场合不对。
于是,在一次我们俩单独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下楼时,电梯“突然”停在了十六楼和十七楼中间,灯光闪烁了几下,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我能感觉到顾延州在黑暗中向我逼近,他觉得这是吊桥效应的最佳实践场所,封闭空间,黑暗,恐慌,这时候他展现出男性的力量和安抚,我肯定会扑进他怀里嘤嘤嘤。
“怕了吗?陈曦。”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只要你求我,说一句软话,我就抱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没说话,而是冷静地打开了手机手电筒,那刺眼的白光直接照射在他脸上,把他刚刚酝酿出来的暧昧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我走到电梯控制面板前,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但没有回应——显然是被他动了手脚。
“顾总,这部电梯上周刚做过维保,故障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现在突然停运且通讯切断,我有理由怀疑是人为破坏。”
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别问我为什么随身带这个,当秘书的都懂。
我用螺丝刀功能熟练地撬开了控制面板的盖子。
“你……你要干嘛?”顾延州被我这一套硬核操作搞懵了。
“接线。绕过被切断的通讯线路,直接连接备用频道。”
我头也不回地说,手上动作飞快,“另外,顾总,这个轿厢的空间约为四平方米,高两米五,体积十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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