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松了口气。
心底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时候，我答应过姜澈，会陪他一辈子。
现在，是他先不记得了。
那我也算不上违约。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好。”
“姜澈，我不欠你了。”
说话间，一个急色的老男人爬上来，试图扯我的衣裳。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P的图？让我来验验货。”
姜澈下意识挡到我身前，一脚将人踢飞。
“你这脏手也敢碰她？！”
人滚出去老远，砸翻一片桌子。
所有宾客都收敛了神色，似乎想起几年前京市流传的一句话。
惹了姜沁，姜家三兄弟追杀到国外都要把人锉骨扬灰的话。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几乎要杀人的姜澈。
何必呢，明明把我绑在这任人羞辱的就是他们。
那边颜漫漫一个皱眉。
姜澈很快回过神来，扯落我的披肩。
“诺，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
“正经拍卖，谁会来碰拍品？你们守点规矩，别扰了漫漫的兴致！”
哦，原来还是为了颜漫漫。
我收回在姜澈身上的视线。
看向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是被我背着长大的二弟。
二弟姜淮朝我走来。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乖乖配合，姐。”他扶了扶眼镜，“很快就结束了。”
“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漫漫把顾云舟让给了你，让你成了顾夫人，你现在让她出出气，理所应当。”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我记忆里那个孱弱的少年一模一样。
小时候，我每背他去一次医院，他都要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认认真真记下一笔。
他说，这都是欠姐姐的，要还一辈子。
我曾偷偷看过那个本子，最后一页，在他痊愈那天，他写的是
“多希望能一直生病，这样就能永远赖在姐姐身边了。”
我从回忆里抽离，看向姜淮。
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质问他，我究竟欠了颜漫漫什么。
而是轻声问：“姜淮，这是你为了颜漫漫，第几次作弄我？”
他记得。
“九十九次。”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数字，随即打断我将要出口的话。
“别再说那些你是攻略者，被作弄到一定次数就会消失的傻话了。”
“你看，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
“姜沁，别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威胁我们。”
他话音刚落。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鼻腔毫无征兆地涌出。
一滴，两滴，砸在我纯白的婚纱上，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姜淮脸上的冷静瞬间崩塌。
他拿来冰水，拿来纸巾，可怎么都止不住我流出的血。
姜淮久病成医，自然知道我这样的情况不正常。
他无助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快叫医生！”
可匆忙赶来的医生对我进行一番检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边，颜漫漫不悦地皱起了眉。
“姜沁姐，你故意捣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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