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才把场子热闹起来,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恐怖。”
“你这样倒胃口,让我怎么卖你的照片?”
姜淮猛地松开我,眼神比刚才还要冰冷刺骨。
“姜沁,你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不就几张照片,至于吗?”
被系统抽取生命力的虚弱感传来,我无力地摇头。
“阿淮,我没有。”
“姐姐说过,不会骗你的。”
姜淮一僵,想起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为了给他挣医药费,我去当家教,却被学生当小马骑。
被来接我下班的姜淮撞到了。
他嚎啕大哭,说我明明说的是给人辅导功课。
我哄了又哄,直到和他说再也不会骗他,他才罢休。
小小的姜淮认认真真往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又一笔我受过的委屈。
他说:“所有欺负姐姐的人,我都要让他们悔不当初。”
可现在,姜淮却冷哼道。

“还在嘴硬,既然你喜欢玩这些小手段,那不如玩大一些!”
他指着我婚纱上的血污,朝台下的宾客高声喊道:
“落红点霜白,不眼熟吗?”
“现在开始拍卖姜沁的第一次留影!”
台下瞬间掀起一阵更为热烈的浪潮。
姜澈和姜淮都不再看我。
三弟姜泽倒是饶有趣味地向我走来。
“姐,好玩吧?”
他笑着,给我塞了一颗棒棒糖,是我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味。
从小,他年纪最小,却最会哄我开心。
我们睡桥洞,他会去野地里给我摘一束无名的小花。
我们被恶狗追,他会用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哪怕被咬得鲜血淋漓。
他说:“姐姐不哭,有我在,你就要一直笑。”
我一个小孩带着三个更小的小孩的日子很苦。
可因为有他,那段记忆竟也泛着甜。
现在,糖含在嘴里,甜得发腻,心却苦得像是被泡在黄连里。
我轻轻开口,声音含混:“阿泽,我要走了。”
“以后对自己好一点。”
“糖都给了别人,自己会很苦的。”
姜泽脸上的笑意一僵,他双目赤红地冲我吼道:
“别装出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
“要不是你,楚欣怎么会死!”
我没有说话。
楚欣是颜漫漫的闺蜜。
身为攻略者,我见到她的第一眼,系统就发出了警报。
【警告:该人物将导致姜泽堕落残疾,最终惨死。】
那是会从垃圾堆里翻出的破娃娃洗干净,笨拙地缝补好,只为逗我开心的小弟啊。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样的结局。
我干预了。
代价是系统罚了我现实世界十年的寿命。
见我不说话,姜泽更气了,扬手重重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喧闹的厅堂里。
嘴里的糖被打落在地,几颗牙齿也跟着滚落在地。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抬起头,咧开嘴,不管牙齿的豁口,对他笑了笑。
这是我答应过姜泽的。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他在,我就要开开心心的。
最后一次了,我想守约。
姜泽彻底僵住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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