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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觉醒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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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免费

在一个被网络热词和社交标签淹没的时代,陈末从未想过,自己三年前随手写下的“摆烂”一词,会以一只慵懒发光水母的形态,赖在他的肩头讨生活。直到某天深夜,他发现世界变了——“内卷”在写字楼里增殖蔓延,将打工人异化为永不停止的齿轮;“焦虑”如黑雾笼罩校园,吸食少年的睡眠与梦想;“精致穷”化作华丽枷锁,让虚荣者心甘情愿被禁锢。每一个曾被我们轻率使用的词汇,都在悄然汲取群体的情绪,凝结成拥有自我意识的概念实体。而陈末,这个过气的网红写手、前“摆烂”文化旗手,因为与自身创造物“阿摆”的意外共生,被迫睁开了能看见这一切的双眼。他被卷入一场无声的战争:一端是视概念实体为病毒、意图用“净网”程序清除所有情感“杂质”的冰冷组织“秩序者”;另一端是不断滋生、试图将人类彻底异化为情绪养料的失控词条。他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对人性脆弱处的敏锐洞察。他的战场不在荒野,而在每个被标签定义的生活现场。陈末——这个能看见一切、能与词条对话的“猎人”,究竟是解决问题的钥匙,还是另一个更庞大计划的棋子?

作者:岚笙予你 类型: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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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词条觉醒是一本都市高武小说,是岚笙予你倾心所创,剧情主要随着暂无发展,这本书层次清晰,学富五车,暂无讲述了:脑子储存处o(*≧▽≦)ツ┏━┓凌晨两点,陈末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空白的文档页面上闪烁,像某种沉默的催促。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墙壁上切出一道模糊的彩色光斑。他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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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储存处o(*≧▽≦)ツ┏━┓

凌晨两点,陈末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页面上闪烁,像某种沉默的催促。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墙壁上切出一道模糊的彩色光斑。他盯着那道彩光已经十七分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您关注的#当代年轻人该不该摆烂#话题热度已超三千万,您曾是该话题的早期引爆者,是否要发布新内容?”

陈末面无表情地划掉了推送。

“摆烂”。

这两个字是他三年前在一篇深夜牢骚里随手写下的。那时他二十五岁,觉得世界该听听年轻人的声音。那篇题为《我决定暂时对世界摆烂了》的文章病毒式传播,两天内给他带来五十万粉丝,也带来了“青年意见领袖”“现象级文化观察者”等一系列他接不住的头衔。

现在他二十八岁,粉丝数掉到八万,其中六万是僵尸粉。世界早已有了新的热词、新的愤怒、新的表演。

他关掉文档,点开直播软件。后台显示还有三百多个预定提醒——都是三年前设置的,那时候他每次开播至少有两万人同时在线。陈末自嘲地笑了笑,还是点了“开始直播”。

在线人数迅速跳到47,然后是82。

弹幕稀疏地飘过几条:

“诈尸了?”

“爷青回!末哥还活着!”

“今天骂什么?”

陈末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屏幕里只出现自己下巴以下的部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有些沙哑:“今晚不骂什么,就……聊聊天。你们最近怎么样?”

弹幕滚动得快了些。

“还能怎样,卷呗。”

“今天被老板pua到十一点,我决定明天开始躺平。”

“躺平?楼上的,躺平也需要资本的。”

陈末看着那些词在屏幕上跳动——卷,pua,躺平。每一个都曾经新鲜,如今都已成为陈词滥调。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你们知道吗,”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很轻,“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创造这么多词,到底是为了表达,还是为了偷懒?给一种复杂的情绪贴个标签,然后就觉得理解了,解决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发:“末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么说话。”

陈末笑了,是真的笑出了声:“是啊,我变了。因为我发现‘摆烂’这个词救不了任何人,它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很温柔的借口,但依然是借口。”

就在他说出“摆烂”两个字的瞬间,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物理上的动静。是某种……感知上的涟漪。陈末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又来了,从他三个月前开始频繁出现的奇怪感知:他能“看见”词语了。

不,不是看见,是感知。就像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直播弹幕滚动的那些文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生长。那些“卷”“躺平”“pua”的词汇,每一个都像是有温度的活物,散发着不同的情绪频率。

而“摆烂”这个词,此刻正像一团温暖的、懒惰的光晕,从他的喉咙里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今天就到这吧,”陈末匆匆说,“我有点不舒服。”

他准备关掉直播。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关闭按钮的前一秒,一条带着醒目特效的付费弹幕横穿了整个屏幕:

“陈老师,救救我。我觉得我要被吃掉了。”

发信人ID:“旋转的齿轮永不停止”。

陈末的手指僵住了。

弹幕还在继续,一条接一条,速度越来越快:

“我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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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我上个月绩效又是S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要被开除了”

“他们在看着我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必须更快必须”

“救救我”

“救”

最后一条弹幕只打出一个字,就戛然而止。

但陈末“看见”了。

他看见的不是文字。是在屏幕的另一端,某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眼眶深陷,瞳孔里倒映着显示器的蓝光。而在年轻人的背后,一个巨大的、不断增殖的、由文件和截止日期和数据图表构成的东西,正缓缓将他包裹。

那东西散发着刺眼的、令人焦虑的白光。

陈末知道那是什么。他这三个月见过几次类似的东西——当某个词汇承载的情绪浓度达到临界点,当足够多的人在同时共鸣同一种强烈的、单一的情绪时,那些词汇就会……活过来。

那个年轻人背后正在成型的,是“内卷”。

真正的、活着的、饥饿的“内卷”。

“你在哪里?”陈末对着麦克风急促地问,“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帮你报警。”

没有回应。

在线人数开始异常飙升:300,800,1500……那些闻讯而来的观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主播突然脸色大变。弹幕开始刷屏:

“什么情况?”

“演戏吧?”

“又是剧本?”

陈末顾不上解释。他抓起手机,想通过平台后台查询那个用户的注册信息,却发现那个ID已经注销了。最后一刻,他瞥见了ID资料里填写的城市——和他同一个城市。

以及,签名档里的一句话:“旋转,直到零件磨损脱落。”

一个地址自动浮现在陈末的脑海。不是他推理出来的,更像是某种直觉的馈赠——那种能“看见”词语的能力,似乎也能让他偶尔捕捉到与这些词语强烈绑定的人的位置信息。

城西,创业园区,某共享办公空间。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陈末关掉直播,抓起外套冲出家门。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那个年轻人最后的信息是发给他看的——“陈老师,救救我。”他被称呼为老师,在三年前。那时真的有人因为他的文章觉得被理解、被看见。

电梯下行时,外套口袋里有东西在发烫。

陈末掏出来,是手机。但不是因为通话或消息。屏幕自己亮着,显示着一个他从未下载过的、界面极其简朴的纯白应用,上面只有一行字:

“监测到高强度概念实体成形波动。坐标已标记。风险评估:三级(扩散性威胁)。建议:立即处理或上报‘秩序者’。”

下方有两个选项:[自行处理] [上报]。

以及一行小字:“您已被识别为‘潜在适配者’。应用将在30秒后自毁。29,28……”

陈末盯着那个“秩序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起来不像报警电话。他按下了[自行处理],纯粹出于某种叛逆——他厌倦了被告知该怎么做,被标签定义,被系统归类。

应用界面变化,显示出一张简略的地图,一个红点在闪烁。正是他直觉到的那个地址。

然后应用真的从手机里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陈末叫了辆车。司机是个话痨,从上车开始就喋喋不休地抱怨平台抽成、油价上涨、孩子补习班费用。陈末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上闪烁着“超越极限”“成就非凡”“你就是下一个传奇”的标语。

每一个标语都在发着光。不只是物理的光,是那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微弱的、概念性的光晕。

这个世界早已生病了,他想。我们创造了太多词汇来描述痛苦,结果痛苦本身长出了牙齿。

车在创业园区外停下。凌晨的园区安静得诡异,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城市这只巨兽尚未闭上的眼睛。陈末按照地图指引,找到B栋17楼。

共享办公空间的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宽敞的开放空间里,工位密密麻麻,此刻大多空着。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屏幕还亮着。

那个年轻人背对着他,坐在工位上,身体挺得笔直。

“你好?”陈末试探着开口,“我是陈末,你在直播里……”

年轻人没有回头。

陈末走近。然后他看见了。

年轻人的面前不是一台显示器,是三台。屏幕上同时打开着十二个窗口:代码编辑器、数据仪表盘、竞品分析报告、线上会议界面(静音但摄像头开着)、项目管理软件……每一个窗口都在自动刷新、自动滚动、自动运行。

而年轻人的双手,正以非人的速度在三个键盘之间切换敲击。不,不是敲击,是抽搐。他的手指已经扭曲变形,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肢体,在键盘上高速震颤,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哒哒声。

“你……”陈末的喉咙发干。

年轻人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倒映着屏幕的冷光。他的嘴角咧开,拉出一个僵硬到诡异的笑容:

“陈老师,”他说,声音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您来指导工作吗?我正在优化全流程。效率还可以再提升17.3%。只需要再减少8.7%的无效社交时间和5.2%的睡眠时间。您觉得呢?”

在他的身后,那个“东西”已经完全成形了。

它由无数流动的、不断重组的几何图形构成:旋转的齿轮、上升的折线图、倒计时的数字、堆叠的文件图标……所有这些元素纠缠、增殖、挤压,形成一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不断“向内旋转”的结构。

它就是“内卷”本身。

陈末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那东西“看见”了他。

一条由Excel表格格子组成的触手从主体中射出,速度快到陈末来不及反应,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带着数据逻辑的触感透过裤管传来。紧接着,一种无形的力场展开,陈末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加速——不,不是加速,是被迫朝着一个方向聚焦: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产出点什么。

必须证明自己有价值。

“您也来加入我们吧,”年轻人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一起旋转,直到零件磨损脱落。这是最优化路径。”

更多的触手伸来。陈末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大脑正在被同化,被那个“内卷”的概念实体重新编程。他看见自己未来三十年的生活:无休止的工作、竞争、焦虑,直到像这个年轻人一样,变成概念的食粮。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有东西动了。

不是震动,是蠕动。

一团柔软的、温暖的东西,从他外套的内袋里钻了出来。它发着微弱的、懒洋洋的灰光,形态像一只半透明的水母,大小和拳头差不多。它漂浮到陈末眼前,几条柔软的触须轻轻摆了摆。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直接响在陈末的脑海里,带着一种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语调:

“我说,”那团光晕说,“大半夜的,这么拼给谁看啊?”

是“摆烂”。

是陈末三年前亲手创造、之后又拼命想摆脱的那个词。它一直在他身边,在他的每一次自嘲、每一次拖延、每一次“算了就这样吧”的念头里,汲取养分,慢慢长大,直到今晚,在他极度抗拒“内卷”侵蚀的瞬间,彻底苏醒。

“摆烂”挡在了陈末和“内卷”的触手之间。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两种概念场域在空气中碰撞。

“内卷”的力场是尖锐的、向内的、强迫性的。它要榨干每一分潜力,挤压每一寸空间,把一切价值量化、比较、排名。

而“摆烂”的力场是柔软的、弥散的、解构性的。它不抗拒,只是……不合作。它在“内卷”的焦虑指令传到陈末大脑的前一刻,就把那些指令包裹、稀释、变成一句:“急什么,明天再说呗。”

缠着陈末脚踝的Excel触手,松开了。

不是被挣断的,是它自己“失去兴趣”了。构成触手的那些格子一个个暗淡、脱落,像失去了粘性的便利贴。

年轻人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那非人的打字速度开始出现卡顿。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开始紊乱。

“摆烂”飘到年轻人面前,触须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累了就歇会儿,”它说,声音里带着陈末写那篇文章时,字里行间所有的疲惫和温柔,“天又不会塌。塌了也不是你一个人顶着。”

年轻人眼中的白光闪烁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一声悠长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叹息。然后他身体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他身后的“内卷”实体开始崩溃。那些齿轮停止旋转,折线图断裂,文件图标像雪片一样消散。几秒钟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正常的、寂静的夜。

以及漂浮在半空的“摆烂”,和喘着粗气的陈末。

“你……”陈末盯着那团光晕。

“我什么我,”“摆烂”飘到他面前,触须不耐烦地摆动,“创造者,你搞出来的烂摊子,我帮你收拾了。不谢谢我就算了,还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能说话?”

“严格来说,这不是‘说话’,是概念的直接传递。不过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摆烂”绕着他飘了一圈,“我说,你这三年过得挺没劲啊。一边靠我吸粉,一边又嫌弃我。渣男。”

陈末一时语塞。他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摆烂”说的是事实。这三年来,他确实一边享受这个词带来的流量余温,一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痛恨它——痛恨它变成一种轻飘飘的逃避,痛恨那么多人用它来解释自己的无能为力。

“刚才那个……是什么?”他换了个问题。

“我的某个远房亲戚,”“摆烂”懒洋洋地说,“按你们人类的分类,叫‘内卷’。一个妈生的——都是你们拼命加班、焦虑竞争、自我压榨时,溢出来的情绪凝结出来的概念实体。不过它比我凶,因为它吃得比我还好。”

陈末看向昏倒在地的年轻人:“他会怎么样?”

“死不了。但得睡个三天三夜,醒来大概率会辞职。”“摆烂”的触须指了指年轻人,“他被寄生得太深,我刚才只是让他……暂时断电。不过你也看到了,这地方就是个培养皿。一个人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站起来。”

它飘到窗边,触须贴着玻璃:“看看外面,创造者。这座城市里,像这样的‘培养皿’到处都是。愤怒、焦虑、嫉妒、虚荣、孤独……所有你们拼命生产又拼命压抑的情绪,都在凝结、成形、长大。很快它们就会多到藏不住了。”

陈末也走到窗边。凌晨三点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他现在能“看见”了——在那些高楼里,在那些亮着的窗户后面,无数微弱的光晕在闪烁。红色的、灰色的、黑色的、惨白的……每一个光晕,都代表一个正在成形的概念实体,一个活过来的标签。

“那刚才我手机里那个应用……”他想起那个自毁的程序。

“哦,那个啊。”“摆烂”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秩序者’的小把戏。一个监测网络。他们也在狩猎我们——用他们的方式。”

“他们是谁?”

“一群认为‘干净的世界才是好世界’的家伙。”“摆烂”回到陈末肩头,触须轻轻搭在他脖子上,像一个懒洋洋的围脖,“他们认为我们这些‘概念实体’是污染物,是寄生虫,是必须被清除的病毒。他们研发了各种工具来定位、捕捉、分解我们。刚才如果你选了[上报],现在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一支‘清洁小队’,把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个年轻人脑子里残余的概念污染——全部‘净化’掉。”

陈末感到一阵寒意:“净化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从物理到信息,彻底抹除。”“摆烂”的声音低了下来,“所以他们才是更大的麻烦,创造者。至少我还能和我的‘内卷’老表聊两句。他们?他们只会开火。”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规律、整齐、沉重,带着某种非人性的节奏。

“摆烂”的光晕瞬间绷紧了。

“说到就到,”它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紧张,“是‘秩序者’的外勤小队。他们一定监测到了刚才的概念波动。快走。”

“可是……”陈末看向地上的年轻人。

“他没事!‘秩序者’不会伤害宿主,他们只会清除概念残留——顺便把宿主机最近的相关记忆也格式化。”“摆烂”的触须拽了拽陈末的衣领,“但你不一样,创造者。你能看见我们,还能和我沟通。在他们眼里,你是‘高度敏感者’,是‘潜在污染源’,是必须被控制起来的观察样本。再不走,你就得去他们的实验室里‘配合调查’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陈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年轻人,然后转身冲向消防通道。“摆烂”化作一道灰光,钻进他胸前的口袋。在楼梯间门关上的前一秒,陈末瞥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纯白色制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人影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某种发出低频嗡鸣的装置,像枪,又不是枪。

他没有停留,沿着消防楼梯向下狂奔。

心跳如雷。

跑到三楼时,胸口的“摆烂”突然说:“左转,出楼梯间,走通风管道。下面正门有人守着。”

陈末照做。他撬开通风管道的栅格(动作熟练得让自己都惊讶),钻进去,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爬行了大概十分钟,从一个维修出口钻出来时,已经是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巷里。

他瘫坐在垃圾箱旁,大口喘气。

凌晨的风吹过,带着城市的灰尘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所以,”陈末对着空气说,“我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就变成科幻片了,是吗?”

“摆烂”从口袋里飘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严格来说,是都市奇幻片。带点社会讽刺的那种。”它顿了顿,“而且,创造者,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我刚才为了救你,消耗了不少能量。”“摆烂”的光晕明显暗淡了一些,“而我的能量来源,是你——确切说,是你产生的‘摆烂情绪’。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得……嗯,多摆摆烂。不然我会饿,饿了就会本能地吸你的情绪能量,吸多了你会抑郁,抑郁了就更想摆烂,然后我就能吸更多……”

它的话没说完,但陈末听懂了。

一个死循环。

他创造了一个词,这个词活了,现在这个词赖上他了,而且需要他持续摆烂来喂养。

“这他喵的……”陈末捂住脸,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的小巷里显得有点疯狂,“这他喵的算什么?自作自受的终极形态?”

“你可以这么理解。”“摆烂”倒很坦然,“不过往好处想,至少你现在有个伴了。而且是个能在‘概念实体’和‘秩序者’之间周旋的、经验丰富的伴。”

陈末放下手,看着眼前这团灰扑扑的光。

“你有名字吗?”

“名字?”“摆烂”似乎在思考,“概念实体不需要名字。不过如果你非要叫……‘阿摆’怎么样?简洁,亲切,还带点人味。”

“阿摆。”

“在呢,创造者。”

“我叫陈末。”

“我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

陈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能看见那些标签了。

那些活过来的、饥饿的、彼此吞噬的标签。

而其中最大的一个——“摆烂”——此刻正飘在他肩头,触须一晃一晃,像个慵懒的宠物。

“现在去哪?”阿摆问。

陈末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自毁的应用已经消失,但留下了一个坐标标记,和一个倒计时:“下一处概念波动预计在11小时37分钟后发生。位置:市立第七中学。风险评估:四级(高传染性威胁)。”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检测到您已接触并控制概念实体‘摆烂’(灰色级)。您已被系统标记为‘词条猎人’(临时权限)。请及时处理威胁,或等待‘秩序者’介入(后果自负)。”

临时权限。后果自负。

陈末关掉屏幕,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的空气。

“回家,”他说,“洗个澡,睡一觉。然后……”

“然后?”

“然后去看看,中学里能有什么‘高传染性威胁’。”

阿摆的光晕似乎亮了一瞬。

“这才对嘛,”它说,触须拍了拍陈末的肩膀,“不急,慢慢来。天塌下来也得先补个觉。”

陈末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走出小巷,走进渐渐苏醒的城市。肩头的阿摆像一盏小小的、慵懒的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发着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光。

而在他们身后,创业园区B栋17楼,那几个白衣人完成了“净化”。

年轻人被抬上担架,他会醒来,会忘记今晚的一切,只会觉得自己加班太累晕倒了。办公室里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一种脉冲清空了最近24小时的数据。

为首的白衣人摘下手套,露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她点开手腕上的终端,汇报道:

“目标地点已净化。概念实体‘内卷’(白色级)已驱散。宿主记忆已清理。但监测到另一概念实体‘摆烂’(灰色级)的活跃痕迹,以及……一个未被登记的敏感者接触痕迹。”

终端那头传来平静的女声:“敏感者身份?”

“正在比对。但从残留的概念特征来看……”白衣人顿了顿,“初步判断,与三年前引爆‘摆烂’一词的初代传播者,陈末,特征匹配度87%。”

短暂的沉默。

“找到他,”终端里的女声说,“评估污染等级。如果低于阈值,尝试招募。如果高于阈值……”

“明白。”

通话结束。

白衣人收起终端,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她的面罩映出城市的轮廓,冰冷,光滑,没有表情。

“词条猎人?”她低声重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又一个自以为是的飞蛾。”

她转身离开。纯白的制服下摆扫过地面,没留下一丝痕迹。

天,终于亮了。

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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