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8年的生活费,我不转了。”
我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婆婆的声音炸了:“你说什么?”
我没重复。
她听清了,只是不敢信。
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句话。
直到昨天分房,她把我叫到一边,说了那句话——
我才彻底醒了。
分房那天,是个周六。
婆婆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说老房子拆迁,分了两套房,要开个家庭会议。
“都来,老大老二都来,把事情定下来。”
我请了半天假。
早上九点到婆婆家,弟媳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嫂子来了?”
“嗯。”
我在她对面坐下。
客厅里摆着水果、瓜子,茶几上还有一沓文件。
婆婆从厨房端出一盘点心,放到弟媳手边。
“饿了吧?先垫垫。”
弟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行。”
婆婆又看我:“你呢?”
“不饿。”
我看着那沓文件。
最上面那张,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张小燕。
弟媳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这是……”
婆婆打断我:“等老大老二来了再说。”
我没再问。
老公比我晚到十分钟。他是开车过来的,在公司加了会儿班。
老二,也就是我小叔子,来得更晚。
他骑着电动车,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醒。
“来了。”
他坐到弟媳旁边,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婆婆笑了:“都到齐了。”
她从那沓文件里抽出两张纸,放到茶几中间。
两份房产证复印件。
一套是东边的两居室,72平。
另一套是西边的三居室,89平。
“这次拆迁,一共分了两套。”婆婆说,“我和你们爸商量过了,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
我看着那两张纸。
72平那套,产权人写的是婆婆的名字。
89平那套——
张小燕。
弟媳的名字。
我又咯噔了一下。
“妈,”我开口,“这名字……”
婆婆没看我:“小燕是老二媳妇,老二家条件不好,这套大的给他们。”
弟媳在旁边点头:“应该的。”
我看向老公。
他皱着眉,但没说话。
“那小的呢?”我问。
“小的我留着,”婆婆说,“我和你爸住。”
我愣了一下。
“妈,那我们呢?”
婆婆抬起眼皮看我,表情很平静。
“你们条件好,不差这一套房。”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公这时候开口了:“妈,这不公平吧?”
“哪里不公平?”婆婆反问,“老二家穷,你们家富,我帮衬老二怎么了?”
“可是——”
“可是什么?”婆婆打断他,“你们家那套房,一百二十平,还是学区房。老二呢?到现在还租房子住!我给他一套房怎么了?”
“那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老公提高了声音。
“自己买的?”婆婆冷笑,“你爸当年给你凑首付的二十万,是天上掉的?”
老公被噎住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一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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