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清楚，那二十万不是白给的，是借的。
我们用了三年还清，一分不少。
可现在婆婆拿出来说，好像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妈，那二十万我们还了啊。”我说。
婆婆斜了我一眼：“那是你们应该还的。”
“那老二呢？”我问，“老二借过钱没有？他还过没有？”
婆婆脸色变了：“老二没借过钱！”
“没借？”我冷笑，“那他结婚的彩礼呢？装修的钱呢？”
“那是我给的！给自己儿子怎么了？”
“那您给我们什么了？”
婆婆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给你们？你们条件这么好，还要我给？”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
原来如此。
我们条件好，所以活该什么都没有。
老二条件差，所以理所应当什么都有。
这就是她的逻辑。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这八年。
八年。
每个月5000块。
从我和老公结婚第二年开始，婆婆就让我们给生活费。
“你们年轻，挣得多，给爸妈点生活费应该的吧？”
应该的。
我点头。
从那以后，每个月5号，我会准时往婆婆的账户里转5000块。
一个月没落下过。
5000×12×8=480000。
四十八万。
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婆婆生病住院的费用，零零散散加起来，不下六十万。
这八年，我往婆婆身上花了六十万。
换来什么？
一句“你们条件好，不差这一套房”。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妈，”我开口，“这八年，我每个月给您转5000块生活费，您记得吧？”
婆婆表情僵了一下：“那是你们孝敬我的，我拿着怎么了？”
“您拿着没问题，”我说，“可您拿着我的钱，把房子给了老二，您不觉得……”
“觉得什么？”婆婆打断我，“那是两码事！生活费是孝敬我的，房子是老房子拆的，有关系吗？”
我笑了。
“没关系是吧？”
“没关系。”
“行，那我明白了。”
我站起来。
“从下个月开始，生活费不转了。”
婆婆愣住了。
老公也愣住了。
弟媳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尖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妈，这八年的生活费，四十八万，我不转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婆婆炸了。
“你敢！”
她腾地站起来，手指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养大的儿子，你们赚的钱，孝敬我天经地义！你敢不给？”
我没动。
“妈，您刚才说了，房子是房子，生活费是生活费，两码事。”
“那也不能不给！”
“为什么不能？”我问。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公这时候站起来了。
我以为他会帮我说话。
结果他开口：“小雅，你先别冲动……”
“我没冲动。”
“妈说的也有道理，老二家确实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我打断他，“老二两口子都有工作，一个月加起来一万多，哪里条件不好？”
老公被我噎住了。
弟媳在旁边冷笑：“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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