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系统虽迟但到
李小明盯着纸窗上那个人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穿越第一天就遇刺客？这么刺激？
他屏住呼吸，手悄悄伸向床边——那里有一把装饰用的短剑，虽然看起来更像工艺品，但总比空手强。
人影没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李小明手心全是汗。他该喊人吗？可万一打草惊蛇，对方直接冲进来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时，人影忽然动了——不是冲进来，而是……蹲下了？
接着，窗外传来轻微的“喵”声。
李小明一愣。
又一声“喵”，这次更清晰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人影（或者说猫影）消失了。
“……”
李小明坐在床上，半天没反应过来。所以刚才只是只猫？可猫会在窗外站那么久？而且那影子分明是人的轮廓……
“陛下？”门外传来黄锦小心翼翼的声音，“您没事吧？奴婢听见动静……”
“进来。”
黄锦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盏灯：“陛下，您还没睡？”
“刚才窗外有人。”李小明沉声道。
黄锦脸色一变，立刻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外面是庭院，月光下空无一人。
“陛下，没人啊……”
“也许跑了。”李小明下床，走到窗边。窗台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借着月光，他看到窗纸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今晚谁值夜？”他问。
“是王德发带的小太监们。”黄锦说，“奴婢这就去查！”
“等等。”李小明叫住他，“别声张。明天悄悄查，看有没有人看见什么。”
“是……”
李小明重新躺回床上，但睡意全无。刚才真是猫吗？可那影子分明是人形。如果是人，是谁？为什么要半夜窥探？
他越想越乱，索性闭上眼睛数羊。
数到第一百零三只时，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那声音清脆，像是电脑提示音。李小明猛地睁眼，四周还是黑暗的寝宫。
幻听了？
【系统激活中……】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份：大明嘉靖皇帝朱厚熜（李小明）】
【系统类型：皇帝生存辅助系统】
【正在绑定……10%…50%…100%】
【绑定成功。欢迎使用本系统，祝您统治愉快】
李小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系统？金手指？穿越标配终于来了？可这都第三天了，你才来？！
【系统初始化完成。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在他眼前展开，像极了游戏UI。左上角是他的头像——还是那张少年嘉靖的脸。旁边有几个按钮：个人信息、任务列表、商城、背包、客服……
他试探着在心里想：“打开个人信息。”
界面切换：
【姓名：朱厚熜（李小明）】
【年龄：15岁】
【身份：大明皇帝（在位第1年）】
【健康：82/100（轻微疲劳）】
【精力：65/100】
【威望：103/1000（‘这个皇帝有点怪’）】
【政治：41/100】
【军事：22/100】
【经济：38/100】
【文化：55/100】
【后宫：0/100（皇后不算？系统bug？）】
李小明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数值，尤其是“威望”后面那个注释，嘴角抽搐。
“打开新手礼包。”
【获得：记忆融合药剂×1（缓解穿越后记忆冲突）】
【获得：基础书法技能书×1】
【获得：帝王威严体验卡（30分钟）×1】
【获得：系统积分×100】
还挺实用。尤其是那个记忆融合药剂——他确实经常想不起原主的记忆。
“使用记忆融合药剂。”
【使用成功。记忆融合中……】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少年朱厚熜在安陆王府的生活、接到入京继位诏书时的惶恐、第一次见太后时的紧张、登基大典的繁琐礼仪……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又很快沉淀。李小明感到自己对这具身体、这个身份的隔阂感减少了一些。至少现在，他能自然地想起一些宫廷规矩、人名关系了。
“打开基础书法技能书。”
【使用成功。书法水平提升至‘勉强能看’级别】
他又看了眼商城。里面东西琳琅满目，从“高产稻种”到“燧发枪图纸”，从“青霉素制备法”到“基础工业手册”……但价格也贵得离谱。一包高产稻种就要500积分，他现在只有100。
“系统，积分怎么获得？”
【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日常任务每日刷新，主线任务根据历史进程触发】
他打开任务列表：
【日常任务（今日）：
1. 批阅奏折10份（0/10） 奖励：10积分
2. 召见大臣1次（0/1） 奖励：15积分
3. 学习宫廷礼仪1小时（0/1） 奖励：5积分
4. 保持皇帝威严至少3次（0/3） 奖励：20积分】
【主线任务（未触发）】
还挺像那么回事。李小明关掉界面，重新躺下。有了系统，至少不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了。
但他心里那根弦没松——窗外的影子，真的只是猫吗？
第二天一早，李小明被黄锦叫醒时，第一件事就是问：“查到什么了吗？”
黄锦摇头：“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值夜的小太监说，昨晚确实听见猫叫，还看见一只黑猫从墙上跳过去。”
“黑猫？”
“是。宫里野猫不少，常夜里出来觅食。”
李小明皱眉。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日常任务更新：保持皇帝威严至少3次（0/3）】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行吧，先不管了。他起身洗漱，想起昨天说的早膳：“御膳房准备什么了？”
“按陛下吩咐，做了些‘有味道’的。”黄锦拍拍手，宫女们端上早膳。
还是十几道菜，但李小明注意到有几道明显加了更多调料。一道炖肉闻着有浓重的八角香气，一道炒青菜用了蒜末，还有一碗汤，上面飘着油花和葱花。
他尝了一口炖肉——咸香软烂，比昨天的好吃多了。
“这才对。”他满意地点头，“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别太清淡。”
“奴婢遵命。”
用过早膳，李小明开始批阅奏折。昨天那两大箱还在那儿，他按自己画的表格分类，先挑紧急重要的。
第一本，是昨天批过的那份赈灾奏折。司礼监已经送回，上面盖了朱批大印。但李小明注意到，他写的那行小字旁边，有人用细笔加了几个字：“遵旨。已转都察院。”
字迹工整，应该是司礼监太监的笔迹。
“效率还挺高。”他嘀咕一句，翻开下一本。
这是一份兵部关于蒙古犯边的奏报。说小股骑兵骚扰大同，已被击退，但请求增拨军饷修缮边墙。
李小明看着“边墙”两个字，心想这应该就是长城吧。他想了想，批道：“准。但须详报修缮段落、所需银两明细、工期。另，令兵部核查各地边军缺额，半月内报。”
批完，他忽然想到什么：“系统，这算批阅奏折吧？”
【日常任务1：批阅奏折10份（1/10）】
果然算。李小明来了精神，继续批。
第三本，礼部关于科举日期的请示。这个简单，按惯例批就行。
第四本，工部请求拨银修缮三大殿——这个被他直接驳回：“民生未安，不急修殿。”
第五本，第六本……批到第八本时，他遇到难题了。这是一份刑部的案件复核，涉及一桩复杂的土地纠纷，牵扯到地方豪强和宗室。案卷厚达十几页，他看了半天也没完全理清。
“黄锦，叫……叫刑部郎中过来。”他本想叫尚书，但觉得太小题大做。
“陛下要召见哪位郎中？”
“呃……负责这个案子的。”李小明把奏折递给他，“让他带上卷宗，当面说清楚。”
“奴婢这就去。”
趁着等待的时间，李小明打开系统商城，想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东西。翻到“技能类”，看到有个“案件分析（初级）”技能书，要200积分。买不起。
他又看其他，有个“帝王读心术（体验版）”，50积分，效果是30分钟内能大致感知他人情绪。
这个好像有点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积分太宝贵了。
约莫两刻钟后，黄锦带着一个中年官员进来。那人穿着青色官服，补子上绣着白鹇，应该是五品官。
“臣刑部郎中周顺，叩见陛下。”官员跪下行礼。
“平身。”李小明指着那份奏折，“这个案子，你给朕详细说说。”
周顺起身，接过奏折看了一眼，便开始讲解。此人思路清晰，口齿伶俐，很快把案件脉络理清：无非是豪强侵占民田，伪造地契，又贿赂地方官，把案子拖了三年。苦主告到刑部，现在证据基本确凿，但豪强背后有某位藩王的影子，所以下面不敢判。
“按律该如何？”李小明问。
“侵田百亩以上，主犯当流放；伪造官文书，当杖一百，徒三年；行贿官员，罪加一等。”周顺答得流利，“但……”
“但牵扯宗室，所以难办？”
周顺低头：“陛下明鉴。”
李小明想了想：“证据确凿吗？”
“人证物证俱在。”
“那就判。”他提笔在奏折上批道，“依律严惩，绝不姑息。涉事官员一并查处。若藩王有涉，令其自查，给朕一个交代。”
写完，他把奏折递给周顺：“拿去办吧。朕要看到结果。”
周顺接过奏折，看到那行批语，手抖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臣遵旨。”
【日常任务1：批阅奏折10份（10/10）完成】
【日常任务2：召见大臣1次（1/1）完成】
【获得积分：25】
【日常任务4：保持皇帝威严至少3次（1/3）】
李小明心里一喜。原来刚才那样就算“皇帝威严”？
下午，钦天监的传教士来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深目高鼻，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典型的欧洲传教士打扮。另一个年轻些，像是助手，还带着个木箱子。
“臣利玛窦（注：此处为剧情需要调整时间线），参见陛下。”年长传教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行了个别扭的拱手礼。
李小明一愣。利玛窦？那可是明末来的，现在才嘉靖初年啊。但转念一想，这是架空历史，合理。
“平身。赐座。”
利玛窦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皇帝。他听说这位新帝有些“不同寻常”，今日一见，果然气质独特。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利玛窦问。
“听说你们在修订历法，朕有些兴趣。”李小明斟酌着词句，“另外，也想问问，你们从欧罗巴来，可带了什么……新鲜东西？”
利玛窦眼睛一亮。他来大明数年，虽然得到一些官员赏识，但皇帝亲自召见还是第一次。
“臣确实带了些器物。”他示意助手打开木箱。
箱子里有几本书，几件仪器。利玛窦一一介绍：“这是《坤舆万国全图》，这是自鸣钟，这是望远镜，这是……”
“等等。”李小明打断他，拿起那个望远镜。铜制的筒身，做工粗糙，但确实是望远镜的雏形。
他走到窗边，对准远处宫殿看了一眼——效果一般，但能看到更远。
“这个，能看多远？”他问。
“大约半里。”利玛窦说，“若陛下需要，臣可以改进。”
李小明放下望远镜，又看向那张世界地图。地图已经有些汉化，但轮廓基本正确。他看到欧洲、非洲、美洲……还有大片空白。
“你们认为，大地是圆的？”他故意问。
利玛窦愣了愣：“陛下知道？”
“略有耳闻。”李小明指着地图，“如果一直往西走，能回到东方？”
“理论上是的。”利玛窦谨慎地说，“哥伦布船队已经证实……”
“那你们有海船图纸吗？”李小明突然问，“能远航的那种。”
利玛窦又是一愣：“陛下想……远航？”
“好奇而已。”李小明含糊道。他心里想的却是：大航海时代已经开始了，欧洲人在满世界跑，大明还在闭关锁国。这不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小明问了问欧洲的科技、文化、政治制度。利玛窦虽然困惑，但一一解答。他感到这位年轻皇帝对欧洲的了解远超常人，问的问题都很精准。
最后，李小明说：“你们先修订历法，做得好，朕有赏。另外，那个望远镜，多做几个。还有……如果你们有什么新奇的书籍、图纸，都可以呈上来。”
“臣遵旨。”
送走利玛窦，李小明陷入沉思。传教士是个窗口，能让他接触这个时代最前沿的知识。但怎么利用，还得好好谋划。
【日常任务3：学习宫廷礼仪1小时（1/1）完成】
【获得积分：5】
系统提示音让他回过神。他看了眼时间，该去学礼仪了——这是昨天太后提醒后，他主动要求的。
教礼仪的是个老太监，姓刘，在宫里待了四十年，规矩门清。从走路姿势到说话语调，从用膳规矩到接见臣工的仪态，一条条讲得细致入微。
李小明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礼仪就是权力的一部分。你越像个“合格”的皇帝，反对你的人就越难找茬。
学了一个时辰，刘太监满意地点头：“陛下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刘公公辛苦。”李小明示意黄锦打赏。
老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晚膳时，李小明特意让黄锦坐下一块吃——当然，是另设小桌。黄锦吓得差点又跪下。
“朕一个人吃没意思。”李小明说，“你就当陪朕说说话。”
黄锦战战兢兢坐下，筷子都不敢动。
“今天那个刑部郎中周顺，你觉得人怎么样？”李小明边吃边问。
黄锦想了想：“周郎中是嘉靖二年的进士，办事干练，就是……有点耿直，得罪过不少人。”
“耿直好。”李小明点头，“这种人能用。”
他又问了几个今天接触到的官员情况。黄锦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多少能说出些门道。
李小明边听边记在心里。他需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不能总依赖那几个老臣。
用完晚膳，他打开系统界面。今天总共获得30积分，加上昨天的100，现在有130了。还是买不起大件。
他翻看任务列表，发现日常任务已经刷新：
【日常任务（今日）：
1. 处理政务4小时（0/4） 奖励：20积分
2. 锻炼身体1小时（0/1） 奖励：10积分
3. 阅读典籍2小时（0/2） 奖励：15积分
4. 保持皇帝威严至少3次（0/3） 奖励：20积分】
还多了个锻炼身体？系统还挺全面。
他正看着，忽然——
【检测到历史事件节点】
【主线任务触发：初露锋芒】
【任务内容：在朝堂上提出一项实质性改革建议，并获得通过】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500积分、随机科技图纸×1、威望+50】
【失败惩罚：威望-100】
李小明眼睛一亮。主线任务来了！500积分！还有科技图纸！
但任务内容……在朝堂上提改革建议？这可不是小事。他现在根基未稳，贸然提改革，会不会被群起攻之？
得好好谋划。提什么？怎么提？找谁支持？
他正思考着，黄锦又进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陛下，司礼监张公公求见。”
张佐？司礼监掌印太监？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缓步走进来。他穿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眉眼平和，但眼神深处透着精明。
“老奴张佐，叩见陛下。”
“张公公请起。”李小明打量着他，“这么晚了，有事？”
张佐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陛下，这是南京守备太监的密奏，老奴觉得……该让陛下过目。”
李小明接过奏折，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奏折上说，南京近日有流言，说新帝“行为诡异”“不似常人”，恐非……真龙。
下面还附了几句传言的具体内容：什么早朝说胡话、饮食异常、突然召见洋人……
李小明放下奏折，看向张佐：“张公公怎么看？”
张佐垂首：“老奴不敢妄议。只是觉得，流言四起，恐伤陛下圣誉。该……查查源头。”
“源头？”李小明笑了，“张公公觉得，源头在哪儿？”
张佐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奴听说，陛下近来常召黄锦问话，又让御膳房改规矩，还见了洋人……这些事，宫里人看着，难免议论。”
“所以，是朕自己的问题？”
“老奴不敢。”张佐跪下，“老奴只是为陛下着想。陛下初登大宝，当以稳为重。有些事……可缓则缓。”
李小明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话听着是为他好，实际上是在警告：你太跳了，收敛点。
“朕知道了。”他淡淡说，“奏折留下，你退下吧。”
“老奴告退。”
张佐离开后，李小明盯着那份奏折，良久不语。
黄锦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张公公他……”
“他在试探朕。”李小明说，“也在提醒朕——这宫里，他张佐消息灵通，连南京的流言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
流言……是谁传的？张佐？太后？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忽然想起昨晚窗外的影子。
也许，那不是猫。
【日常任务4：保持皇帝威严至少3次（3/3）完成】
【获得积分：20】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李小明没心情高兴。
他转过身，对黄锦说：“明天一早，召陆炳来见朕。”
是时候，见见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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