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死亡弯道(场景一:嗅觉预警)
空气不对劲。
不是那种普通的雾霾或者是尾气,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铁锈味和……硝化甘油残留的甜腥味。
这是林振海被抓进去的第三天。
林婉柔坚持要去市里的分公司签署一份股权转让书,顺便去银行开启父母留下的一个保险柜。
车队行驶在绕城高速上。
这是一条新建的高架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江面,桥身在大风中微微震颤。
我被林婉柔抱在怀里,但我根本坐不住。
我的鼻子像雷达一样疯狂旋转,试图从混杂着空调冷风、林婉柔的香水味和轮胎焦糊味中剥离出那一丝危险的气息。
“汪……呜……”
我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玻璃,指甲在钢化玻璃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雷霆,别闹,是不是晕车了?”
林婉柔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清冷。她摸了摸我的头,试图安抚我,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也感觉到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军犬的鼻子还灵。
前排的司机是新换的,叫老张,是爷爷林震天派来的人。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视镜里的眼神飘忽不定。
“大小姐,前面好像堵车了。”老张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抬头看去。
前方五百米处,两辆没有牌照的渣土车呈“八”字形横在路中间,彻底封死了去路。
而在我们车后,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逼近,保持着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那是标准的“前堵后追”战术。
这不是意外。这是猎杀。
林振海虽然进去了,但他养的那群疯狗还在外面。
“倒车!快倒车!”我在心里狂吼,用头狠狠撞击林婉柔的手肘。
林婉柔吃痛,但也瞬间反应过来:“张叔!不对劲!快退!”
“退不了了!”老张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并没有后退,而是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那两辆渣土车中间的缝隙——那是一个仅容一车通过的缺口,但也是绝对的死亡陷阱。
“你干什么!”林婉柔尖叫。
“对不起了大小姐!林二爷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就给我五百万……”老张面目狰狞地吼道,脚下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背叛。
哪怕是林震天派来的人,也被收买了。
车速瞬间飙升到120码。
风在窗外呼啸,像鬼哭。
我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缝隙,瞳孔缩成了针芒。
如果撞上去,车身会被渣土车挤压成铁饼,林婉柔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不在车里。
在车外。
我看向林婉柔。
她看着窗外逼近的钢铁巨兽,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但她没有闭眼,而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大小姐,抓紧了。
我不再犹豫。
我退到后座的角落,后腿肌肉像压缩的弹簧一样紧绷到了极限。
前爪死死扣住真皮座椅的缝隙。
三、二、一!
在车子即将撞上渣土车侧壁的前一秒,我并没有跳窗。
我直接撞碎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
“哗啦!”
碎玻璃飞溅。
我像一颗金色的炮弹,落在了副驾驶的操控台上。
老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来抓我:“这畜生!”
就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我动了。
不是咬,是撞。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麻筋——手肘内侧的尺神经。
“嗷!”
老张惨叫一声,手臂瞬间麻木,方向盘失控向右猛打。
车子在高速上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凄厉的尖叫,车尾几乎甩出了护栏外。
借着这股离心力,我用爪子勾住了手刹的拉柄。
猛地一拉!
“吱——!!”
手刹锁死。
后轮抱死,车子在路面上滑行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焦痕,最后在距离渣土车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侧着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把林婉柔甩向了前方的椅背,但她系着安全带,只是额头撞红了一块。
“大小姐!快跑!”
我用牙齿咬开车门锁的拉钮——这是我在前世特训时学过的拆车技巧。
“咔哒。”
门锁弹开。
林婉柔反应极快,她推开车门,滚了出去。
我也紧随其后跳出来。
但我们还没站稳。
那两辆一直尾随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到了。
车门打开,跳下来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壮汉。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还有——电击网枪。
“目标确认,活捉。”领头的人冷冷地说。
这是一群职业杀手。或者说,是雇佣兵。
我把林婉柔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但这具身体太小了,才三个月大,站起来只有半米高。在这些一米九的壮汉面前,像个玩具。
“这就是那只坏了林先生大事的狗?”领头的人轻蔑地笑了,“抓活的,剥了皮做围脖。”
两个杀手拿着网枪逼了上来。
高压电流在网枪尖端跳跃,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不能退。
身后就是悬崖般的高架桥边缘。
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像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第二幕:双狼战群犬(场景二:月影的智慧)
“月影!”
我在心里喊出了这个名字。
它没有死,它一直跟着车。
作为一只流浪狗,它太懂得如何利用环境了。它刚才一直扒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月影落地的位置极其刁钻——它直接落在了那个领头人的肩膀上。
这不是攻击,这是战术。
它利用下坠的重力,加上边境牧羊犬惊人的弹跳力,把那个领头的直接扑倒在地。
“砰!”
领头人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该死!哪来的野狗!”
其他杀手大怒,两把网枪瞬间转向月影。
月影没有恋战。
它一击得手,立刻像泥鳅一样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出去,直接冲向了那两辆越野车。
它要干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月影跳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然后猛地一爪子拍在了车喇叭上!
“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高速路上炸响。
紧接着,它用牙齿咬住了雨刮器的拨杆,往下一掰。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挡住了司机的视线。
更绝的是,它跳进驾驶室,用爪子按下了“一键启动”和“自动驾驶”的乱序按钮,然后一脚把档杆推到了“D”档!
越野车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原地打转,撞向了另一辆越野车。
“轰!”
两辆车撞在一起,安全气囊弹出,里面剩下的杀手被困在了车里。
但这还没完。
月影从车窗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
那是——枪套!
里面有一把格洛克17!
它把枪套扔在了我面前的地上,然后冲我歪了歪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笨蛋,接着!二打四,没家伙不行!”
我愣了一秒。
这只狗……真的是以前那只只会追飞盘的萨摩耶吗?
它的战术素养,简直像个特种兵!
但我没时间多想。
剩下的四个杀手已经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杀了这两只畜生!”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和月影对视一眼。
不需要语言。
这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左二右二,速战速决。
月影率先发动。
它利用体型小的优势,贴着地面滑行,专门攻击下三路——脚踝、膝盖窝。
左边的两个杀手被它吸引了注意力,开枪射击,但都打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我动了。
我没有直线冲锋。
我利用前世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走位,利用车辆的死角,呈“Z”字形冲刺。
我的目标是那个离林婉柔最近的杀手。
他正准备举起枪瞄准林婉柔。
“去死!”(虽然发出的是狗叫,但这是我的意志)
我跃起,在空中强行扭腰,避开了他的一记侧踢,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口,我用上了全身的咬合力,甚至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啊!!”杀手惨叫,手枪掉落。
但我没有松口。
我在空中做了一个引体向上,利用体重把他的手腕彻底废掉。
落地的一瞬间,我后腿一蹬,直接扑向他的喉咙。
这是锁喉。
只要咬下去,大动脉破裂,神仙难救。
但就在我的牙齿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种作为“人”的理智突然涌上来。
不能杀人。如果在婉柔面前杀人,她会把我当成怪物。
我的牙齿在距离他颈动脉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猛地一甩头,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嘶啦——”
一块血肉被我撕了下来。
杀手痛得满地打滚。
另一边,月影也解决了战斗。
它没有咬人,而是利用极高的智商,引诱一个杀手踩到了路面的油污上滑倒,然后那把掉在地上的格洛克手枪走火了。
“砰!”
子弹打在那个杀手的大腿上。
四个人,两个重伤,一个失去战斗力,还有一个领头的还在昏迷。
危机解除了吗?
不。
我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于蜜蜂振动翅膀的声音。
嗡嗡嗡……
是无人机!
我猛地抬头。
几百米的高空,一架四旋翼无人机正悬停在那里,机腹下挂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高爆炸药。
而且是遥控的。
“婉柔!趴下!!”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婉柔本能地抱头蹲下。
我和月影同时扑向她,把她压在身下。
就在我们倒地的瞬间。
无人机俯冲下来。
轰!
爆炸在距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
巨大的气浪把我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护栏上。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
耳边只有尖锐的耳鸣。
我感觉不到痛,只觉得浑身都在漏风。
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林婉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色的西装上全是灰。
大小姐……
我想爬过去,但后腿动不了了。
骨头断了吗?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被月影咬伤大腿的杀手,挣扎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满脸是血地爬向林婉柔。
“臭婊子……去死吧……”
他举起了匕首。
而月影,它为了保护林婉柔的头,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一块飞射的弹片,此时正倒在血泊里,抽搐着,站不起来。
没人能救她了。
除非……
除非我不再是一只狗。
除非我变回那个雷啸。
一种狂暴的、黑色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炸开。
那是被压抑了两世的愤怒,是作为兵王的尊严,是作为男人的守护欲。
去他妈的狗屁理智。
却他妈的不能杀人。
谁要动她,我就要谁的命!
我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不是那种狗的红眼,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眼白的漆黑。
我听到了自己体内骨骼重组的声音——那是潜能爆发的错觉,也是痛觉屏蔽的极致。
我站起来了。
拖着两条断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杀手。
杀手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叫。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属于动物,属于死神。
我猛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留情。
我的牙齿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热腥的血喷了我一脸。
我没有松口,直到他的身体彻底不再挣扎。
我杀了人。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这座高架桥上,我像一头野兽一样,咬死了一个人。
但我不后悔。
我松开嘴,满嘴是血。
我转过头,看向林婉柔。
她正挣扎着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满脸是血的我,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像恶魔一样的我。
完了。
她会害怕我。
她会把我当成疯狗。
眼前的黑暗终于吞噬了意识。
我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一双温暖的手,不顾我脸上的血污,抱住了我。
“雷霆……别睡……求你了……”
是泪水的味道。
咸的,苦的。
和前世一样。
第三幕:废墟中的旧时光(场景三:记忆的重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是一分钟。
意识像是在深海里浮沉。
冷。
好冷。
我想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
“医生!它的心跳又弱了!除颤仪!快!”
“不行,血压太低了,它失血过多,而且后腿粉碎性骨折……”
“必须输血!但它的血型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犬类血型,血库里没有匹配的!”
“抽我的!抽我的血!”
那是林婉柔的声音。
嘶哑,颤抖,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大小姐,人和狗血型不匹配,会死人的……”
“我不管!它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如果它死了,我也不活了!抽!”
一股温热的液体,通过输液管,缓缓流进我的身体。
那是她的血。
带着她的体温,带着她的生命,流进了我这具兽类的躯体里。
傻瓜……大小姐……你会死的……
我想阻止,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我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出来。
我又回到了那个“空间”。
那个白色的、没有边界的空间。
但我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的雷啸。
我也不是那只金色的幼犬。
我是一团混沌的光。
在我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是年轻时候的林婉柔。
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本。
“雷啸?”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想回答,但我没有嘴。
“我知道是你。”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虽然你变成了狗,虽然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一直都是你。”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了那团光。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了救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因为……你是大小姐。”我在心里说。
“别做大小姐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虽然我没有胸口),“雷啸,如果你能活下来,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我们就逃离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有林家,没有仇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是梦吗?
还是濒死的幻觉?
“大小姐,我……”
“叫我婉柔。”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我的眉心,“雷啸,我怕黑。你别留我一个人在黑暗里。”
“好。我不留。”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醒过来。”
“我答应你。”
她笑了。
像盛开的白莲花。
然后,她推开了我。
“去吧。月影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世界崩塌。
白色的光碎片四散飞溅。
……
“汪!”
我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着粗气。
入眼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生锈的钢筋像怪兽的骨头一样刺向天空。
这里是……城西的废弃钢铁厂?
我们被绑架了?
不,是被那个内鬼司机带到了这里,然后发生了车祸?还是爆炸?
记忆有些混乱。
我想动,但浑身剧痛。
特别是后腿,已经被厚厚的石膏和夹板固定住了,吊在半空。
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旁边不远处,月影也被绑着。
它伤得比我重,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它很清醒,正用那双绿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
前方有一堆篝火。
几个蒙面的男人正在那里喝酒,吃烤肉。
“这只金毛醒了。”有人说了一句。
一个穿着风衣、没有蒙面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清他的脸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林振海。
是林震天身边的那个老管家——赵管家!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赵管家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轻轻敲打着掌心,“一条狗,居然能干掉四个雇佣兵。雷啸,你即使变成了畜生,也还是这么猛啊。”
他知道我是谁?
不,他在诈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别装了。”赵管家蹲下来,用铁棍挑起我的下巴,“从你第一天进林家,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狗的眼神像你这么深沉?哪有狗能听懂人话,还会拆炸弹?”
他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像毒蛇:“二爷倒了,但这林家的产业,不能落在一个女人手里。更不能落在一个……怪物手里。”
“你想干什么?”我用眼神问。
“很简单。”赵管家站起身,指了指被吊在另一根柱子上的林婉柔。
她被吊在半空中,双手反绑,脚下是一堆燃烧的木柴。
只要绳子一断,她就会掉进火里。
她还在昏迷。
“这女人为了救你,输了800cc的血给你,现在虚弱得像只蚂蚁。”赵管家狞笑着,“雷啸,或者我该叫你……雷霆?”
“现在给你个选择。”
赵管家拿出一个遥控器。
“这下面埋了C4。只要我按一下,我们所有人都会上天。但我不想死。”
“只要你承认你是雷啸。只要你开口说一句人话,或者写出你的名字。我就放了她。”
“否则,我就把她扔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我暴露身份,我会被当成怪物烧死,林婉柔也活不了。
如果我不暴露,他就会杀了林婉柔。
赵管家看了看手表:“给你十秒钟。十、九……”
我疯狂地挣扎。
绳索勒进肉里,鲜血渗出。
但我发不出人声。
我的声带构造是狗的!
“三、二……”
赵管家的手指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女声响起。
是林婉柔。
她醒了。
她费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但她看着赵管家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赵管家,你是爷爷的人,为什么要背叛?”
“哼,人为财死。大小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养了这只妖孽。”赵管家冷笑。
“他不是妖孽。”
林婉柔看向我。
即使我满脸血污,即使我被打断了腿,即使我刚才像野兽一样杀了人。
在她眼里,我依然是那个会舔她眼泪的小狗。
“他是雷霆。”她说,“是我的家人。”
“家人?哈哈哈哈!”赵管家大笑,“那你就跟你的家人一起去死吧!”
他的手指猛地按下!
“不要!!”
我在心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就在那一瞬间。
我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从心脏炸开,直冲喉咙。
那是前世的内力?还是今生的执念?
我的声带在颤抖,在撕裂。
我不顾一切地张大嘴,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试图冲破那层生理的阻碍。
破!
喉咙里传来一声布料撕裂般的脆响。
然后,一个沙哑、生硬、像是两块砂纸摩擦出来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婉……柔……”
这两个字,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
难听至极。
根本不像人话,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哀鸣。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赵管家的手指停在按钮上一毫米处。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你刚才说什么?”
林婉柔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泪瞬间决堤。
“雷……雷啸?”她颤抖着叫出了那个名字。
我无法再说话了。
刚才那一声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我感觉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视线再次模糊。
但我看到了。
我看到林婉柔笑了。
在火光和死亡的威胁下,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她转头看向赵管家,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放了它。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臭娘们!死到临头还嘴硬!”赵管家恼羞成怒,举起铁棍就要往吊着林婉柔的绳子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
赵管家的手腕被一枪打穿,铁棍飞了出去。
“啊!!”赵管家惨叫着倒地。
废墟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阳光逆射进来,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了进来。
是林震天。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爸……爸爸?”赵管家捂着手腕,惊恐地爬行,“您怎么……”
“我若不来,怎么能看到这场好戏?”林震天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着烟。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把他带走。”
特警一拥而上,把赵管家和剩下的绑匪全部按倒在地。
林震天被推到了我们面前。
他看了看被吊着的林婉柔,又看了看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我,还有旁边一脸警惕的月影。
“爷爷!快救雷霆!它快死了!”林婉柔哭喊着。
林震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老对手。
他缓缓抬起手。
我以为他要下令杀了我这个“妖孽”。
毕竟,一只会说话的狗,太惊世骇俗了。
但他只是挥了挥手:“送医院。最好的宠物医院。用最好的药。”
然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雷啸……你这混蛋,变成狗了也不让人省心。”
我浑身一颤。
这个老狐狸……他也知道?
来不及多想,黑暗再次袭来。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四幕:尾声与新的开始(场景四:病房里的温情)
我在一个纯白的世界里漂浮了很久。
直到一阵熟悉的消毒水味把我唤醒。
我睁开眼。
不是废墟,不是高速公路。
是一间极其豪华的VIP病房。
甚至比人的病房还高级。
有呼吸机,有心电监护仪,还有专门的护士在调配营养液。
我想动,发现后腿已经打上了最好的钛合金支架,身上的毛被剃光了,伤口都缝合得整整齐齐。

“别动,小祖宗。”一个护士按住我,“你刚做完截骨手术,命大,居然活下来了。”
截骨手术?
那我以后岂不是瘸子?
一种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如果变成了残废,我还怎么保护她?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婉柔走了进来。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依然苍白,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那是给我输血留下的针孔。
她瘦了好多。
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下去,显得眼睛更大了,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强。
“你醒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的护士和保镖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包着纱布的头。
“医生说,你后腿可能会留下残疾。”她轻声说。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是个废人了。
“但我不在乎。”
她的下一句话,让我猛地抬头。
“哪怕你以后只能爬,只能用两条腿走路,你也是我的雷霆。”
她看着我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而且,我听到了。”
我一愣。
听到什么?
“在废墟里。”她把脸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那声‘婉柔’。虽然很难听,像破锣一样,但我听到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真的听到了?还是幻觉?
“雷啸,是你吗?”
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的陈述句。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是该叫一声,还是该点头?
她看着我慌乱的眼神,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的小女孩。
“不想承认也没关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烧焦了一半的狗牌。
是前世,我死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的那个。
车祸后遗失了,没想到被她捡到了,而且一直带在身边。
狗牌的背面,刻着我的名字和血型。
还有一行极小的字,那是我用刻刀偷偷刻上去的,从未示人:
“守护婉柔一生一世。”
她把狗牌贴在我的胸口(心跳监测仪的位置)。
“不管你是狗,是人,还是鬼。”
她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阳光正好。
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只金色的犬,和一个沉默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我也是。
大小姐。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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