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牛奶快凉了,赶紧吃吧。”我将早餐放在他面前,语气平淡。
他审视地看了我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昨晚喝多了,朋友送我回来的?”
“嗯。”我垂下眼,喝着碗里的粥。
“我……没说什么胡话吧?”他试探着问。
“说了。”
他的心猛地一提,脸色都变了。
“说什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下个季度的财报一定要做得漂亮,不能让那帮老家伙抓住把柄。”
陆向阳明显松了口气。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啊,我工作上的事你也记着。”
“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想不记住都难。”
他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吃早餐。
“对了老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看上的那个包,我托朋友问了,法国那边有个配额,下周就能到。”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恐怕又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脸上却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老公你真好!”
“你喜欢就好。”他很满意我的反应。
一场危机,似乎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单纯好骗的苏晚。
他不知道,昨晚我已经和周律师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周律师,周易,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如今律政界最顶尖的商业律师。
当年他追过我,我没同意,但一直是不错的朋友。
我结婚后,便断了联系。
昨晚,我将我的猜测和发现和盘托出。
周易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苏晚,你想让他净身出户,还是身败名裂?”
“我全都要。”
“好。”周易的声音冷静而果决,“瑞科集团的财务状况我有所耳闻,陆向阳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背后不会太干净。你先别打草惊蛇,稳住他,我需要时间去查。”
所以,我今天才会如此平静。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而是釜底抽薪的报复。
陆向阳吃完早餐,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换了衣服出门。
我没有去商场,也没有去美容院。
我去了瑞科集团楼下。
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我静静地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这里,曾是我最骄傲的地方。
陆向阳每一次升职,每一次拿到大项目,我都会由衷地为他高兴。
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有员工下楼吃饭。
很快,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菲菲。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裙,身材窈窕,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女同事,几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不错。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自拍,镜头却对准了她们。
放大,再放大。
我看到她手腕上,戴着那条我再熟悉不过的情侣手链。
而她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的项链,是陆向阳上个月情人节送我的同款。
原来,我拥有的每一份礼物,她都有一份一模一样的。
我是正品,她就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高仿。
不,或许在陆向阳心里,她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限量款。
而我,不过是摆在家里,装点门面的陈列品。
她们走进了一家高档日料店。
我收起手机,起身,跟了进去。
我选了一个她们邻桌的卡座,用菜单挡住了脸。
她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菲菲,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新买的吧?”
“是啊,上周刚买的。”林菲菲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天天给你买这买那的,我们都羡慕死了。”
“他对我确实不错。”林菲菲的语气里满是炫耀,“他说,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给我买。”
“哇,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这位神秘的钻石王老五啊?”
林菲菲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快了,等时机成熟,他会给我一个名分的。”
“名分?他……有家室?”一个同事惊讶地问。
“嗯。”林菲菲似乎并不避讳,“不过他跟他老婆没什么感情,就是商业联姻,早晚会离的。”
“他说,他从来没爱过他老婆,娶她只是为了她家的背景。现在他事业稳定了,已经不需要了。”
“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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