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乡谋生寻居所 偶遇房主租屋来
盛夏的日头跟泼了火似的,毒辣辣地炙烤着整座城市,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淡淡的油光,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气往鞋底钻。王梦婷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包带已经磨得有些起毛,边角处还缝着一圈浅灰色的补丁,那是母亲临走前特意给她缝补好的。她身形单薄,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裤脚被卷到脚踝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得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暴晒透着不正常的绯红,鼻尖和下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肤往下淌,浸湿了T恤的领口,留下一圈深色的汗渍。
她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房源传单,每一张都被她反复摩挲得边角发卷,上面的房源信息被她用黑色水笔标注得密密麻麻,有的画着对勾,有的画着叉号,对勾是稍微符合要求的,叉号是要么租金太贵要么位置太远的。王梦婷孤身一人从老家的小县城来这座陌生的大城市打拼,掐指算来已经十五天了,这十五天里,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找工作和找住处上,好不容易靠着大学期间学的行政相关知识,在高新区商贸园找到了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月薪三千二,虽然不算多,但胜在安稳,好歹让她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有了一份能糊口的营生。
可工作敲定了,住处却成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让她连日来寝食难安。这几天,她几乎跑遍了高新区商贸园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中介门店,腿都快磨出茧子了,合适的房子却寥寥无几。有的是市中心的精装单间,装修确实精致,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可租金动辄一千五六,远超她三千二的月薪预算,她就算不吃不喝,也攒不够租金;有的是远郊的合租房,租金倒是便宜,一个月五百块,可通勤实在太折腾,每天要倒两趟公交一趟地铁,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要是遇上加班晚归,连末班车都赶不上,只能花大价钱打车,算下来反而不划算;还有些小区里的隔断间,把一套三居室隔成五六个小房间,每个房间只有几平米,阴暗潮湿不说,还没有独立窗户,屋里常年见不到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几户人共用一个卫生间和厨房,早晚高峰期排队都要排半个多小时,连基本的隐私和舒适都谈不上,压根没法安心休息。
王梦婷家境普通,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供她读完大学已经倾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向亲戚借了一笔钱。她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再向家里伸手要一分钱,身上揣着的五千多块钱,是她大学四年利用课余时间发传单、做家教、在奶茶店打零工一点点攒下来的,这是她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全部底气,每一分都得掰着花,容不得半点浪费。
眼看入职日期只剩两天了,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住处,她只能去小区周边的小旅馆凑活,可小旅馆一天就要六十块,住不了几天就会把她的积蓄花光,到时候别说交房租,就连吃饭都成问题。王梦婷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她抬头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最后一张没打叉的房源传单,拐进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型中介门店。
这家门店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诚信房产中介”几个大字。推门进去的瞬间,空调吹出的微凉气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让王梦婷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门店里靠墙的位置摆着两排木质货架,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房源登记表,有的装订成册,有的散着摆放,上面贴着不同小区的房源照片。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姐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她穿着一身整洁的蓝色工装,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常年待人接物的亲和,见有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笑着招呼:“姑娘,快进来歇口气,看你这满头汗,是要租房还是买房啊?”
王梦婷局促地把攥在手里的房源传单叠好,放进双肩包侧兜,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姐,我租房,想找离高新区商贸园近点的,就一个人住,单间就行,租金便宜些,能安身就好,不用太好的装修。”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在门店里扫视,生怕自己的要求太苛刻,连这最后一家中介都没有合适的房源,那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介大姐闻言,点点头,转身走到货架前,弯腰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高新区商贸园附近啊,租房的年轻人特别多,大多是刚入职的上班族,便宜又合适的房子确实不好找,不过我这儿还真有一套,你运气好。”说着,她从一沓房源登记表里抽出一张,快步走到王梦婷面前,指着上面的信息说:“你看,这是老小区的房子,在东风小区,一楼,两室一厅,房主自己住一间,出租朝南的那间单间,步行到高新区商贸园也就二十分钟,不用挤公交地铁,月租八百块,押一付三,水电燃气都是民用的,跟房主平摊,物业费房主自己交,你不用管。”
王梦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疲惫的眼神里迸发出几分神采,她连忙凑近一步,盯着房源登记表上的信息反复看了两遍,确认租金是八百块,位置离商贸园很近,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大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价格真的能租到商贸园附近的单间?朝南的还带阳台?”她之前看的同位置的单间,哪怕是老旧小区的,租金也得一千块往上,八百块的价格,简直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中介大姐笑着拍了拍房源登记表:“姑娘,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房子的房主姓叶,叫叶建花,四十多岁,一个人住,女儿偶尔过来住两天,人看着挺和气的,就是想把闲置的房间租出去,补贴点家用,所以租金定得比市场价低些。你要是觉得合适,我现在就给叶大姐打电话,咱们立马过去看房,她现在在家呢。”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王梦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日来找房的疲惫和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她连忙点头,生怕晚一步这套房子就被别人租走了,“大姐,麻烦你现在就联系叶姐吧,我现在就跟你去看房,不管房子怎么样,我都先去看看!”
中介大姐见状,也不耽搁,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建花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叶建花温和的声音:“喂,张姐,有事吗?”
“叶姐,我是诚信中介的张姐,有个小姑娘想租你那间朝南的单间,离高新区商贸园上班近,觉得你那房子挺合适的,想现在过去看房,你在家吧?”中介大姐语速轻快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熟络。
电话那头的叶建花顿了顿,随即笑着回应:“在家呢,张姐,你带她过来吧,东风小区三号楼一单元一楼,我在门口等着你们。”
“好嘞,那我们十分钟就到!”中介大姐挂了电话,对着王梦婷笑着说,“成了,叶大姐在家等着呢,咱们现在就过去,小区离这儿不远,我骑电动自行车带你,十分钟就能到。”
王梦婷连忙连声道谢,跟着中介大姐走出门店。中介大姐推出停在门口的电动自行车,王梦婷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电动车后座的扶手。夏日的风迎面吹来,卷着路边梧桐树的清香,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王梦婷坐在后座上,看着路边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一遍遍祈祷,希望这套房子能如中介大姐所说的那般合适,能让她有个安稳的落脚地,不要再让她失望了。
电动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里,避开了主干道的车水马龙,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十分钟后,便稳稳停在了东风小区的门口。这是一个有着二三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没有气派的大门,只有一道斑驳的铁栅栏门,门口的铁栏杆上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几块褪色的宣传牌。门口的空地上,几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大妈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摇着蒲扇闲聊,有的手里还拿着小板凳,面前摆着象棋棋盘,正杀得热火朝天,旁边围着几位看热闹的老人,时不时发出几声议论,满是市井烟火气。
小区里的道路不宽,只能容一辆电动车通行,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长得枝繁叶茂,交错着遮挡住了大半烈日,走在下面格外凉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风晃动。中介大姐领着王梦婷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乘凉的老人,都笑着跟中介大姐打招呼,看得出来,中介大姐经常来这个小区,跟住户们都很熟络。
两人走到三号楼一单元门口,刚停下脚步,就看到一楼的房门敞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张望。那女人就是叶建花,她身形微胖,比王梦婷高出小半个头,皮肤偏黄,眼角有几道浅浅的鱼尾纹,想来是常年操持家事留下的痕迹。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长度到膝盖,布料看着柔软舒适,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看着简约又得体。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看着格外亲和,嘴角微微上扬时,脸颊两侧会露出浅浅的梨涡,给人一种格外踏实和善的感觉。
“叶姐,我们来啦!”中介大姐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叶建花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侧身让两人进屋,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天这么热,肯定晒坏了,快进屋歇口气,我给你们倒杯水。”她的声音温和,语速不快不慢,听着格外舒服,就像家里的长辈一样亲切。
王梦婷跟着中介大姐走进屋里,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仔细地打量着这套房子。客厅不算大,也就十五六平米,装修确实有些年头了,墙面是老式的白色乳胶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泛黄,墙角处还有几道浅浅的裂纹。地面铺着米白色的老式瓷砖,瓷砖表面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客厅里摆放着一套老旧的实木沙发,沙发套是浅灰色的,看着干净整洁,沙发对面是一台二十多寸的老式电视机,放在一个深色的木质电视柜上,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玻璃果盘,里面放着几颗洗净的苹果。茶几摆在沙发中间,上面放着一个搪瓷杯,还有几盆绿植,一盆绿萝,一盆吊兰,都长得郁郁葱葱,叶片翠绿发亮,给老旧的客厅增添了几分生机。朝南的窗户敞开着,外面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绿植的清新气息,一点都没有老房子的沉闷和异味。
“姑娘,你要租的就是这间,朝南的单间,还带个小阳台,采光特别好。”叶建花领着王梦婷走到客厅东侧的一间卧室门口,伸手推开房门,笑着介绍道,语气里满是诚恳。
王梦婷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卧室,目光瞬间被房间里的采光吸引了。这间卧室大概有十平米左右,不算大,但对于孤身一人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房间的墙面同样是泛黄的白色乳胶漆,地面铺着和客厅一样的米白色瓷砖,收拾得一尘不染。靠里侧的墙边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实木双人床,床头靠着墙,床尾放着一个两门的木质衣柜,衣柜的颜色和沙发一致,都是深色的,看着有些老旧,却没有破损。窗户旁边摆着一张简易的木质书桌,还有一把椅子,书桌虽然简单,却足够她日常办公学习用。
朝南的窗户很大,窗框是铝合金的,玻璃擦得透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窗户外面连着一个小阳台,阳台不算大,也就两平米左右,阳台的栏杆是铁质的,上面刷着白色的油漆,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掉漆生锈,却不影响使用。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萝,藤蔓顺着栏杆往下垂,长得格外茂盛,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漱池,水龙头是好的,旁边还装着一根晾衣杆,稳稳当当的,日常洗漱和晾晒衣物都十分方便。王梦婷走到阳台边,推开阳台门,外面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梧桐树叶的清香,她低头往下看,楼下就是小区的绿化带,种着不少花草树木,看着格外舒心。
“叶姐,这房子我特别满意,采光和位置都没得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王梦婷转过身,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连日来找房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住处。
叶建花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姑娘你满意就好,这房子我自己住了快二十年了,当年结婚的时候装修的,虽然老旧了点,但设施都齐全,水电燃气都是民用的,咱们以后平摊,物业费我来交,你不用操心。我就一个人住,我女儿陈卓睿今年二十岁,在外面打零工,偶尔过来住两天,平时都很安静,绝对不会打扰你上班休息。你白天上班不在家,要是家里有啥事儿,或者有啥设施坏了,随时跟我说,我来处理,你安心住就行。”
中介大姐见状,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租赁合同,放在茶几上:“既然你们都满意,那咱们就把合同核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万一再有别人问这套房子,就不好了。”
王梦婷点点头,连忙走到茶几旁坐下,中介大姐把合同摊开,逐条逐句地念给两人听,每一条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租赁期限是一年,从王梦婷入住当天算起;月租金八百元,押一付三,首次付款需要支付一个月押金和三个月租金,共计三千二百元,后续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提前五天交租;王梦婷作为租客,需要按时缴纳租金,不得擅自转租、转借房屋,不得在房屋内从事任何违法乱纪的活动,不得损坏房屋内的设施,如有损坏,需要照价赔偿;叶建花作为房主,需要保证房屋及屋内设施完好,不得无故提前收回房屋,如需收回房屋,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王梦婷,并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房屋内的设施维修由叶建花负责,如水电燃气出现问题,叶建花需及时协调处理。
王梦婷听得格外仔细,每一条都逐字逐句地在心里默念一遍,生怕漏掉任何重要的条款,毕竟这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的第一个落脚点,容不得半点马虎。遇到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及时开口询问,比如“叶姐,咱们平摊水电燃气,是每个月结算一次吗?”“要是我临时有事要搬走,提前通知你,押金能退吗?”
每次王梦婷提问,叶建花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依旧温和和善:“水电燃气每个月抄表后结算,到时候我把单子给你看,咱们按人头平摊,一分都不会多收你的;要是你真有急事要搬走,提前一个月跟我说,只要房屋设施没损坏,押金全额退还,剩余的租金也会退给你,咱们都是实在人,不会为难你的。”
叶建花的回答诚恳又实在,让王梦婷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消散了,她看着叶建花温和的笑容,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能遇到这么和善靠谱的房东。中介大姐念完所有条款,看着两人问:“怎么样?条款都没问题吧?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按手印,合同一式两份,你们各自留一份。”
王梦婷和叶建花都点点头,中介大姐拿出两支黑色水笔,递给两人。王梦婷深吸一口气,在合同上的“乙方”位置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梦婷”,字迹工整有力,签完字后,又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叶建花也在“甲方”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叶建花”,她的字迹偏圆润,签完字后同样按了手印,还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
签完合同,王梦婷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对着叶建花的收款码扫码付款。三千二百元,几乎花掉了她身上一半的积蓄,付款的那一刻,她心里微微有些心疼,可一想到自己终于有了安稳的住处,不用再奔波找房,不用再住闷热的小旅馆,心里又满是踏实。付款成功后,叶建花的手机响起了收款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手机,笑着对王梦婷说:“收到了,梦婷,你放心,以后这房间就是你的了,安心住。”

中介大姐收好其中一份合同,又叮嘱了两人几句:“叶姐,梦婷姑娘,合同签了,租金也交了,这套房子就算定下了。以后你们有啥事儿,互相商量着来,梦婷姑娘要是有租房相关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儿,就先回去了。”
王梦婷和叶建花都起身送中介大姐到门口,王梦婷对着中介大姐连连道谢:“张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
中介大姐笑着摆摆手:“客气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祝你在这儿住得舒心,工作顺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小区。
屋里只剩下王梦婷和叶建花两个人,叶建花给王梦婷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笑着问道:“梦婷,还没问你呢,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啊?在商贸园哪家公司上班啊?”
王梦婷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她小口喝了一口温水,轻声回答:“叶姐,我今年二十二岁,老家是南边的小县城,在商贸园里的一家小型商贸公司上班,做行政助理,过两天就正式入职了。”
“二十二岁啊,真年轻,正是好好打拼的时候。”叶建花笑着夸赞道,眼神里满是温和,“商贸园离这儿真的很近,步行二十分钟准能到,不用挤公交地铁,省下不少时间,你早上还能多睡会儿,多好。”
“是啊,我就是看中这一点了,不然通勤太折腾了。”王梦婷点点头,心里愈发觉得自己选对了房子。
两人又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叶建花大多是问一些王梦婷的学业和老家的情况,从不多问她的隐私,也不跟她抱怨自己的生活,语气始终温和客气,让王梦婷觉得格外舒服。聊了一会儿,叶建花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卧室钥匙,钥匙是银色的,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粉色兔子挂件,看着格外可爱。她把钥匙递给王梦婷:“梦婷,这是你卧室的钥匙,就这一把,你收好,别弄丢了。大门的钥匙我待会儿去楼下的五金店给你配一把,明天早上给你送过来,以后你进出也方便,不用每次都敲门。”
王梦婷双手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让她心里泛起阵阵暖意,这把钥匙,不仅是卧室的钥匙,更是她在这座城市安稳落脚的凭证。她对着叶建花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叶姐,麻烦你特意去给我配钥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跟我客气啥,以后咱们住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叶建花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道,“你啥时候搬过来啊?要是行李多,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一起搬,女孩子家,搬东西也不方便。”
“我明天就搬过来,叶姐,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都是些日常用品,我自己就能搞定,不用麻烦你了。”王梦婷笑着说,她的行李都还放在之前暂住的小旅馆里,都是些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入职需要的资料,收拾起来很方便,完全不用麻烦别人。
“那也行,要是搬的时候遇到啥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叶建花点点头,又叮嘱道,“明天搬过来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煮碗面条,咱们老家都有这规矩,搬家暖房吃面条,图个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王梦婷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孤身一人在外打拼,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这般真切的关怀,她连忙点头应下:“好,谢谢叶姐,真是太麻烦你了。”
聊得差不多了,王梦婷起身告辞,她要回小旅馆收拾行李,为明天搬家做准备。叶建花送她到门口,又反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外面天热,记得多喝水,别中暑了。明天搬过来早点来,我在家等你。”
“好,叶姐,我知道了,你也别太劳累。”王梦婷笑着回应,转身走出了单元楼。
此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小区的梧桐树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晚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燥热。王梦婷攥着手里的卧室钥匙,脚步轻快地走着,脸上洋溢着释然的笑容,多日来找房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走出小区大门,回头望了一眼三号楼的方向,虽然那只是一套老旧的房子,却让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王梦婷没有直接回小旅馆,而是绕到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几个新鲜的苹果和一把青菜,苹果是给叶建花的,算是对她的一点感谢,青菜是给自己的,晚上煮点青菜面,简单对付一口。买完东西,她才慢悠悠地往小旅馆走,小旅馆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房间狭小闷热,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之前住在这里的日子,她每天都睡得不安稳,现在一想到明天就能搬进有空调、采光好的出租屋,心里就格外期待。
回到小旅馆的房间,王梦婷先把买来的苹果洗干净,装进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明天搬家的时候带给叶建花,然后才开始收拾行李。她的行李箱是大学毕业时买的,不算大,却很结实,她先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里,T恤、牛仔裤、连衣裙,都是些简单朴素的款式,没有什么名贵的衣服。然后把一套洗漱用品装进行李箱的侧兜,牙刷、牙膏、毛巾、洗面奶,都是平价的日用品。
双肩包里装着她的入职资料,包括简历、学历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几本书,都是大学期间的专业书,她想着以后工作中可能会用到,就带在了身边。还有一些从老家带来的小摆件,一个陶瓷的小兔子,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她的,一个木质的相框,里面放着她和父母的合照,这些东西不值钱,却是她在陌生城市里的精神慰藉,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小物件放进双肩包的夹层里,生怕磕坏了。
收拾行李的过程中,王梦婷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屏幕里先是出现了母亲的脸庞,母亲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上衣,头发已经有了些许白发,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紧接着父亲也凑到了镜头前,父亲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双手因为常年干农活变得粗糙黝黑。
“婷婷,你终于打电话了,这几天找房找得怎么样了?工作定下来了吗?在外头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母亲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眼神里的牵挂藏都藏不住。
王梦婷看着屏幕里的父母,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强忍着泪水,露出笑容,晃了晃手里的租赁合同,语气轻快地说:“爸,妈,你们放心,我房子找好了,特别合适,离我上班的地方步行就二十分钟,租金也便宜,一个月才八百块,房东叶姐人特别好,和善又热心,还说明天我搬过去,给我煮暖房面呢。工作也定好了,在商贸园做行政助理,过两天就正式入职了,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母亲看着屏幕里的租赁合同,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找到合适的住处,我们就放心了,房东人好就好,你在外头跟房东好好相处,别跟人闹矛盾,凡事多忍让。”
父亲也在一旁点点头,语气沉稳地叮嘱道:“婷婷,在外打拼不容易,凡事都要多留心眼,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别熬夜,工作上好好干,踏实本分,别偷懒,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儿,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你妈虽然帮不上啥大忙,但能给你出出主意。”
“爸,我知道了,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别太劳累了,地里的活儿别干得太晚,注意身体,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该花的钱就得花。”王梦婷点点头,哽咽着说道,她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脸庞,心里满是愧疚,自己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尽孝,还要让他们为自己操心。
“我们都好,你不用惦记我们,管好你自己就行。”母亲笑着说,又叮嘱道,“你刚搬家,要是缺啥东西,就去买,别太省了,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
“妈,我有钱,我自己攒的钱够花,你们不用操心。”王梦婷连忙说道,她不想让父母再为自己的生计担心,连忙转移话题,“爸,妈,你们最近地里的庄稼长得怎么样啊?家里的鸡鸭都还好吧?”
就这样,王梦婷和父母聊了半个多小时,从家里的庄稼聊到邻里的琐事,从她的工作聊到她的住处,父母一遍遍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她也一遍遍叮嘱父母注意身体、别太劳累。挂了电话后,王梦婷的心里暖暖的,父母的牵挂,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打拼的最大动力,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早日站稳脚跟,让父母不再为自己操心。
挂了电话,王梦婷把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双肩包放在床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松了一口气。她躺在床上,看着狭小闷热的房间,心里却满是期待,明天就能搬进属于自己的小窝,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窗外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王梦婷不用闹钟,到点就准时醒了过来,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对新生活的期待驱散了,她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背上双肩包,拖着行李箱,手里提着装有苹果的塑料袋,走出了小旅馆。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手里的扫帚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没有了白天的燥热,格外舒服。王梦婷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朝着东风小区走去,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走得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满是欢喜。
走到东风小区三号楼一单元门口,王梦婷拿出昨天叶建花给她的大门钥匙,试着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大门就开了。推门进去的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面条香,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叶建花正从厨房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她依旧穿着昨天的浅灰色碎花连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到王梦婷进来,笑着说:“梦婷,你可来了,快放下行李,暖房面刚出锅,我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趁热吃,图个顺顺利利。”
王梦婷连忙把行李箱和双肩包放在客厅的角落,手里提着苹果走到叶建花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叶姐,谢谢你特意给我煮面条,这是我昨天买的苹果,你尝尝。”
叶建花接过苹果,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快坐下吃面条,苹果我待会儿再吃。”她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又把一碗面条递到王梦婷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梦婷接过面条,在餐桌旁坐下,看着碗里的面条,心里暖得发烫。面条是家常的挂面,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和香菜,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看着就让人有胃口。她拿起筷子,轻轻搅拌了一下,小口尝了一口,温热的面条滑入腹中,带着淡淡的葱花香味,暖胃又暖心,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安稳。
“叶姐,你的手艺真好,太好吃了。”王梦婷边吃边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叶建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香甜,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神里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没人能看得出,这份和善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和贪婪。
王梦婷确实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不一会儿就把一碗面条吃了个精光,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她放下碗筷,对着叶建花再次道谢:“叶姐,谢谢你的面条,吃得太舒服了。”
“跟我客气啥,暖房吃面条,就是图个吉利,希望你以后在这儿住得舒心,工作顺利。”叶建花笑着说,起身收拾碗筷,“你先歇会儿,或者去收拾你的卧室,碗筷我来收拾就行。”
“叶姐,我帮你一起收拾吧。”王梦婷连忙起身,想要帮忙。
“不用不用,你刚搬过来,肯定累了,快去收拾你的房间吧,缺啥东西随时跟我说。”叶建花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推了推,笑着说道。
王梦婷拗不过她,只好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布置。她先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物一一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上衣和裤子分开放置,方便以后查找。然后把洗漱用品拿到阳台的洗漱池旁,摆放在一侧,毛巾挂在提前钉好的毛巾架上。
她把双肩包里的入职资料和专业书放在书桌的一角,又把从老家带来的陶瓷小兔子和相框摆在书桌上,看着这些熟悉的小物件,陌生的房间瞬间多了几分属于她的气息。她又把床单和被罩换了下来,换上自己带来的浅粉色床单被罩,看着柔软的床品,心里满是温馨。
叶建花收拾完碗筷,也走进来帮忙,她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纸箱,递给王梦婷:“梦婷,这个纸箱你拿着,要是有啥杂物,就装在里面,放在衣柜顶上,不占地方。”说着,她又帮王梦婷把书桌往窗户边挪了挪,“把书桌放在这儿,采光好,你以后看书办公都方便。”
王梦婷接过纸箱,心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叶姐,你想得太周到了。”
“都是小事儿,举手之劳。”叶建花笑着说,又叮嘱道,“阳台的晾衣杆你随便用,要是晾的衣服多,我这儿还有多余的衣架,你拿去用。平时洗衣服的话,阳台的洗漱池就能洗,要是大件的衣服,小区门口有洗衣店,也不贵。”
在叶建花的帮忙下,没过多久,卧室就收拾妥当了,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温馨舒适,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老旧模样。王梦婷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小窝,心里满是欢喜,她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安心休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叶建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大门钥匙,递给王梦婷:“梦婷,大门钥匙给你配好了,你收好,以后进出就方便了,不用再敲门了。要是钥匙弄丢了,记得及时跟我说,我再给你配,别自己随便找地方配,不安全。”
王梦婷接过大门钥匙,和之前的卧室钥匙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对着叶建花连连道谢:“叶姐,真是太麻烦你了,跑前跑后地帮我,还给我配钥匙。”
“跟我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叶建花摆摆手,语气自然地说道,“你今天刚搬过来,肯定累了,好好在家休整一天,明天再去公司入职,别太着急。”
“好,我知道了,叶姐。”王梦婷点点头,心里对叶建花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能遇到这么和善、贴心的房东。
接下来的一天,王梦婷都在出租屋里休整,连日来找房、搬家的疲惫终于得以舒缓。她躺在床上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听着小区里大爷大妈的闲聊声和鸟儿的鸣叫声,心里无比平静。她拿出手机,给公司的领导发了一条消息:“李经理,您好,我是王梦婷,我已经安顿好住处了,明天准时到公司入职。”
没过多久,领导就回复了消息:“好的,王梦婷,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人事部报道即可,好好休息,期待你的加入。”
看到领导的回复,王梦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傍晚时分,叶建花做了晚饭,隔着房门叫王梦婷:“梦婷,晚饭做好了,过来一起吃吧,别自己再折腾了。”
王梦婷连忙起身,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清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有胃口。“叶姐,又麻烦你了,还叫我一起吃饭。”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快坐下吃吧。”叶建花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递到她手里。
两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家常,叶建花偶尔问起她老家的情况,问她大学学的什么专业,王梦婷都一一如实回答,叶建花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附和几句,聊得十分融洽。王梦婷也试着问了几句叶建花的情况,叶建花只说自己一个人生活,女儿在外打工,偶尔回来,其他的就没再多说,王梦婷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不想过多打探。
吃过晚饭,王梦婷执意要收拾碗筷,叶建花拦不住,便由着她忙活。王梦婷把碗筷收拾到厨房,仔细地清洗干净,摆放整齐,又把餐桌擦拭干净,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夜色渐浓,小区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蝉鸣和晚风拂过树叶的声响。王梦婷关好卧室门,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清凉,驱散了白天的燥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对明天入职的期待和对未来的规划,她想着以后要好好工作,认真对待每一项任务,争取早日熟练掌握工作内容,得到领导的认可;想着要省吃俭用,多攒点钱,早日还清家里的外债,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想着周末的时候,去周边逛逛,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
她丝毫没有察觉,这份看似安稳的生活背后,藏着她从未想过的龌龊与黑暗;她更没有想到,对她和善贴心的房东叶建花,心里打着全然不同的算盘。此时的客厅里,叶建花坐在沙发上,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手里把玩着另一把备用的大门钥匙,眼神阴沉地望向王梦婷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建花之所以愿意以低于市场价的租金把房子租给王梦婷,压根不是因为心善,而是看中了王梦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而且白天要上班不在家的处境。这样的租客,省心又好拿捏,不会过多打探她的事情,白天家里空无一人,也方便她做自己的事情。她精心伪装的和善与贴心,不过是为了让王梦婷放下所有戒备,安心住在这里,成为她掩盖龌龊行径的幌子。
夜色愈深,蝉鸣渐歇,王梦婷伴着微凉的晚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笑意。她全然不知,一场潜藏的危机,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滋生,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将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彻底击碎,让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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