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这个周末，我们约好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你……不会有别的安排吧？”
秦舒岚的笑容很甜，但那把剪刀开合间发出的“咔嚓”声，却在提醒林辰，这是一个送命题。
林辰没有去看那把剪刀，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秦舒岚手里拿过那盆被摧残的花。
“当然记得。不过周六晚上我得去见个投资人，谈点正事。”
他的话半真半假。苏曼确实是他的“投资人”，只不过投资的标的物，可能不止是他的创业项目。
秦舒岚的笑容淡了下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投资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男的女的？”
“男的，一个搞技术的大叔。”林辰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谈完我就回来，我们可以看午夜场，看完正好回家。”
他将那盆花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轻轻握住秦舒岚拿着剪刀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冰冷的金属和她纤细的手指。
“电影票我都买好了，你最喜欢吃的爆米花和可乐，我也不会忘。”
他温热的体温，透过剪刀传递过去。
秦舒岚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她最看重的，从来不是电影，而是他的态度和承诺。
“那……说定了。”她收回了剪刀，但另一只手却缠上了林辰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你要是敢骗我……”
“骗你的话，这把剪刀就归你处置。”林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秦舒岚这才满意，将剪刀随手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危机暂时解除。
周六傍晚，林辰按照苏曼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林辰报上苏曼的名字和门牌号后，保安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确认，才予以放行。
林辰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不是苏曼，而是苏清月。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卡通睡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绳扎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没有了校服的束缚，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柔软。
看到门外是林辰，苏清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视线有些躲闪。
“嗯。”林辰点点头。
“妈，苏辰来了。”苏清月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然后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林辰换上鞋，走进玄关。
“小辰来啦，快进来坐。”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曼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家居服勾勒出丰腴有致的身材，完全没有了职场上的凌厉，像极了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温婉妻子。
这幅画面，让林辰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苏阿姨。”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苏曼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解下围裙，“清月，你陪林辰看会儿电视，我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她又转向林辰，带着一丝歉意：“家里的电脑最近老是出问题，总是蓝屏，你方便的话，能帮阿姨看看吗？我不太懂这些。”
“没问题。”
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书房不大，布置得典雅又专业。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经济、管理类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纸墨混合的气味。
林辰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苏曼没有离开，她就站在林辰的身后，弯下腰，看着屏幕。
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林辰的鼻尖。她身上家居服的柔软布料，偶尔会蹭到林辰的后背。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天的事……清月没起疑心吧？”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在林辰的耳边。
林辰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顿。
“没有，她以为您只是让我来吃饭。”
门外，客厅里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是苏清月在看综艺。
门内，却是两个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种双重刺激，让林辰的神经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温软身体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找到了电脑蓝屏的原因，是一个软件冲突导致系统文件损坏。
“好了，苏阿姨，一个小问题，已经解决了。”林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苏曼之间的距离。
苏曼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走吧，饭也好了，我们去吃饭。”
饭桌上，是丰盛的四菜一汤。
苏曼不停地给林辰夹菜，热情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小辰，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以后上了大学，离家远，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听起来毫无破绽。
苏清月坐在一旁，默默地扒着饭，偶尔抬眼看看林辰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又看看自己热情过度的母亲，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对了，”苏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的女儿，“清月，林辰在学校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咳咳！”
苏清月被一口米饭呛到，小脸涨得通红。
“妈！你胡说什么呢！”她急急地否认，“没有的事！”
林辰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曼的视线。
他清晰地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成年人独有的戏谑和玩味。
她就是故意的。
用这种方式，既试探了女儿的心意，又把他放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欣赏着他们两个年轻人的窘迫。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饭后，苏清月被苏曼支去洗碗。
客厅里只剩下林辰和苏曼两个人。
苏曼泡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她终于切入了正题。
“听说，你在准备搞互联网创业？”
“有一些初步的想法。”林辰回答。
苏曼点点头，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辰。
“这是我托人整理的一份名单。”
林辰打开文件夹。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项目计划书，而是一页页的人物简介。
“这几位，是南城交大计算机系的教授，在人工智能和算法领域是权威。”
“这几位，是目前国内几家头部互联网公司的高管，负责技术和产品。”
“我和他们都有点交情。下周，我可以帮你约个饭局，大家一起喝喝茶，聊一聊。”
林辰翻动着纸页，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这才是真正的诱惑。
苏曼给他的，是人脉，是圈子，是能让他顺风顺水的阶梯。
这份名单的价值，远超那二十万，甚至两百万。
“苏阿姨，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苏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只是个中间人，能不能说服他们，让他们认可你的项目，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辰。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年轻人，到底能飞多高。”
这是一种投资，一种更高明的捆绑。
就在林辰准备开口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一下一下，急促又粗暴。
厨房里的苏清出探出头，一脸疑惑：“谁啊？这么晚了。”
她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习惯性地从猫眼里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她猛地退后一步，声音都带着颤音。
“妈……外面，外面有个好漂亮的女人，她手里……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林辰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秦舒岚，她还是杀过来了！
苏曼却只是放下茶杯，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开口。
“哦？那就请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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