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老婆啊！这是仇人吧！”
她转过头看我，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哥……你……你别难过……”
我努力睁开眼，冲她笑了笑。
“我不难过。”
到了医院，一路绿色通道直奔手术室。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眉头紧锁。
“家属呢？必须家属签字！”
小护士抹着眼泪，
“家属拒接，说让他自己签。”
医生愣了一下，
看着我惨白的脸，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神志清醒吗？”
我点点头。
“笔……给我。”
我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右手。
在“患者本人”那一栏，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陈默”两个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每一划，都在斩断我和苏瑶的过去。
签完字，手无力地垂下。
“医生，截吧。”
“切干净点。”
我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手术室的灯亮起。
麻药推进身体，冰冷刺骨。
意识消散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结婚那天，苏瑶穿着洁白的婚纱，捧着我的脸说，
“陈默，以后我保护你，你在我的生命里永远是第一位。”
画面一转，是她拿着剪刀，剪断我生路时的决绝。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死寂。
ICU没有床位，
我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下意识地去摸右腿。
摸了个空。
那里平平坦坦，只有一截缠满纱布的残肢。
手机被护士放在床头柜上。
只有一条微信，是苏瑶昨晚发的。
“阿泽受了惊吓在做心理疏导，还要留院观察脑震荡。你自己打车回家，别矫情。”
“家里乱七八糟的，记得回去收拾一下。”
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我截肢手术结束，
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她就在这家医院，
陪着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
我没有回复。
关机。
把手机扔进抽屉。
术后第二天，苏瑶终于出现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穿着光鲜亮丽的大衣，头发做得一丝不苟。
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车祸的样子。
我躺在角落的病床上，看着她推门进来。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径直走到了隔壁床。
那里躺着林泽。
为了观察所谓的“脑震荡”和“心理创伤”，
他住进了这间病房。
“阿泽，饿坏了吧？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熬的乌鸡汤，最补了。”
苏瑶的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她打开保温桶，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林泽靠在床头，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看到苏瑶，
他故意做出虚弱的样子，
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瑶瑶，你真好……可是我没什么胃口，还在想昨天的事……”
说着，他的眼神飘向了我这边。
装出一副刚发现我的惊讶模样。
“哎呀！默哥也在啊？”
“瑶瑶你怎么不早说？快，把鸡汤给默哥喝，他昨天流了好多血，肯定比我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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