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累了吧?”他声音轻快,带着笑意,“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
他引着她穿过挑高的大门厅,踏上铺着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走廊安静,光线柔和。秦风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是清新的米白色调,落地窗外连着一个小阳台,能看到下面一部分花园景致。家具不多,但品质一眼可见。
“你先冲个凉,休息会儿。”秦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眼神游移着,不太敢直视陆离,“晚餐……跟我们一起吃。五点半左右,我来叫你。”
他白皙的耳廓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说完这句,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匆匆带上门走了。
陆离看着合上的房门,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哈,网上口嗨要“帮忙洗澡”的那股劲儿呢?这就跑了?
她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开始打量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空间。
五点半,秦风准时来敲门。
晚餐设在房子另一侧的小餐厅,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一瓶清新的白玫瑰。人不多,算上她和秦风,一共6位。
除了秦风和她,其余人早已落座。
秦风走到陆离身边,轻声为她介绍。他先指向主位方向一位那清冷男子:“这位是我小叔,秦深。”
秦深抬眼看来,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朝陆离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谢三,”秦风指指肌肉男,然后又指向娃娃脸壮汉,“这位是谢四。”
两人同时露出八颗牙:嗨!
好中二!
陆离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的小人已经默默接上了话:好嘛,谢三谢四……不三不四,这名字起得挺省事。
最后,秦风的手引向坐在秦深右侧、一直安静翻着手机的阴柔男子。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相当俊秀、甚至有些过分精致的脸。
“这位是季墨语。”
季墨语放下手机,对陆离露出一个浅淡得体的公式化的微笑。
陆离一边点头回礼,一边心里又忍不住嘀咕开了:季墨语?摸鱼?这名字听起来……挺有上班族精髓的啊。
仆人安静有序地布菜。一道道陆离以往只在屏幕里见过的珍馐被端上桌:法式香煎鹅肝配着鱼子酱和金色箔片,盛在温热的瓷盘里;黑松露野菌清汤清透见底,香气却浓得化不开;主菜是低温慢煮的和牛肋眼,肌理间泛着诱人的粉晕,旁边配着一小碟现磨山葵。

着制服、戴白手套的仆人侍立在不远处。每当有人碟中食物见底,便会有人悄步上前,利落地撤下旧碟,几乎在同一秒,另一人已将洁净的新碟与相应的银器轻放在手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寂静无声。
然而陆离很快注意到,身边的秦风动筷很少。鹅肝他只切了一角,和牛不过尝了两片,许多菜甚至原封未动。仆人面色如常地将他几乎没碰过的碟子撤下,仿佛早已习惯。
陆离看得心疼,在桌下轻轻碰他胳膊,小声道:“没胃口?”
秦风侧过脸,对她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说过嘛,我有点厌食。”
陆离用眼神反驳:你可没说厌食是这么个暴殄天物啊!
眼看又一道黑松露芝士焗龙虾几乎完整地要被端走,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更低:“你不吃……给我吧?”
秦风眼里漾开笑意,几不可察地点头。
于是,当仆人再次走向秦风手边那碟未动的龙虾时,陆离适时地将自己空了的沙拉碟往前推了推,轻声道:“他不吃给我。”仆人训练有素,面色平静地将龙虾妥帖地换至她面前。
陆离吃得专注又满足,眼睛微微眯起。不知不觉间,她不仅扫光了自己那份,还“接收”了秦风面前大半的菜肴。
秦风早已放下刀叉,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她。看她因美味而发亮的眼睛,看她认真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他看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餐桌上的安静被一声轻笑打破。
季墨语最先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他眼尾微挑,目光在陆离和秦风之间转了转,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调侃:“秦风,您这不用吃饭估计都看饱了!”
陆离正往嘴里送一块牛肉,闻言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热了。
谢三刚解决完一大块羊排,顺着季墨语的话看向陆离,憨直地咧嘴笑道:“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忍不住吃撑了!秦风,你真该跟陆离学学,多吃点!”
秦风只是笑,目光没从陆离脸上移开,随口应道:“看她吃就挺好。”
谢四正埋头对付一只蟹钳,听到这里才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含糊不清地接话:“对啊秦风!你不吃多浪费!那……那龙虾你要是不动,下次能直接给我不?”他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圆眼睛眨了眨,看向主位的秦深。
一直安静用餐、未曾出声的秦深此刻才缓缓放下红酒杯。他目光平静地掠过一脸不好意思的陆离,最后只极淡地说了几个字:
“很好,能吃是福。”
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不过能得到他的夸赞可不容易。
众人对了一下眼神,都是满脸惊奇。
陆离脸有点微热,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吃个东西被人一直盯着看也是顶不住了。
所幸谢四也是大胃王,两人埋头苦干,吃了个肚圆。
晚餐后,秦深冷冽的声音响起,他吩咐下人:“带他去走走”,便姿态优雅的转身离开了餐厅,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道深处。
剩下的五人稍坐片刻,也起身朝庄园的庭院走去。夏夜的风带着凉意,轻柔地拂过面颊。庄园小径两侧的欧式路灯已然亮起,在光滑的鹅卵石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远处,隐约可见玫瑰园繁复的轮廓,更幽深的地方则传来潺潺水声,似是喷泉也未眠。
秦风要去喂狗,来到庄园东侧专为秦风的爱犬辟出的别院。与其说是犬舍,不如说是一座精致的童话小屋——原木搭建的主体结构,搭配着斜顶与小巧的门廊,门前是一片细软的白色沙地,旁边甚至还设有迷你障碍梯和一个小小的湛蓝泳池。三位衣着整洁、举止轻缓的佣人静候在侧,一人手持长柄软刷,一人端着盛满清水的银盆,还有一人臂弯里搭着蓬松如云的白色毛巾。
围栏内,一只毛色乌黑光亮、肌肉线条流畅的杜宾犬正从容踱步。见到熟悉的身影,它迈着轻捷的步伐来到围栏边,尾巴舒缓地摆动,姿态亲近却不失稳重。
秦风在距离围栏约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爱犬身上,那喜爱之情显而易见,但双脚却像被无形的绳索轻轻拉住,不再向前。那道低矮的原木围栏,自成楚河汉界。谢三与谢四默契地在他左右后方半步处站定,身形并不紧绷,目光却习惯性地保持着警觉。
季墨语悠然地走上前,俯身隔栏,朝那只杜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狗儿认得他,凑近嗅了嗅他修长的手指。季墨语冷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用他那特有的、带着些许慵懒与玩味的语调低语:“瞧瞧,我们秦少的爱犬!今天又要吃什么好吃的了?”
此时,一位佣人上前,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放在狗屋旁的进食区。陆离眼尖,瞥见旁边那瓶还未开封的饮用水,标签上印着她只在高端超市货架惊鸿一瞥过的昂贵品牌。紧接着,另一人端上一个宽大的骨瓷食盘,里面精心摆放的食物让陆离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均匀切块的牛排色泽鲜红,新鲜的牛肝透着暗红的光泽,还有数只已剥壳的饱满大虾,莹白弹嫩,品质极佳。
杜宾犬低头沉稳地嗅闻片刻,便姿态优雅地开始享用晚餐,咀嚼声扎实而满足,在静谧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胃口好得令人羡慕。
陆离看得微微张开了嘴,忍不住惊叹:“这就是你养的狗?”她指向那过分精致的餐食,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待遇……它吃得比我可好太多了!简直没天理了!”
秦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安静进食的爱犬,侧脸在庭院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飘飘地融进夜风里,裹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是啊……要是,我也能吃得这么香,就好了。”
那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渴望与失落,像一根细软的羽毛,轻轻搔过陆离的心尖,泛起一阵微酸的情绪。她顿了一下,才半是感慨半是调侃地接话:“我说秦大少爷,您费这么多心思,养得这么精细,该不会……就为了看它吃饭吃得香吧?”
秦风闻声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眸在灯光映照下宛如琉璃,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了理直气壮的单纯:“不然呢?”
陆离被他这理直气壮又天真无比的反问给逗乐了,轻笑出声,随手便指向旁边那位早已眼巴巴望着食盘、无意识吞咽口水的谢四:“那你看谢四嘛!他吃的那么多,一顿可以吃一座山!还不够你看啊?”
秦风立刻蹙起形状优美的眉头,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不行。他吃东西跟打仗一样,狼吞虎咽,嚼都不嚼,我看着都觉得噎得慌,难受。”突然被点名的谢四,只是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驳。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花草的浅淡香气,也拂动了秦风额前细软的发丝。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陆离脸上,在她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明亮灵动、仿佛会说话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下去,比之前更轻柔,也莫名染上了一层赧然的涩意:
“还是……你吃东西的样子,最香。我……我喜欢看你吃。”
话音甫落,他自己先怔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口。随即,那原本就如白玉般的耳廓,“唰”地一下染上浓重的绯红,并且迅速向脖颈蔓延。他飞快地扭过头去,只留下一个泛红的侧脸和微乱的发梢,仿佛刚才那句随口而出的话,是夜风自作主张的恶作剧。
陆离也愣住了,心口仿佛被那阵夏夜晚风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圈圈微热的、陌生的涟漪。她有些无措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及的皮肤似乎也微微发烫,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视线飘向不远处在夜色中摇曳的树影,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扬起一抹极浅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围栏内,杜宾犬已经享用完毕它的奢华盛宴,正满足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季墨语不知何时已退至一旁,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色泽红润的唇边噙着一缕了然又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他的目光在面红耳赤、强装镇定的秦风,和虽故作镇定却难掩羞涩的陆离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最终投向繁星初现的深邃夜空,选择了静默。
谢三,依旧忠实地立在秦风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看着小少爷那通红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生气的耳尖,憨厚朴实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由衷的、宽慰的笑容。
狗狗享用完它的丰盛晚餐后,一位训练有素的护理员便走上前,为它套上精致的皮质牵引绳,加入了散步的队伍。一行人陪着这只备受呵护的杜宾犬,在庄园的夜色中又漫步了约莫半小时。
返回那座精致的狗屋时,另一番“伺候”早已准备就绪。温热的清水、专用的沐浴液、柔软吸水的大毛巾一应俱全,两位护理员配合默契,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狗狗冲洗、揉搓、擦拭。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狗狗也显得格外享受,温顺地配合着。
陆离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心里那股羡慕劲儿简直要溢出来。她忍不住小声惊叹:“我的天……三个人专门伺候,这一个月光是‘人工费’得花多少啊?”
走在稍前的季墨语耳尖,偏过头,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语调接道:“还好,一人一个月也就一万吧。” 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天气。
“一万?!”陆离瞬间睁大了眼睛,脑子里迅速做了个简单的乘法,随即被得出的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身边秦风的袖子,脱口而出:
“秦大少爷!你还缺狗吗?你看我……可以吗?”
话音落下,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噗——哈哈哈!” 谢四最先憋不住,娃娃脸上满是笑意,直接笑出了声。
谢三虽然努力想维持严肃,但嘴角疯狂上扬,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忍俊不禁。
最过分的是季墨语,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冷白的皮肤都因笑意染上薄红。“我的天……秦大少爷,”他边笑边喘,话里带着促狭的颤音,“你就答应了吧!人家想当你的狗……哈哈哈!”他做了一个歪头可爱动作:“我是…你的狗!”然后噗嗤一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陆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烧得通红,又羞又恼:“你、你…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才真的狗!”
她气得跺了跺脚,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一只微颤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安抚性地揉了揉。秦风不知何时走近了些,耳根那片未褪的绯红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声音不高,温声安慰:“好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个人,说话一向如此。” 说完,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隐带威胁的扫向还在笑的季墨语。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季墨语的笑声像是戛然而止。他摸了摸鼻子,感到一丝熟悉的凉意爬上脊背,连忙清了清嗓子,努力端正了神色。谢三和谢四也立刻抿紧了嘴,把剩余的笑意死死压回肚子里,眼观鼻鼻观心。
季墨语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不是自己。他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咳,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主宅吧。”
一行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夜风似乎吹散了些许尴尬。走了几步,季墨语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侧头对秦风和陆离建议:
“那个……回去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一起上线打会儿游戏?”
“好啊!” 陆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尴尬羞恼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能和这么多人一起组队打游戏,想想就热闹又好玩!
这个共同的提议显然也勾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几个年轻人一边讨论着最近游戏里的活动和阵容搭配,一边朝着主宅走去。说说笑笑间,因为熟悉的游戏话题,彼此的距离仿佛又悄然拉近了一些。
秦风领着他们来到主宅三楼。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几乎占据了大半层楼的广阔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数个功能区域,俨然一个顶级的私人娱乐中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那里并排陈列着五台顶级配置的电竞设备:曲面屏显示器泛着冷冽的流光,机械键盘与电竞鼠标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人体工学椅线条流畅。一旁立着透明的恒温酒水柜,里面琳琅满目地放着各种饮料和酒水。紧挨着的零食柜更是丰富,从进口巧克力到各式坚果肉脯,应有尽有。旁边还放置着几张宽大舒适的按摩沙发,供人暂时休憩。
房间的另一侧,则完全是不同的天地。两张标准的斯诺克台球桌安静地占据一角,绒布碧绿如茵。旁边开辟出了一个专业的射箭区域,靶子、护具一应俱全。再过去,是一些基础的健身器械、一个半场篮球架、一张乒乓球台,甚至还有几台外面游戏厅里常见的大型体感游戏机和街机,闪烁着诱人的光彩。
整整一层楼,几乎囊括了年轻人能想到的大部分室内娱乐项目。
“哇……” 陆离站在门口,忍不住发出轻声惊叹。这哪里是房间,这简直是个小型游乐场!她的目光从那些闪闪发光的电脑,滑到台球桌,又跳到远处的投篮机,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秦风看着她那副惊奇又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率先走向那排电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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