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中人心的爆文《循环纪元》，甜宠片段超多，熬夜追完不后悔！

缓冲垫的霉味冲进鼻腔。

陈默撑起身子，时间感知像被干扰的无线电，发出刺耳的杂音。他看见未来三秒的碎片：穿防护服的人会伸手拉他；林晓会试图挣扎；王刚会寻找脱困的机会——

但三秒后的画面突然扭曲，变成一片雪花。

“你的能力不稳定。”自杀的“员工”蹲下来，胸口的美工刀随着动作晃动——现在陈默看清楚了，刀柄和皮肤连接处没有血迹，那是个精巧的道具，“初次觉醒的时间能力者都这样，尤其是在时间流速异常的副本里。”

陈默盯着他的脸。三十多岁，普通长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但眼睛不一样——瞳孔深处有种非人的冷静，像在观察培养皿里的微生物。

“你没死。”

“观察员07，真名不重要。”男人伸出手，“你可以叫我07，或者演员——毕竟刚才演得不错，对吧？”

陈默没握他的手，自己站起来。这是个圆形的地下空间，直径大约二十米，天花板高五米，中央是断裂的铁梯残骸。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布满管道和电线。三盏应急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

林晓和王刚被绑在墙边的金属椅子上，嘴被封着，但眼睛还能动。林晓在疯狂使眼色，王刚则在用眼神示意某个方向——墙角堆着他们的背包和武器。

“放松，我们不是敌人。”07挥挥手，另外两个防护服人员退到阴影里，“至少现在不是。”

“绑架还不是敌人？”陈默活动手腕，时间感知慢慢恢复正常，但范围缩水到两秒，“解释。”

“测试。”07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滑动，“陈默，25岁，程序员，死因车祸。觉醒能力：时间感知初级，目前最大预知范围3.2秒，平均准确率87%。心理评估：理性倾向高于情感倾向，道德底线灵活但存在。”

他抬起眼睛：“综合评价B+，有培养价值。”

“培养？”陈默注意到用词。

“字面意思。”07走到林晓面前，撕掉她嘴上的胶布，“医学生林晓，能力未觉醒，但具备医疗知识和冷静特质。综合评价C+。”

然后是王刚：“退伍兵王刚，能力未觉醒，战斗素养优秀。综合评价B-。”

“你们在给我们打分？”王刚的声音很冷。

“在评估投资价值。”07收起平板，“知道为什么新手副本存活率是8%吗？因为系统只需要8%的人。剩下的92%，要么是燃料，要么是背景板。”

林晓深吸一口气：“你们是永生派？”

“聪明。”07赞许地点头，“我们是系统的合作者，或者说...园丁。负责在无数循环者中，找出那些有潜力的种子，给予适当的‘浇水施肥’。”

陈默想起系统规则里没写的那部分：“所以点数掠夺机制...”

“是筛选工具。”07接过话，“只会互相残杀的是杂草，能在杀戮中保持底线的才是我们需要的。你们三个在便利店的表现——没杀那个吓尿的，还给伤员包扎——加分项。”

“那四个闯进来的人呢？”

“杂草。”07轻描淡写，“本来想让他们给你们制造点压力，看看会不会突破底线杀人。结果你们还是手下留情了。有点失望，但也算合格。”

一切都被设计好了。

从他们进入这个副本，选择这家便利店，发现“自杀员工”，到尸群围攻、地下室暴露——全是剧本。

“为什么选我？”陈默问。

“因为你觉醒了时间能力。”07的表情认真起来，“你知道在系统记录里，时间系能力者出现的概率是多少吗？0.0037%。每一个都是战略资源。上一个觉醒时间能力的，现在是永生派第七席执行官。”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而你的潜力评估，比他当初还高。”

07带他们穿过一道气密门。

门后的景象让陈默呼吸一滞。

这不是防空洞，是实验室。白色的墙壁，无菌通道，两侧是透明观察窗。左边房间里关着丧尸——不是外面那些行尸走肉，这些丧尸被束缚带绑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管线，仪器监测着生命体征。

“还活着？”林晓贴在观察窗上。

“半死不活。”07在控制台输入指令，“T病毒——这个副本的丧尸病毒——有个很有趣的特性：它会保留宿主的脑干功能，让身体维持基础代谢。换句话说，丧尸不需要进食也能活，它们的‘进食’是病毒驱动的繁殖行为。”

屏幕上出现病毒结构图，双螺旋结构里嵌着某种发光的金色片段。

“看见这个金色部分了吗？”07放大，“这不是自然界的产物。是系统植入的‘模因载体’。”

陈默皱眉：“模因？”

“概念性存在具现化的技术。”07语气里带着狂热，“系统通过副本散播这些载体，收集特定情绪能量——恐惧、绝望、挣扎、希望。你们在副本里产生的每一份强烈情感，都会被吸收转化，成为系统运行的燃料。”

王刚骂了一句脏话：“所以我们是在给系统打工？”

“更糟，你们是电池。”07切换画面，出现城市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十个红点，“临江市有三十七个‘情绪收集站’，这个实验室是最大的。知道为什么丧尸晚上更活跃吗？因为黑暗会放大恐惧，产出的能量质量更高。”

陈默突然想起那个“员工”的遗言：我选择自己死。

“那个自杀也是测试？”

“是的。”07走到另一个观察窗前，里面是普通的房间布置，有床有桌子，“我们给他两个选择：变成丧尸继续‘存活’，或者保持人类身份死亡。他选了后者，并在死前产生了巨大的绝望感——高品质能量，够收集站运行一周。”

林晓脸色发白：“你们把人当...”

“当资源。”07坦然承认，“这就是循环系统的本质。你以为那些副本世界是哪来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平行宇宙，被系统截取片段，改造成收割场。”

他转向陈默：“而你，时间能力者，你有机会跳出这个循环。不是作为电池，而是作为收割者。”

气密门再次打开，里面是更大的空间。

中央是一个圆柱形透明舱，里面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缓缓旋转。晶体表面流淌着光影，仔细看，光影里是无数碎片画面：丧尸撕咬、人类逃跑、爆炸、哭泣、祈祷...

“情绪结晶。”07的声音充满敬畏，“这个副本运行三个月收集的精华。等副本结束，它会成为系统能源的一部分，也会成为我们永生派的配额。”

“你们用这个干什么？”陈默问。

“很多事。”07含糊带过，“强化能力、延长寿命、研究系统本质。重点是，你现在有机会分一杯羹。”

他指向控制台，上面有三个注射器，里面是淡金色液体。

“情绪结晶稀释液。注射后，你的时间能力会得到第一次强化，预知范围可能扩展到十秒以上。作为交换，你需要签署协议，成为永生派预备成员。”

“如果我说不呢？”

07笑了，笑得很冷：“那你们就会‘意外’死于尸潮。系统记录会显示：新手循环者陈默小队，在丧尸副本中全军覆没。很常见的结果，没人会怀疑。”

王刚猛地挣了下束缚带：“你敢——”

“放松，这只是选项B。”07按下按钮，束缚带自动解开，“我们更喜欢自愿合作。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产出的情绪能量质量也差。”

三人恢复自由，但气密门已经关闭。

陈默看着那三支注射器。时间感知在疯狂预警，但预警的内容很矛盾——注射有危险，但不注射更危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你有三分钟。”07看着手表，“三分钟后，实验室的屏蔽系统会关闭，外面的尸群会感应到这里的大量活人气息。到时候，是注射强化能力杀出去，还是靠现在的自己硬闯，你自己选。”

“不能信他。”王刚压低声音，“这玩意儿一看就有问题。”

林晓检查着注射器里的液体：“从医学角度，未知药物注射风险极高。但...”

“但什么？”

“但如果是情绪结晶的稀释物，理论上确实可能刺激能力觉醒或强化。”林晓苦笑，“我在医学院时参与过脑神经研究，情绪记忆和认知功能有直接关联。如果系统能用情绪当能源，那情绪也应该能反过来刺激大脑潜能。”

陈默盯着金色晶体。时间感知在努力穿透那层金光，他看见一些碎片：

注射后，能力暴涨，但脑子里多了别的东西；

拒绝注射，在尸群中血战，林晓会死，王刚会重伤，自己勉强逃生；

第三个画面很模糊——他做了别的选择，但代价更大。

“07。”陈默转头，“你注射过吗？”

07愣了一下，然后卷起左袖。小臂上有一排针孔疤痕，皮肤下的血管隐约泛着金色。

“三次强化注射。现在我的大脑算力是常人三倍，记忆容量无上限，还能短时间预判敌人动作——虽然比不上你的时间感知，但够用。”

“副作用呢？”

“情绪钝化。”07坦然道，“喜悦、悲伤、恐惧，这些感觉会变淡。愤怒还在，但更可控。代价是值得的，在这个世界，情绪是弱点。”

林晓轻声说：“情感淡漠症...”

“是进化。”07纠正，“系统不需要多愁善感的电池，需要的是高效的工具。你们以为那些高阶循环者怎么活过几十个副本的？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切除多余的情感。”

陈默想起车祸前的生活。加班，熬夜，焦虑，偶尔和老同事喝酒吹牛，每月给家里打电话听母亲唠叨。那些情绪——烦躁、疲惫、微小的快乐——现在想来，居然有点怀念。

“还有两分钟。”07提醒。

王刚突然问：“如果我们加入，接下来要做什么？”

“通过新手副本后，系统会安排你们进入‘培养序列’。后续副本会针对性训练你们的能力，同时收集更多情绪能量。等你们累积到一定贡献，可以申请永久脱离电池身份，成为正式研究员或外勤特工。”

“还是给系统打工。”陈默说。

“但是有工资的那种。”07笑了，“点数、装备、情报、甚至现实世界的干涉权——只要你贡献够，让系统修改数据，把你车祸的记录抹掉，让你‘复活’回原世界都不是不可能。”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陈默。

复活。

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当程序员，吃母亲留的汤，补上那条没回复的微信。

“我能考虑更久一点吗？”他问。

“不能。”07摇头，“实验室屏蔽每三小时只能开启一次，下次是凌晨三点。你们要么现在注射强化，杀出去；要么在这里等到三点——但你们觉得，我会让你们在这儿白吃白喝三小时吗？”

当然不会。

陈默闭上眼睛。时间感知扩展到极限，头痛欲裂，但他必须看清。

更多碎片涌来：

注射后，他们杀出实验室，但在出口被另一队人伏击——观察员07的同伙；

拒绝注射，王刚断后战死，他和林晓逃回地面，却发现整条街被尸群淹没；

第三个画面终于清晰了一点——他看见自己拿起注射器，但没注射，而是...

砸碎了控制台的某个东西。

“时间到。”07的声音。

两个防护服人员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拿着电击枪。

王刚摆出战斗姿态，林晓退到陈默身边。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控制台。时间感知聚焦在那个红色应急按钮上——不是普通的火警，按钮标签写着“样本销毁”。

他瞬间明白了。

“我选第三条路。”陈默说。

07皱眉：“什么第三条路？”

陈默动了。

时间感知全开，两秒预知足够他做出反应。他扑向控制台，不是去拿注射器，而是一拳砸向那个红色按钮。

07脸色大变：“住手！”

太迟了。

按钮凹陷，实验室响起刺耳的警报：

【样本销毁程序启动】

【T病毒原始株即将焚毁】

【所有观察员立即撤离】

金色晶体舱开始注入红色液体，晶体表面出现裂纹。

“你疯了？！”07怒吼，“那是三个月的心血！”

“所以你很在乎。”陈默擦去拳头上的血，“现在，重新谈判。”

防护服人员举枪瞄准，但07抬手制止。

他盯着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愤怒，还有一丝欣赏。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陈默平静地说，“病毒样本销毁，这个副本会失去‘模因载体’，丧尸病毒会逐渐失效。但更重要的是——你们的收集站报废了，永生派在这个副本的投资血本无归。”

他走到07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们泄愤，但改变不了损失。第二，放我们走，我承诺在后续副本中，不主动与永生派为敌——前提是你们别来惹我。”

07沉默。

警报声越来越急，晶体已经布满裂纹，金色光芒开始暗淡。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07的声音很冷。

“不是威胁，是交易。”陈默说，“你损失了一个收集站，但保住了一个有潜力的时间能力者。长远看，哪个更划算？”

时间在流逝。

07突然笑了，笑得很奇怪：“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挥挥手，防护服人员放下武器。

气密门打开，外面传来尸群的嘶吼——屏蔽系统正在关闭。

“滚吧。”07说，“趁我没改主意。”

王刚抓起背包和武器，林晓也拿回医疗包。三人冲向出口。

临出门前，陈默回头：“那个金色结晶，到底是什么能量？”

07站在逐渐崩毁的晶体前，背影有些落寞。

“希望。”他轻声说，“所有情绪里，希望的能量纯度最高，也最稀有。丧尸副本里，人们在绝境中迸发的求生欲，那些‘也许明天会更好’的渺茫信念...是最珍贵的燃料。”

他转过头，眼睛在警报红光中发亮：“但希望也是最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人做出不理性的选择，比如你刚才的行为。”

陈默没说话，转身离开。

三人沿着通道狂奔，身后传来晶体彻底破碎的巨响，和07最后的话语：

“记住，陈默。系统喜欢希望，因为它最美味。但希望破灭时的绝望，才是真正的盛宴。”

“我们还会见面的。”

通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王刚用消防斧撬开门锁，外面是黑夜和暴雨。

他们在地下实验室待了不到一小时，但地面上已经天翻地覆。街道完全被尸群占据，那些丧尸不再漫无目的游荡，而是像军队一样列队行进，朝着某个方向聚集。

“它们在朝市中心移动。”林晓压低声音。

陈默的时间感知恢复正常，甚至更敏锐了一点——预知范围扩展到3.5秒。刚才的危机刺激了能力成长。

他们躲在便利店残破的门廊下，暴雨掩盖了气息，但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办？”王刚检查枪械，还剩12发子弹，“回便利店是死路，往前走也是死路。”

陈默看向尸群移动的方向。时间感知给出模糊的指引：往东，有生路。

“去快速路。”他做出决定，“实验室的病毒样本被毁，这些丧尸的‘指挥系统’会混乱。趁现在，冲出城区。”

“城外就安全？”

“不知道。但留在这儿必死。”

三人借着夜色和暴雨掩护，沿着建筑阴影移动。陈默的时间感知就像雷达，不断预警前方的危险：左转躲开巡逻的丧尸小队，停下等尸群大部队通过，绕路避开被车辆堵塞的街道。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快速路入口。

然后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快速路成了坟场。数百辆汽车连环相撞，形成一道金属围墙。有些车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尸体到处都是，人类的，丧尸的，混在一起。而最令人绝望的是——路被彻底堵死了。

“过不去。”王刚摇头。

陈默的时间感知刺痛。不是因为眼前的绝境，是因为别的东西。

他看见三秒后的画面：林晓会踩到某个东西；然后——

“别动！”他低吼。

林晓的脚停在半空。她脚下是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钢丝绊索，连着一串手雷，挂在头顶的高架桥缝隙里。

陷阱。

不是丧尸设的，是人类。

“出来吧。”陈默对着黑暗说，“我们知道你们在。”

沉默几秒后，高架桥的阴影里走出五个人。

他们穿着自制护甲，手里有砍刀、弓箭和一把猎枪。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嘴角。

“观察力不错。”光头咧嘴笑，露出黄牙，“新来的？”

“过路的。”王刚把枪口微微抬起。

“过路要交费。”光头指了指堵死的路，“这是我们‘路霸团’的地盘。想过去，要么留下所有物资，要么留下一只手。”

典型的末日土匪。

陈默快速评估：五个人，站位松散，不是专业团队。猎枪是老式双管，射程有限。威胁等级中等。

“我们可以合作。”陈默说，“后面的尸群正在集结，最多一小时就会抵达这里。堵在这儿，大家都得死。”

光头大笑：“吓唬谁呢？丧尸晚上不进快速路，这是规矩。”

“规矩变了。”林晓突然开口，“我们刚从第七实验室出来，那里的病毒控制装置被毁了。现在丧尸会去任何地方，包括这里。”

光头的笑容僵住：“第七实验室？那地方三周前就炸了。”

“炸的是地上部分，地下还在运作。”陈默盯着他，“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五个人交换眼神。他们知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光头眼神阴冷，“凭什么信你们？”

陈默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他举起手，慢慢转身，露出后背——完全的信任姿态。

“因为我能在丧尸来之前预知。”他说，“我现在就预知到，两分钟后，东边第三个桥墩后面会钻出一只变异体。它比普通丧尸大三倍，右胳膊是骨锤。”

光头眯起眼睛。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桥墩。

时间一秒秒过去。

一分五十秒时，桥墩后的阴影动了。

先伸出来的就是那只骨锤手臂，然后是三米高的身躯，破碎的军装，空洞的眼窝——和便利店外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也许是同一只。

“操！”光头队伍里有人惊呼。

陈默转身：“现在信了吗？”

光头盯着他，眼神复杂：“你是什么人？”

“能帮你们活下去的人。”陈默说，“路堵死了，但我知道另一条路——地下排水管道，直通城外。条件是，带我们一起走。”

变异丧尸已经发现他们，开始加速冲锋。

地面在震动。

“成交！”光头咬牙，“但你们走前面！”

排水管道的入口在快速路下方，被一堆废墟掩盖。光头的人显然早就知道这地方，三两下就搬开障碍物，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

“管道直径一米五，爬着走。”光头催促，“快点！”

变异丧尸已经冲到五十米外。

王刚第一个钻进去，然后是林晓。陈默正要跟进，时间感知突然炸开剧痛。

他看见未来三秒：自己进去后，光头会封死入口；管道里有东西；不是丧尸，是更可怕的——

“等等！”他想阻止王刚。

但已经晚了。

王刚的惊呼从管道深处传来：“里面有——”

枪声。

不是王刚的手枪，是猎枪的声音，从管道里传出。

然后是惨叫。

陈默猛地回头，看见光头举着猎枪对准他，脸上是狰狞的笑：

“抱歉啊，管道里的‘清理者’饿了好几天了。”

“你们就当饲料吧。”

他扣下扳机。

陈默的时间感知在最后一秒生效——他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肩膀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但光头已经拉动机关，一块预制钢板落下，封死了管道入口。

“好好享受。”光头的声音隔着钢板传来，渐渐远去。

管道里，王刚的怒吼和林晓的尖叫混在一起，还有某种湿漉漉的爬行声，快速接近。

陈默背靠封死的入口，左手是五个持刀的土匪，右手是即将抵达的变异丧尸。

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而管道里的队友正在被未知的东西攻击。

时间感知超负荷运转，预知范围突破到四秒，但画面全是死亡——无论怎么选，都是死。

除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他刚才在实验室就隐约看见，但一直不敢选的画面。

陈默看向自己的手臂，实验室里，07给他注射器时，针尖其实擦破了一点皮肤。

金色液体渗入了一丁点。

就这一丁点，现在正在血管里燃烧。

他的眼睛开始泛出淡金色。

耳边响起07最后的话语，不是对他说的，是对所有时间能力者说的：

“当你们别无选择时，时间会给你们第三条路。”

“代价是，你们的一部分。”

变异丧尸的骨锤砸碎最后一辆车，离他只剩二十米。

光头举刀扑来。

管道里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陈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世界变成了慢动作。

不是时间感知的预知。

是时间本身，变慢了。

他看着光头的刀缓缓落下，看着变异丧尸抬起的骨锤，看着雨滴悬停在半空。

然后他看见第三条路——不是躲，不是挡，是穿过。

穿过时间。

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光头和丧尸同时攻击，但都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不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他在时间的夹缝里。

实验室的警报声在耳边回响，07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时间能力第二阶：时间相位。”

“你能短暂脱离当前时间流，但每次使用，都会在时间线上留下裂痕。”

“裂痕积累多了，你会...”

声音突然中断。

陈默感觉自己在坠落，不是空间上的坠落，是时间上的。

他看见无数画面闪过：实验室的建立、病毒爆发、军队镇压失败、幸存者挣扎、07注射金色液体、还有——

还有他自己。

不止一个自己。

有的在别的副本里战斗，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坐在控制台前，穿着永生派的制服。

然后他看见了管道里的情况。

王刚和林晓还活着，但被某种巨型蜈蚣似的生物缠住。那东西长十米，节肢动物，头部是丧尸化的狗头，正试图把王刚吞进去。

陈默想过去救他们，但身体不听使唤。

时间相位在失效。

他正在被拉回“现在”。

而在“现在”的时间点，光头和丧尸即将发现他消失又出现。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了。

快速路尽头，车灯亮起。

不是一辆车，是车队。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架着重机枪，车门上喷着统一的标志：

归乡者协会

车窗摇下，伸出一个扩音器：

“下面的幸存者！我们是归乡者协会救援队！”

“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重复，放下武器！”

光头脸色大变：“妈的，他们怎么来了？！”

而更让陈默震惊的是，车队里跳下一个人。

穿着黑风衣，手里拿着笔记本。

是那个观察员。

但他胸口别的徽章不是永生派的∞，是另一个标志：

归乡者协会·外勤特工

编号：引导者03

男人看向陈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对光头说：

“你们涉嫌非法拘禁、抢劫、以及蓄意谋杀循环者。”

“根据协会规章第7条，我宣布：你们被逮捕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你们有权反抗。”

“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他身后的车队，重机枪的枪口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