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边关抵御蛮夷,家中小厮骑死三匹快马送来急信。
“将军,岳丈大人身中奇毒,神医说唯有万年雪莲做药引方能续命。”
要想购得此药,需整整八千两黄金。
我二话没说,典当了御赐的宝甲,又私下变卖了祖宅的地契。
好不容易凑齐金银,正欲派亲信送回京城。
却发现箱中金银,已被夫人尽数换成了石头。
“表哥他在翰林院打点关系正需银两,我便自作主张全送去他府上了。”
我双目赤红,指着空箱怒吼,“你可知那是给你父亲买解药的钱?他已毒入骨髓!”
夫人却轻掩口鼻,面露讥讽,“顾长风,你这借口找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父亲前日还来信说身体康健,你身为女婿,怎可如此恶毒诅咒泰山大人?”
塞北的北风卷着砂砾,刮在脸上像刀子划拉。
那是永定三年的冬月。
我守在燕门关外的土坡上,盔甲的缝隙里塞满了冰凉的沙。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匹快马正发疯似地冲过来。马蹄声杂乱,那是力竭的征兆。
“将军!京城……急信!”
小厮翻下马时,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头栽倒在地,鼻孔里喷出的是带血的白沫。
这是第三匹死在路上的马。
我顾不得许多,一把抢过被血渍浸透的信封。
信是岳父家的老管家写的,字迹凌乱,甚至有些偏旁都写错了。
“舅爷,家主误中奇毒‘穿心红’,神医云,唯有西域万年雪莲方可续命,此药价昂,需金八千两,急!急!急!”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八千两黄金。
这是一个足以让京城中等门户瞬间倾家荡产的数字。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营帐里供奉着的那副金错玄甲。
那是去年圣上亲赐,象征着镇守边关的无上荣耀。
在武将眼里,那是命。
可在那一刻,我想起的是沈清瑶。
想起她入嫁顾家时,她父亲沈阁老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为我这个出身寒微的武夫说的那句:“长风此子,乃社稷之脊梁。”
“来人。”
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去把燕门关里最大的当铺老板给我找来。”
副将赵猛变了脸色:“将军,那是御赐之物,私自变卖是死罪!”
我一把推开他,解下腰间的将军印。
“祖宅的地契我也带在身上。”
“去办。”
金子送回来的那天,我整整一夜没合眼。
八箱金砖,在摇晃的烛火下散发着足以让人疯狂的光芒。
这是我顾长风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加上沈阁老的命。
我叫来了最亲信的护卫队,“日夜兼程,把金子护送回京,亲自交给夫人,让她去买雪莲。”
我看着运金的马车消失在风雪里。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虽然丢了宝甲,却护住了底线。
一个月后,蛮夷大规模进犯。
我穿着一身普通的铁甲,在阵前拼杀,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等我击退敌兵,精疲力竭地回到营地时,等来的不是岳父生还的消息。
而是沈清瑶的一封回信。
信纸上居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梅香,那是她最喜欢的香粉味。
字迹娟秀,波澜不惊:
“长风,银钱已收到。刚巧表哥在翰林院打点,正缺一笔疏通费。我想着父亲既然病重,定也是希望沈家能多一个在朝中站得稳的后辈。金子我已尽数送去林府,至于父亲,想来吉人自有天相,不必过分忧心。”
我喉咙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腥甜,“哇”地一声,一口黑血喷在了那张带香的纸上。
赵猛冲进来,手里怀揣着刚从京城传来的密报。
他面色煞白,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将军……沈阁老,沈阁老三日前……已于府中病逝。”
“由于买不到药引……”
我回京的那天,没有带一兵一卒。
由于私当御赐宝甲,兵部派人收缴了我的兵权,命我回京待审。
我推开顾府大门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
沈清瑶坐在长廊下,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剪子,正在修剪一盆品相极佳的寒兰。
她穿着一身素白,本该是为父守丧的打扮,可领口处却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那是喜庆的纹路。
“长风?”
她放下剪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嫌恶。
“怎么这副样子回来了?没个将军样,风尘仆仆的,没得脏了这院里的清净。”
我没说话。
我走到院心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旁。
这是我带回来的,那是当初送去燕门关装金子的箱子。
护送金子的护卫,在路上被劫杀了两个,活下来的那个,拼死带回了这口空箱。
我猛地一脚踢在箱盖上。
“砰!”
箱盖掀开,由于撞击,里面冒出一阵灰扑腾的土气。
那是满满一箱子灰麻色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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