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哭声,我心里发酸。
无论重来多少遍,我都忘不了当时的绝望。
萧谨怀丧尽天良,没钱贿赂上峰,就拿自己的妻子做人情。
他知道吏部侍郎好色,更有偷妻的癖好,所以他让我帮他,为了他的荣华富贵,做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我反抗过,换来他的毒打,也曾逃回娘家,求父母救我。
但那时萧谨怀已经勾搭上了吏部侍郎,表面上看仕途无量。父亲不愿得罪他,让我不准再生事。
我尤记得曾哭着问父亲,难道就不怕此事传出,有辱赵家门楣吗?
父亲说:「若此事传出,自然是你不守妇道勾引外男,为了门楣,你只能以死谢罪。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命,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从此,我看清了自己逃不掉的命运,和娘家的无情,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萧谨怀肆意妄为。
如今换做妹妹,我很好奇,爹娘又该如何。
抱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嫡母也红了眼眶,要去找父亲告状。
刚出门,就遇到了我。
她也没料到这种丑事会被我听到,既然被撞破,她也懒得装。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吧?不知廉耻的浪蹄子,怎么没把自己吊死?!」
我索性从篮子里挑了根新鲜的黄瓜啃了一口。
「母亲,你现在说的是谁?难道也要不知廉耻的妹妹去上吊自尽?」

嫡母愣住,想打我又不敢下手,只能哭着去找父亲。
「夫君,你得为咱们的女儿做主啊!升斗小民尚且知廉耻,那姓萧的怎能如此折辱庭儿?!」
父亲也很气愤,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萧谨怀给他承诺了好处。
上一世,正因有萧谨怀和吏部侍郎沆瀣一气,才让父亲被提拔为四品,若他今日就撕破脸,别说四品官,就连现有的官职都不一定保得住。
所以说啊,无论我还是妹妹,在父亲眼里其实都一样。垫脚石罢了,谈什么偏爱?
无论妹妹如何哭闹,父亲都只有一句:「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又没有当真。」
最后被闹得烦了,他还主动命人把妹妹送回萧家,妹妹拉着嫡母不肯放手,而嫡母纵有万般不舍也没办法。
我不愿扯上麻烦,放下瓜果就告辞离开,却总觉得嫡母的视线黏在我的身上。
阴毒、狠厉,让人浑身不舒服。
又过了几日,娘家突然派人来请我回去,说是嫡母病了。
我本不愿搭理,但刑衍怕我落个不孝的骂名,坚持和我一起去看望。
嫡母确实病了,灰败的脸色哪还有往日的倨傲。
我对她情分不多,伺候她喝下药后,客气地说了几句话。
这时刑衍被他的副将叫走,说是军中有急事。他走了,我也不想多留,嫡母却拉住我,言辞恳切甚至是卑微。
「留下吃个饭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不太愿意,让她有些急了。
「我、我就是想求求你,帮你妹妹一把,只要你跟刑将军说一声,让他震慑萧谨怀就行。你总不能真这么狠心,看着你妹妹像个暗娼一样吧!」
我甩开她的手。
「母亲,你记得上一世,我求你救我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嫡母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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