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该如何请罪时,就听到一串笑声。只见两位衣着朴素的老人提着装满瓜果的菜篮子,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他俩见到我,先是笑得更加开心,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菜篮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哟,媳妇儿你醒了?阿衍说你今天可能起不来,所以我们也没个准备。哎哟你看这......我俩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换。」
他们正是我的公婆,老两口本来只是边疆的普通百姓,儿子出息,参军后一路杀到了将军的位子,才把他们接来京中养老。
老人家从没见过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和这么多的达官显贵,下意识觉得能娶到我是高攀了,不仅不拿乔,反而比我的亲生父母还要和蔼。
婆婆拉着我进门,从屋里翻出一件衣服。
「一听说阿衍要娶媳妇,我就亲手做了身衣裳,也不知你身量如何,上身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
公公不习惯使唤下人,亲自给我泡了茶,又抓了把干果塞到我手里。
我捧着果子,眼泪忍不住打转,又把二老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太寒酸,让我受了委屈。
我摇摇头,这哪里是委屈?这辈子,我都没过过这样的好日子。
傍晚时刑衍才从校场回来,见我和公婆相处和睦也松了口气,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说起归宁时该准备的礼物。
他不懂那些字画珠宝,打算一股脑都送些,被我及时制止。

「妹妹低嫁,他的婆家只怕拿不出太多东西,你若是出手太阔绰,反而会让她嫉恨,我嫡母心里也不好受。」
听了我的话,他没有坚持,让我自己看着办,反正府里的东西都归我管。
我心中一暖,这样好的婆家,妹妹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哪怕日后真的被流放,我也愿意陪着他。
归宁日,我和刑衍行事低调。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妹妹和萧谨怀。
妹妹的精神不好,看到我们,嫉恨地咬紧了牙关。萧谨怀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庭儿身体不适,归宁晚了一天,倒是和姐姐姐夫撞到一块儿了,也是缘分。」
我和刑衍都没有多话,和他们一起见了爹娘。
寒暄过后,萧谨怀和刑衍留下来与父亲说话,我和妹妹则去了母亲的房里。
一关上门,妹妹就想打我。我不躲不避,「你若打了将军夫人,恐怕父亲不会饶了你。」
妹妹愤愤不平地收回手,转而又笑了。
「别以为你能神气多久,萧谨怀如今得了吏部侍郎的器重,很快就能官拜六部。将军夫人又算得了什么?别忘了,你终究只会死在流放的路上。」
我喝茶的动作顿住,有些怜悯地看着妹妹。
她还是没看清萧谨怀这个人,也不想想,朝中各个都是三元出身的举子,谁不是熬了几十年才能升官。凭什么他萧谨怀就能扶摇直上?
还不是因为,别人舍不得下的本,他舍得么。
半个月后,公婆种的瓜果又熟了一波,他们好心让我送些回娘家,我不好拒绝,怕二老以为我觉得送瓜果丢人,只能亲自回去一趟。
刚来到母亲远中,还没进门,就听到妹妹的啼哭。
「他要我去给侍郎陪睡,他居然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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