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在公司年会上拿了一百万年终奖。
手机嗡嗡震动,是个陌生号码:“你姐死了,一身病,赶紧来收尸!”
我挂了电话,对围着我敬酒的同事笑:“诈骗电话。”
没人知道,我有个姐姐。
一个卖皮肉生意,我觉得脏,从不提起的姐姐。
三天后,我还是去了那间阴暗的出租屋。

房东捏着鼻子,把她的骨灰盒扔进楼下垃圾桶。
“一身脏病,别脏了我的地儿!”
我没拦,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本翻烂的书,我随手一抖,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
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照片上,姐姐穿着蓝白校服,笑得灿烂,眼里有光。
心脏猛地一抽,天旋地转,我好似发了一场高烧。
再睁眼,耳边是嘈杂的蝉鸣和叫骂声。
十八年前的夏天,巷子里。
我姐,那个被我唾弃的女人,正一脚踹在黄毛混混的命根子上。
她校服裙摆飞扬,回头看我,眼神又冷又野。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姜篱骂完这一句,捡起地上的半块红砖,又冲着那群混混比划。
黄毛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剩下几个小流氓,被她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镇住了,互相看了看,拖起黄毛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巷子。
姜篱扔了砖头,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张脸,还没有以后那么瘦削枯黄。
我死死盯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前世,这时候的我,嫌恶地捂着鼻子。
“姜篱,你真给家里丢人!”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眼神一暗,随后无所谓地笑笑,吐掉嘴里的草根。
“嫌我丢人?那你别花我的钱啊。”
可现在,我看着她校服袖口下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面全是淤青。
“哭什么哭?”
姜篱皱着眉,大步走过来。
“刚才没见你吓哭,现在人跑了你倒来劲了?”
她语气很冲,眼神却下意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怂包。”
她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按在我额头上。
我这才感觉到额头火辣辣的疼。
刚才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撞在了墙上。
“姐……”我张了张嘴。
姜篱的手猛地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叫我什么?”
以前我从不叫她姐。
我叫她姜篱,叫她喂,叫她那个谁,甚至跟着外人叫她小太妹。
唯独不叫姐。
“姐。”
我又叫了一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那片淤青,我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
“姜安,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她骂了一句,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我抹了一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死丫头,钱呢?给老子滚出来!”
姜篱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把我往楼梯间的角落里一推。
“在这待着,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了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
“钱呢?啊?老子问你钱呢!”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混杂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闷哼。
前世,我就是这样躲在角落里。
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我觉得那是她欠我的。
谁让她不学好,谁让她整天跟混混鬼混。
可现在,我听着里面的动静,心如刀绞。
我一步步走到门前。
透过门缝,我看见姜篱正跪在地上,地上全是碎玻璃渣。
姜大成手里挥舞着皮带,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姜篱护着头,声音发颤。
“下周……下周姜安要交补习费,钱不能动……”
“补个屁!老子喝酒都没钱!”
姜大成一脚踹在姜篱的肩膀上。
我猛地推开了门。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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