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姜篱眼神闪烁,躲进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姜大成阴着脸回来了,一进门就直奔姜篱房间。
“钱呢?拿出来!”
姜篱硬着头,“没钱。”
“放屁!我看见你拿回来了!”
姜大成冲上去就要搜身。
姜篱拼命挣扎,“那是给姜安交学费的!”
“学费?老子欠了债,明天就要还!”
姜大成红了眼,一巴掌扇在姜篱脸上。
姜篱被打得嘴角流血,却死死护着口袋。
“不行!这是姜安的前途!你杀了我也不给!”
“那老子就成全你!”
姜大成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往姜篱头上砸。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姜大成。
姜大成被推倒在地上。
“好啊,姜安,你出息了,敢动手了!”
“行,你们等着。”
他没再动手,而是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他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了。
那个文件袋很旧,但是被保护得很好。
看见那个文件袋,姜篱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疯了一样扑过去。
“还给我!”
姜大成后退两步,举着文件袋冷笑。
“这是你的保送资料吧?还有那张什么录取通知书?”
“听说这玩意儿挺值钱的。”
“镇上那个王老板的傻儿子,正愁上不了大学呢,只要……”
“姜大成!你敢!”姜篱尖叫着。
姜大成唾了一口。
“不想让我卖也行,拿三万块钱来。”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见不到钱,这东西就姓王了。”
说完,他拿着文件袋,大摇大摆地走了。
姜篱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空洞。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是她在烂泥里挣扎了这么多年,唯一能看到的亮光。
外面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
姜篱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雨里。
“姐!”
我追出去。
她跪在泥地里,疯狂地扒着姜大成刚才走过的地方。
“没了,都没了……”
她哭喊着,指甲抠进泥土里。
“姐,别找了。”
我扔掉伞,跪在她身边,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滚开!”
姜篱推开我,眼神绝望又疯狂。
“你懂什么!那是清华!那是清华啊!”
“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我不是烂货,我不是……”
她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紧紧抱着她,任由雨水冲刷着我们。

“我知道。”
“姐,我全都知道。”
姜篱的身体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你……你知道?”
她喃喃自语。
她突然笑了起来。
“知道了又怎么样?”
“姜安,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个家,那个畜生,要把我们都拖死。”
她推开我,站起来。
红色的裙子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那条裙子,是她为了去夜总会面试买的。
艳俗,廉价。
可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悲壮。
“回去吧。”
她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这事儿你别管,好好读你的书,姐会想办法。”
她转身往回走。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雨夜之后,彻底消失了。
再回来时,她成了别人口中的“脏女人”。
她用自己,换回了那份资料,也换回了我的学费。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
第二天,姜大成没回来,但那个叫“刀疤”的男人,带着人堵在了我家门口。
“姜大成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篱穿着那条红裙子,化了妆。
“他不在。”
“不在?那就父债女偿!”
刀疤上下打量着姜篱,眼神猥琐。
“哟,这妞长得不错啊。”
“虽然名声臭了点,但在那种地方,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三万块,把你卖给我,这债就算清了。”
刀疤伸出手,想要摸姜篱的脸。
姜篱偏头躲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只要你们不再来骚扰我们家,我就跟你们走。”
躲在门后的我,听见这句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为了我,她要把自己卖了。
“爽快!”
刀疤大笑一声。
“只要你上车,我就答应这笔债一笔勾销。”
姜篱点了点头。
她没回头看一眼,抬起脚,就要往外走。
“站住!”
我推开门,冲了出去。
“姜安?你出来干什么!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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