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岳母的寿宴上,她给所有小孩发红包,唯独跳过了我女儿。
我女儿眼圈一红,死死咬着嘴唇,没哭。
我老婆气得发抖,想掀桌子。
我拦住了她。
没必要。
晚上,我把一张一百八十八万的订单取消截图,发进了家族群。
然后附上了一句话。
【第一章】
「来,小宝,祝你快高长大,这是奶奶给的大红包!」
「哎哟,这是小杰吧,越来越帅了,拿着,奶奶的心意!」
岳母赵丽华的六十大寿,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办得风风光光。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旗袍,满面红光,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红包,在小辈的桌子间穿梭,像个散财童子。
每到一个孩子面前,她脸上的褶子都能笑开花,嘘寒问暖,红包塞过去,还要亲昵地摸摸头。
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直到她走到了我女儿暖暖的面前。
她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脚步顿都没顿,直接从暖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我女儿是团空气。
她径直走向了邻桌,我老婆的堂姐苏梅的儿子,声音又扬高了八度。
「哎哟,我的乖孙,快让奶奶抱抱!」
我清楚地看见,我五岁的女儿暖暖,身体僵了一下。
她手里还举着刚刚亲手画的贺卡,上面画着一个笑眯眯的老奶奶,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祝外婆生日快乐。
她的小脸瞬间就白了,举着贺卡的手,慢慢,慢慢地垂了下去。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低着头,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倔强的小模样,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地割。
「妈!」
我身边的老婆苏晴月,「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杏眼死死盯着她亲妈的背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桌上的盘子被她带得「哐当」一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赵丽华抱着外孙,慢悠悠地转过身,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苏晴月,你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不给暖暖红包?」苏晴月的声音都在抖。
「什么为什么?」赵丽华翻了个白眼,一脸理所当然,「红包发完了,没有了,不行吗?」
她怀里的外孙张伟,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手里厚厚的红包,冲着暖暖做了个鬼脸。
「我有,你没有!」
暖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下,掉在了手背上。
苏晴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杯子就要往地上摔。
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解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林言,你……」
「别在这儿闹。」我声音很低,但很稳,「今天妈生日,给她留点面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堂姐苏梅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就是啊晴月,林言都比你懂事。你妈是长辈,还能错了不成?不就一个红包吗,至于吗?」
她的丈夫,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部门经理的李涛,也推了推金边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晴月,你就是太惯着孩子了。小孩子不能这么娇气,受点挫折教育是好事。再说了,你看看你家林言,一分钱不挣,全家都靠你养着,妈心里能没点想法吗?她没当面说就不错了。」
「就是,」赵丽华找到了支撑,声音更大了,「我偏心怎么了?我就是偏心我外孙!人家李涛有本事,能挣钱,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吃软饭,连带着孩子都让人瞧不起!」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老婆心上。
她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我握紧了她的手,把哭得发抖的暖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和嘲讽充耳不闻。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赵丽华。
「妈,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丽华都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他们看不懂的笑。
「是我没本事,让晴月和暖暖受委屈了。」

说完,我抱着暖暖,拉着苏晴月,转身就走。
「哎,林言,你们去哪?菜还没上齐呢!」身后传来我岳父苏文舟焦急的声音。
我没回头。
身后,赵丽华不屑的冷哼声清晰地传来。
「走!赶紧走!没本事的废物,看着就心烦!正好省了碗筷!」
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晴月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暖暖在我怀里,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我是不是……是不是不乖……所以外婆不喜欢我……」
我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
我蹲下身,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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