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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顺流拐过弯，河谷开阔处的村庄渐渐映入眼帘——大部分是低矮的土坯农房，唯独村北靠坡处立着一栋青砖瓦房，夯土院墙外侧围了圈半人高的竹编篱笆，不少竹条已经干裂破损，门口还拴着一头壮实的耕牛，篱笆内侧的晒衣杆上，挂着几件靛蓝粗布衣裳和一顶竹编斗笠，布料挺括无补丁，看着就比别家的厚实。

江砚卿放缓撑杆的力道，转头看向林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还没换过的实验款长袖工装上：“你这身衣服太扎眼，跟本地人的穿着差太多，再不换，遇到村民容易起疑。”

林越低头拽了拽自己的长袖工装，苦笑一声：“可不是嘛，你之前换过一套，我这还穿着原来的，夜里还好，白天赶路迟早被人盯上。”

“那栋青砖瓦房看着是村里的富户，”江砚卿抬手指了指那栋房子，“院里晒的衣服是本地样式，还够厚实，刚好给你凑一套，我再补个斗笠，咱俩就都能掩人耳目了。”

林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行，富户家一般人少，院子也大，偷起来不容易被堵，而且他们衣服多，少两件也未必能及时发现。”

江砚卿指尖轻点胸口，纳米机器人同步扫描后低声道：“院内两个热源，堂屋一个成人，篱笆边一个小孩，晒衣杆就在篱笆内侧，有段竹条断了，刚好能翻进去。咱俩分工，我进去拿衣服，你盯着院外和木筏，有情况就喊我，速战速决。”

“好嘞，你放心去，我盯着呢！”林越立刻撑着木杆，把木筏悄悄划入岸边的芦苇丛里藏好，目光紧紧盯着那栋青砖瓦房的方向。

刚藏好，就听见篱笆那边传来清脆的孩童喊声，夹杂着陌生的方言和怪异音节：“阿爹！那边有‘卡鲁娃’（异世界语‘陌生人’）！在‘兹姆丛’（芦苇丛）里！”

两人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但那孩子的语气带着警觉，小手正扒着篱笆的破损处，朝着芦苇丛的方向指，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身影。江砚卿压低声音：“别管他，小孩分不清是不是路人，我趁成人没出来赶紧进去。”

他绕到篱笆西侧，那里的竹条断了半截，形成一个半人高的缺口——脚下的实验鞋踩在岸边细沙上悄无声息，刚伸手拨开耷拉的破损竹条，就听见院内传来“哒哒”的小碎步，那孩子已经跑到缺口边，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短裤，光着脚丫，手里攥着根短竹棍，又喊了一嗓子：“你是谁？‘莫挨’（方言‘别碰’）我家的‘晒布’（衣服）！”

孩子的喊声清脆，堂屋立刻传来成年男人的回应，语气粗沉：“娃子喊啥？啥‘卡鲁娃’？”脚步声正往篱笆边来。

江砚卿心里一紧，纳米机器人提示“成人距离15米，小孩距离5米”，他没敢犹豫，踩着篱笆桩猛地一跃——实验鞋鞋底防滑，落地时稳稳压住身形，顺势躲在晒衣杆后侧。那小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竹棍指着他，嘴里叽里呱啦喊个不停，既有方言的“站住”，又夹杂着异世界的“哈鲁—兹姆”（警告音节），小脸涨得通红。

江砚卿听不懂，但看孩子的动作就知道是在警告，他哪敢耽搁——优先抓起晒衣杆上那件最合身的粗布短褂和长裤，胡乱往怀里一塞，又顺手扯下旁边的竹编斗笠，往胳膊底下一夹，刚转身要冲，堂屋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篱笆边：“哪个在院里？！”

是个穿着薄麻坎肩、外罩半敞绸缎短褂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手里攥着烟杆，光脚丫踩在院子的碎石上，眼神锐利地扫过来。江砚卿心里一凛，转身就往篱笆缺口跑，怀里的衣物歪歪扭扭往下滑，他用胳膊死死压住，裤脚被破损竹条刮了道口子也顾不上，实验鞋踩在碎石上稳当发力，几下就冲到缺口边，扒着竹桩翻了出去。

那孩子在身后追着喊：“阿爹！他偷‘晒布’！抓‘卡鲁娃’！”男人的喊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江砚卿头也不回地往芦苇丛冲，跃回木筏时低喝：“走！”

林越早就撑着木杆待命，见状立刻发力，木筏瞬间滑出芦苇丛，顺流往下漂。两人回头看，那中年男人正扒着篱笆缺口骂骂咧咧，光脚丫在碎石上蹭来蹭去，说的全是方言混着异世界音节，比如“龟孙‘卡鲁娃’！偷老子的‘厚布’（粗布长裤）！”，孩子趴在篱笆上哭，还在喊“还我‘斗笠’！”，但他们根本听不懂，只知道得赶紧远离。

木筏漂出几十米，身后的骂喊声渐渐远了，林越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我一跳，那小孩眼真尖，你这动作够快，没被堵着！”

江砚卿把怀里的衣物扔给他，优先递过短褂和长裤：“快换上，这下咱俩都像样了。”又把斗笠也递过去，“这个你戴着，挡雨遮阳都管用。”

林越接过衣物，先把身上的实验款长袖工装脱下来，从袖子上撕了两条宽布条再迫不及待套上粗布短褂，戴上斗笠往身上一打量，笑道：“可不是嘛，这一身穿下来，妥妥的本地赶路的，谁还能看出我是外来的？多亏你优先给我找了一套。”他顺手把撕剩的旧工装揉成一团，塞进岸边的芦苇丛里，免得留下痕迹。

江砚卿自己也顺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点点头：“现在咱俩都掩人耳目了，安全多了。”他目光扫过岸边的干草、干树枝，转头对林越说：“搭火塘得双重绝热才安全，咱们靠岸分工找材料——我去捡粗树枝，你找干草、挖点湿泥巴，再薅点软干草当引火物，快去找快回来。”

“好嘞！”林越爽快答应，两人一起把木筏划到岸边浅滩停下，各自行动。江砚卿很快扛回几根胳膊粗的树枝；林越也拎着一捆干草、两捧湿泥巴回来，怀里还揣着松软的引火用干草。

两人蹲在木筏中央，顺着原有的上层网状结构麻利忙活，动作默契得不用多言——江砚卿捡四根手腕粗的硬树枝，往网眼里一插，交叉处卡在网线上，林越扯来韧劲树皮，绕着交叉处缠三圈拽紧，再把树皮两端拴在网线上打结，吐口唾沫蹭了蹭，拽得纹丝不动。

“妥了！”林越捧起湿泥巴，从树枝根部糊到木筏网线，连树皮打结处都裹严实，指尖压实缝隙，“泥巴裹住隔火，热量渗不下来。”江砚卿跟着补泥，拇指把树枝与网线接触处按得平平的，额角沾了点泥也没顾上擦。

转头处理泥碗，江砚卿抓整根干草抖掉浮土，拌大量湿泥巴揉搓——泥巴裹住干草表面，整根草交错形成锚定，“干草不揉碎才扎劲，能把泥巴锁牢。”林越捧来半干泥巴，等江砚卿把裹泥干草按成碗状槽，就顺着外层抹匀拍实，“中层用半干泥，透气不返潮。”

最关键的一步，林越抓起一把干燥细泥巴，均匀撒在半干泥外层，用手掌轻轻按压，让干泥巴嵌进表层缝隙，“最外层撒干泥，吸掉多余湿气，火一烧就干，绝对不会灭！”江砚卿也顺手补了点干泥，把碗槽边缘压得厚实圆滑，和裹泥树枝粘成一体，碗槽离网线半尺远，通风又安全。

江砚卿抄起干燥软木当钻杆，硬木底座放网线上，林越蹲过来按住钻杆顶端，两人眼神一对，江砚卿双手攥紧快速旋转，掌心磨得发红，林越盯着底座里的软干草引火物，见青烟冒起就凑过去轻轻吹气，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着了！”

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舔舐着添入的细枝，噼啪声里溅起细碎火星，映得两人沾泥的手掌亮堂堂的。林越伸手摸了摸木筏的网线，指尖触到依旧凉丝丝的，再按了按泥碗外层，干硬的泥壳吸附得紧实，半点潮气也无，转头笑叹：“妥了，这下夜里总算不用裹着衣服挨冻了。”

江砚卿没接话，借着火光扫过前方平缓的河道，撑着木杆稳稳将筏子划向一处背风的河湾。藤绳绕过凸出的老树根系系紧，筏身轻轻撞了下岸边碎石滩，稳稳停住。

“先把身上收拾干净。”

他率先跨上岸，俯身就着清浅的河水搓洗手上干结的泥块，冰凉的溪水顺着指缝淌下，带走了连日来的疲惫。林越也跟着蹲到水边，掬起水往脸上泼，水珠滚落时，连带着眉峰的泥痕一同洗净，脸色清爽了不少。

两人重回火塘旁坐下。木筏静静系在几步外，橘红色的火光漫过碎石滩，将近处的水面染成一片暖亮。沉默随着柴火的噼啪声蔓延，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也藏着对前路的茫然。

林越把洗净的手凑近火堆烤着，盯着跃动的火焰，半晌才闷闷开口：“老江，说实在的，我现在心里有点没底。火有了，衣服也像样了，可接下来呢？咱们跟睁眼瞎差不多。”他比划了一下耳朵，“他们说的话是天书，咱们一开口就露馅。我寻思着……要不，干脆装聋作哑，找个地方当乞丐？至少不用跟人搭话。”

江砚卿也看着火，拿起一根细枝慢慢拨弄炭块，让火烧得更匀。“装聋作哑，找个墙角一蹲，看起来最省事。”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但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被人盯着看、反复盘问？就是来历不明的乞丐和残废。地保、真乞丐头子、闲汉，甚至看你不顺眼的村民，谁都能来踩一脚，问你是哪来的，为啥沦落，归谁管。我们一个字答不上，就是最大的可疑。”

林越眉头拧紧了：“那也不能一直躲林子里当野人吧？总得弄吃的，打听消息。”

“所以，我们不能当‘被审视的麻烦’，得试着变成‘被需要的工具’。”江砚卿抬眼，目光投向火光外黑黝黝的山林轮廓，“工具不用说话，只要有用、规矩简单就行。”

“工具？”林越苦笑，“咱们俩大活人，还能是啥工具？”

“采集工具。”江砚卿用树枝在地上点了点，“这地方林子这么密，能量反应也怪，肯定长了不少稀罕东西。咱们去找那些一看就值钱、但一般人要么找不着、要么不敢碰的山货——比如悬崖上的果子，石头缝里的草药，或者长得怪但能吃的蘑菇。”

林越想了想：“你是说……当个卖山货的？可怎么卖？连比划‘多少钱’都不会。”

“所以，第一步得靠技术摸透底细，不能瞎闯。”江砚卿说着，目光落在林越手腕的手表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里藏着纳米机器人的控制核心，“你的手表是完整独立设备，我的神经接口能直接跟它对接，效率比你手动操作高十倍。”

林越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摘下手表递过去：“你来控？那太合适了！你这‘人机一体’的本事，眼看到、耳听到的都能直接转成数据，比我瞎记靠谱多了。”

“正是。”江砚卿接过手表，指尖纳米机器人集群瞬间渗出，如银线般缠绕表盘，视网膜上随即浮现淡蓝色的设备参数流，“我重新配置它的核心任务：第一，物品特征聚类——实时分析交易中传递的所有物件，按形状、颜色、出现频率自动分类，标记出高频流通的‘等价物’；第二，语音关联建模——剥离环境音，提取交易里重复的音素，跟物品、递接动作绑定，建个‘音素-实物-结果’的初步对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越，语气简洁明了：“分工不变。我戴手表当‘数据采集探头’，专注记录分析；你在我侧后方当‘警戒哨’，盯紧周围，防着巡逻的或地痞，咱们用预设手势沟通——摸耳朵是有威胁，拍大腿是交易密集，得集中采集。”

林越咧嘴一笑，往火里添了根干柴：“懂了！你搞技术侦查，我搞外围安保。等摸透了他们用啥当钱、啥音对应‘换’‘够了’，咱再带山货摆摊，到时候只靠点头摇头，就能把生意做了。”

“没错。”江砚卿调试完手表戴好，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咱只记实际发生的，让数据说话。今晚养足精神，凌晨四点出发，赶在早市开市前占个不扎眼的位置，一次性采够数据。”

林越盯着火苗，肚子又叫了一声，他声音发干：“老江，我真扛不住了，心慌手抖，得先弄点吃的。”

江砚卿看了他一眼，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你那份咸肉还在身上吧？”

“在。”林越点头，掏出那块硬实的咸肉，掰了大半塞进嘴里。

两人沉默地嚼着咸肉，粗糙的盐粒和干硬的纤维在口腔里反复研磨，一股扎实的咸味和油脂感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住了胃里那股抓挠般的虚慌。

林越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肚子是填了点东西，可浑身还是发飘，心慌的劲儿没彻底下去。他正想喘口气，就见江砚卿已经按亮了手腕的战术手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目光落在木筏外黑漆漆的河岸上，同时低头卷了卷两边的衣袖，肘部皮肤蒙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微光，像冷霜。

“咸肉顶不了多久，缺碳水还是没力气。”江砚卿语气干脆，卷好袖子站起身，“手表红外扫到岸边缓坡有植物信号，纳米机器人能分辨空气中的挥发性分子，我去岸边找块根。”

林越一听就急了，指着外面的黑暗：“找？你去哪儿找啊？”他抬手抹了把脸，又指了指漂浮的木筏和浓黑的天，“你看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咱木筏还漂在水里没靠岸，难道你要摸黑跳下去瞎找？河里啥情况、岸边有啥异兽都不知道，这不是玩命吗？”

江砚卿没急着反驳，撑着木筏的长杆往岸边一点，筏身缓缓向缓坡靠近：“靠岸再找。手表能开微光照明，还能精准定位块根位置，不用瞎摸。”

长杆再一用力，木筏稳稳靠在松软的河岸，江砚卿弯腰系好缆绳，回头看向林越：“我专心找，你攥着石片跟着，照应着点就行。速战速决，吃完天刚好亮，不耽误去村口。”

林越瞬间明白过来，攥紧怀里那块边缘锋利的石片——那是之前搭火塘时特意打磨的，既能挖东西也能应急防身——跟着跳上岸，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林地：“行，你只管找，我盯着四周，有动静咱立刻撤。”

江砚卿点了下头，按亮手表的青绿色微光，刚好照亮身前半丈范围，屏幕上的暗淡红外光斑在地面投出三个模糊的圆形轮廓。他率先往最近的光斑走去，踩进岸边微凉的草丛里，小臂的银霜微微闪烁，纳米机器人传感阵列已完全激活。

林越紧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眼神锐利地盯着四周，耳朵捕捉着风声以外的任何异响——树叶摩挲的轻响、虫豸的嘶鸣，还有远处不知名异兽的低嚎，都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江砚卿走到第一处标记点停下，伸出双手张开，手掌向上，无声扫描着流过手臂的空气。夜风带来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植物气息，还有无数属于这个异世界的复杂气味，纳米机器人快速过滤掉背景信号，只锁定淀粉类物质的挥发性分子痕迹。

几分钟后，他双手同时停在一个方位，闭上眼睛专注感受神经接口传来的化学浓度变化，随即睁开眼，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这边。有东西。”

林越立刻上前，掏出石片蹲下身，借着手表的青绿光小心挖掘。潮湿的泥土松软易挖，不到半尺深，石片就碰到了硬实的东西——外皮暗褐带细须，像个皱巴巴的拳头，正是块根。

“挖到了！”林越压低声音，快速刨开周围的土，把块根拽出来，紧接着又挖了另外两个，个个沉甸甸的，“这玩意儿看着怪，能吃吗？”

江砚卿指尖银霜扫过块根，手表微光跳字：“含微量草酸盐，沸水焯三分钟就能去毒。”他转身往木筏方向走，“走，回去处理，别耽误时间。”

“沸水？”林越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指着木筏上火塘边空空的角落，“咱连个锅都没有，哪来的沸水焯啊？总不能直接生啃吧？”

江砚卿脚步没停，目光扫过岸边的草丛，抬手往斜前方指了指：“那边有‘碧鳞叶’，异世界特有的阔叶，叶片厚实防水，纳米机器人扫过没毒。用它包裹块根，外面裹一层湿河泥（河泥更细腻，锁水效果好），埋进火塘的炭火里烧，泥壳能锁温锁水，相当于‘土锅煮’，10分钟刚好熟透和去毒。”

林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几株半人高的植物，叶片像翡翠般泛着微光，边缘带着细密的鳞纹，比荷叶还大还厚实。他眼睛一亮：“这法子妙啊！”说着把石片插在草丛里（摘叶子用不上，插着方便取用），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摘了三片完整的碧鳞叶。

回来时江砚卿已经用石片把块根外皮削干净，露出乳白黏糯的肉质，还切成了均匀的小块。两人蹲在火塘边，林越把碧鳞叶铺展开，江砚卿将块根块摆上去，撒了指甲盖大的一点咸肉碎提味，再用叶子层层包裹严实，捏成三个圆鼓鼓的叶包。江砚卿又从岸边挖了些湿润的河泥，均匀地裹在叶包外面，捏成光滑的泥球，轻轻放进火塘边缘的炭火里，用细木枝拨了些热炭盖住。

“泥壳烤硬就熟了，刚好去毒。”江砚卿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等着就行，趁这功夫收拾下木筏，吃完直接出发去村口。”

林越点点头，一边盯着火塘里微微鼓起的泥球，一边忍不住咽唾沫——叶包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淡淡的草木香混着块根的清甜渗出来，比干咸肉勾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