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随手“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工资和赔偿，麻烦赵总按时打到我卡上，不然我们就劳动仲裁法庭见。”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你给我站住！”
赵建军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刚毕业一年的毛头小子！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陈阳的脚步没有停下。
混不下去？
真是可笑。
这个公司的核心客户管理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前端应用，全是他一个人搭建和维护的。
没有任何文档。
没有任何交接。
代码里，埋了上百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注释”。
他走了，这个系统就等于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黑匣子。
还想让他混不下去？
赵建军，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赵建军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
“滚！赶紧滚！我倒要看看，没了你，公司是不是就不转了！”
“马超！他的位置你来顶上！明天就给我招人，我要招十个！比他牛逼十倍的！”
“是，是，赵总您放心！”马超谄媚的声音传来。
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头。
手掌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砰。”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压抑、愚蠢的世界。
门外，是自由的空气。
回到出租屋，陈阳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了进去。
安静。
终于不用再听到键盘的噪音和赵建军的咆哮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有人把他踢出了群聊。
陈阳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笑了。
动作还真快。
紧接着，几个同事的微信私聊弹了出来。
有的是平时关系还不错的，问他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冲动。
“阳哥，太帅了！早就看那傻逼老板不爽了！”
“辞得好！那种公司，不待也罢！”
“不过……你以后怎么办？工作找好了吗？”
陈阳统一回复：没事，休息几天。
还有一个是马超发来的。
“陈阳，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太气盛了。赵总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帮你去跟赵总求求情。”
后面还跟了一个“语重心长”的表情。
虚伪。
陈阳直接把马超拉黑删除。
世界清静了。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最后一丝烦躁。
冲动吗？
或许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价值。
毕业时，几家大厂都给他发了offer，但他都拒绝了。
因为他想做一个完整的、能拿得出手的商业项目，来丰富自己的履历。
赵建军的公司不大，但业务垂直，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用了一年时间，从零开始，搭建起现在这套支撑公司百分之八十业务的核心系统。
这套系统，代码量超过三十万行，融合了最新的微服务架构和数据处理技术。
其复杂程度和稳定性，远超这个小公司的业务需求。
可以说，陈阳是拿着大厂的水平，在干着小作坊的活。
而赵建军，那个只懂得PUA和画大饼的蠢货，却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螺丝钉。
甚至，连螺丝钉都不如。
是蛀虫。
想到这里，陈阳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起。
“喂，是陈阳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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