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循着琴声,向东侧走去。音乐教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冰冷的、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漏进来少许,勉强勾勒出室内钢琴和几排合唱台阶的轮廓。
钢琴声,正是从那里传出的。
我们停在门口。琴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月光下,灰尘缓慢漂浮。
“进……进去?”阿雅小声问。
大鹏一咬牙,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教室很大,很空。那架老式立式钢琴摆在讲台旁边,琴盖闭合着。借着月光和手电光,能看到钢琴上落满灰尘,不像刚刚被弹奏过。
“没人?”李哲疑惑。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悠长、空洞、仿佛从极遥远地方飘来的女声哼鸣,毫无预兆地在教室后方响起。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声音加入进来,稚嫩,苍老,模糊,混合成一片幽幽的、不成调的合唱。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定位声源。它们就在这间教室里,在我们身边萦绕。
合唱声越来越大,逐渐有了旋律,是一首极其古老、哀婉的曲调,歌词含糊不清,像是某种方言童谣,又像是单纯的哼唱。冰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们,空气温度骤降。
“找空位!坐下!跟着唱!”大鹏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吼着,冲到第二排一个空着的合唱台阶位置,僵硬地坐下,然后张开嘴,试图跟上那诡异的旋律。
阿雅和李哲也如梦初醒,慌忙找到空位坐下,开始努力模仿那哼唱。
我头皮发麻,四肢冰凉,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也踉跄着找到第一排边缘一个空位坐下。那无形的、冰寒的“声音”似乎就紧贴着我耳边响起。我张开嘴,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努力去捕捉、模仿那萦绕的旋律。
闭上眼睛,不敢看周围。耳边是队友走调颤抖的跟唱,和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幽幽合唱。我感到有冰冷的气息拂过后颈,仿佛有人就站在我身后,对着我的脖子哼唱。我不敢动,拼命地跟着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诡异的旋律在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合唱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我们四个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我慢慢睁开眼。月光依旧,灰尘依旧。钢琴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结……结束了?”阿雅颤声问,脸上毫无血色。
大鹏第一个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快走!离开这儿!”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音乐教室,头也不回地向走廊另一端跑去,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直到跑出东侧走廊,回到主楼梯附近,才扶着墙壁剧烈喘息。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李哲的声音还在抖。
没有人能回答。规则是真的。这个认知,带着冰锥般的寒意,凿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不能待了,这地方太邪门,找路出去!”大鹏终于露出了惧色。
但当我们试图沿原路返回时,却发现不对劲了。来时的楼梯,明明应该通往一楼出口,但我们走下来,面对的却是一条从未见过的、更加破败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的污渍形状诡异,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鬼打墙?”阿雅快要崩溃了。
“冷静点,可能是我们慌不择路,走岔了。”我强迫自己镇定,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楼?但结构和我们进来时的一楼不太一样。更陈旧,更压抑。
我们摸索着前进,试图找到出口或者熟悉的参照物。手电光晃过一间间教室的门牌:“一年三班”、“一年四班”……
“等等,”李哲突然停下,指着前方一个拐角,“那边……是不是厕所?”
拐角处,墙上有模糊的标识。我们走近,是一个厕所入口。门上的性别标识已经脱落,但里面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水滴声,嗒,嗒,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锈味,混合着陈年消毒水的气息。
我心头猛地一跳。规则第三条:主楼东南角的女厕所,第三个隔间……
我立刻抬头辨认方向。我们是从主楼西侧进来的,现在的位置……似乎是主楼的南侧?但具体是不是东南角?
“是……是那个厕所吗?”阿雅显然也想到了,声音发颤。
“不一定,先别自己吓自己。”大鹏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迟疑了。
水滴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祥的节奏。
我们本应迅速通过,但李哲的手电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厕所里面。惨白的光束划过肮脏的瓷砖墙面、破碎的洗手池、以及一排紧闭的隔间门。
第三个隔间。
那扇门似乎比其他隔间门颜色略深,像是浸过水。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铁锁,但锁扣是松开的,虚挂着。
我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扇门吸引。
就在我们死死盯着它的时候——
“嗒。”
一声轻响,不是水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隔间内侧的门板。
我们四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几乎冻结。
死寂。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一个小女孩隔着很远、很厚的屏障在说话,带着一种奇怪的、平直的腔调:
“外面……有人吗?”
我的呼吸骤停。阿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堵了回去。李哲脸色惨白如纸。大鹏的眼睛瞪得滚圆,手电光直直地打在第三间隔间的门上,纹丝不动。
规则第三条:无论听到任何声音、询问任何问题,绝对不要回答,不要敲门,更不要试图打开隔间门。
那声音等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次稍微清晰了一点,但依然带着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飘忽感:
“我出不去了……能帮帮我吗?”
“谁把门锁上了……”
“好黑啊……”
它开始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说话。内容断续,带着孩童般的困惑和一丝渐渐明显的委屈。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到你们了……”
最后这句话,让我的头皮彻底炸开!它看到我们了?怎么看到的?隔间门是紧闭的!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吱呀——”
那扇挂着虚锁的、颜色深沉的隔间门,开始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非常慢,门轴发出干涩冗长的摩擦声。
手电光柱下,能看到门缝后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那片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向外渗透着刺骨的寒意。
“跑!!”
大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转身就逃!
我们如梦初醒,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没命地跟着他向走廊另一端狂奔!脚步声、喘息声、心脏狂跳声在空旷的废墟里炸响!背后,那隔间门打开的声音似乎停了,但那股冰冷的、被注视的感觉如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我们!
我们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直到肺像要炸开,直到拐过好几个弯,再也看不到那个厕所入口,才瘫软在一条陌生的楼梯前,剧烈地干呕、喘息。
“哈……哈……刚才……刚才那门……开了……”李哲语无伦次。
“它说……它看到我们了……”阿雅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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