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季砚又轻笑了一声：
“我猜你还在医院陪阿姨吧？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过十分钟，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季书辞。
他穿着和季砚的同款黑色风衣，眉眼和季砚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仔细看，两人却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季书辞看向我时，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可季砚不一样。
季砚很少笑，对我，更是吝啬的很。
此刻，季书辞站在门口，看向我泛红的眼眶时，那抹笑意瞬间消失：
“云笙，怎么了？阿姨的情况……”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那个帖子的更新提醒。
我颤抖着手再次点开，发现那条热评下面又回复了一条新的评论：
“刚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她说想我了，我立马打给了我弟，他现在已经过去代替我了。”
这条评论下面，吃瓜群众们已经炸开了锅：
“你对你女朋友没有一点喜欢吗？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直接分手？”
没过几分钟，楼主就回复了：
“喜欢啊，她温柔又顾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长辈们也十分满意，我想，我最后还是会和她结婚的。”
“至于我现在喜欢的人么，我还是会继续跟她保持这种关系，毕竟鱼和熊掌，我都想要。”
底下有人反驳他这根本不是喜欢，而是贪心。
他很快又跟了一条：
“我既要瞒着家里，还要应付她，这怎么不算是喜欢呢？”
“再说了，外面的莺莺燕燕跟家里那个能一样吗？一个能给我新鲜感，一个能给我安稳，两全其美有什么错？”
“而且这又不是我第一次这样了，我弟很喜欢帮我善后的，每次都是他帮我。”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哆嗦。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走进来。
“抱歉，顾小姐，您母亲的复查结果不太理想，癌细胞扩散的很快，她……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一个月……”
听到这句话，我眼前阵阵发黑，就连手机摔在了地上也没有反应过来。
病床上的妈妈仿佛被这声音惊动，她费力地睁开眼望向季书辞：
“小砚，阿姨走后，就把笙笙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妈妈和我一样，把季书辞认成了季砚。
季书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纠正。
他握紧了妈妈的手，一字一句道：
“阿姨，您放心，我会的。”
妈妈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我忽然想起这一年和季书辞的点点滴滴。
他似乎真的对我很好，这一年，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把红糖姜茶送到公司。
他会在我熬夜加班的时候，守在公司楼下，手里还提着我爱吃的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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