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夜 ,我突然觉醒了异能,能听到反派夫君的心声。
楚临渊平时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内心如此阴暗扭曲。
这婚,我不结了。
你另结高明吧!
红烛高烧,喜乐渐歇。
我端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绣有鸳鸯的锦被。盖头下,我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要冲破胸腔。
"夫人久等了。"

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随即喜秤挑开盖头,满室烛光晃得我眯起眼。
抬眼望去,我的夫君楚临渊正含笑看我。他眉眼如画,烛火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跳动,映得他整个人如同暖玉生辉。
"世子。"我低眉顺目地唤道,耳尖发烫。
按照嬷嬷教导的礼仪,我该为他宽衣解带,可手指刚触到他腰间玉带,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窜上太阳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苏相嫡女,多好的棋子。」
我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望向楚临渊。他唇角仍噙着温柔笑意,修长手指抚上我的鬓角:"夫人脸色怎么这般白?可是累了?"
那声音分明满是关切,可我耳边却同时响起另一个冰冷的声音:
「装得倒像。可惜三日后就要香消玉殒,真是浪费这副好皮囊。」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死死攥住衣袖才没让自己发抖。这是什么?幻听?还是...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妾身...妾身只是有些头晕。"我强撑着露出羞涩笑容,任由他扶着我在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我们二人身影,他站在我身后为我卸下凤冠,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鸩毒已经备好,症状与风寒无异。苏相痛失爱女,定会彻查...正好借机挑起他对太子的猜疑。」
凤冠上的珍珠在我眼前晃动,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惊叫出声。楚临渊要杀我?那个在诗会上为我拾起落花,在御前跪求赐婚的宁远侯世子,竟是要用我的死做局?
"夫人发丝真美。"他掬起我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轻嗅,镜中倒影缠绵如画。可那声音又响起来:
「可惜了这头青丝。不过苏家女必须死,要怪就怪你爹站错了队。」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个月前,父亲在朝堂上支持太子清查军饷贪腐案,宁远侯正是被牵连最深的那个。原来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
"世子..."我转身扑进他怀里,趁机抹去眼角泪光,"妾身害怕..."
他轻拍我后背的动作顿了顿。
「现在知道怕了?呵,晚了。」
"别怕。"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梳理着我的长发,"为夫在这里。"
我伏在他肩头,嗅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沉水香。这香气我曾在他送来的情诗笺上闻到过,当时还笑他附庸风雅。现在想来,那香气里怕是早就掺了令人心悸的毒。
喜烛爆了个灯花。楚临渊忽然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走去,我下意识揪住他前襟。
「速战速决,明日还要安排人散播苏小姐体弱多病的消息。」
帐幔落下时,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睁大了眼睛。多可笑啊,全京城闺秀羡慕的好姻缘,竟是我的催命符。但既然老天让我听见这些...
红烛摇曳,我在他俯身时主动环住他脖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临渊,咱们走着瞧。
晨光透过茜纱窗照进来时,我正盯着帐顶的百子千孙图发呆。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临渊的睡颜纯净如稚子,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温润君子。
我悄悄挪动发僵的身体,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放在锦被上的手背——
「辰时三刻要见寒山寺来的人,得找个借口出门。」
寒山寺?我心头一跳。这是京城郊外香火最盛的寺庙,据说先帝曾在那里...遇刺。
"夫人醒得真早。"带着晨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楚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
他支起身子,一缕黑发垂落胸前,"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我慌忙垂下眼帘,生怕他看出我眼中异样:"妾身...认床。"
他低笑一声,指尖抚过我眼下淡青:"是为夫考虑不周。"说着掀被起身,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伤疤。我瞳孔微缩——上次诗会他醉酒落水,我分明记得那里光洁如玉。
「伤口又裂开了...该死的老东西。」
我假装害羞别过脸,心脏却狂跳不止。这道伤...是新的?而且他口中的"老东西"是谁?
"世子!"门外突然传来小厮急促的脚步声,"侯爷让您立刻去书房,说是...寒山寺的供奉到了。"
楚临渊系腰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么快?看来计划有变。」
"告诉父亲我马上到。"他语气如常,转身却握住我的手,"夫人先用早膳,午间我陪你去园子里赏梅可好?"
掌心相贴的瞬间,更多碎片涌入脑海:
「鸩毒改在回门宴上...太子也会出席...完美...」
我强忍颤栗,绽开甜蜜笑容:"都听世子的。"
待他离去,我立刻唤来陪嫁丫鬟青黛。这丫头自小跟着我,父亲曾让她跟着府医学过三年药理。
"小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青黛正要摸我额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听着,"我压低声音,"去找这几味药材——黄连、绿豆、金银花,要快!"
青黛瞪大眼睛:"这些都是解毒的...小姐怀疑有人下毒?"
我看向梳妆台上那盒楚临渊送的海棠胭脂。今早他亲手为我点在唇上时,我听见了:
「入口即化,三个时辰发作...」
"别问这么多。"我攥紧衣袖,"再寻只与我这胭脂盒相似的容器来。"
青黛还要再问,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迅速将她推进纱橱后,自己斜倚在贵妃榻上装作梳妆。
"夫人。"楚临渊换了一身月白直裰进来,腰间挂着枚青玉坠子,"家父留我用过早饭了,现在陪你去赏梅可好?"
我注意到他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枚毫不起眼的黑铁指环。当他伸手扶我时,我故意踉跄了一下抓住他手腕——
「寒山寺的密道图就藏在指环里...必须赶在太子祭天前...」
"夫人当心。"他稳稳托住我手肘,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是腿还软着?"
我红着脸抽回手,心跳如擂鼓。太子祭天...那是十日后的大事。父亲说过,这次祭天关系边境战事,圣上极为重视。
梅林里落雪簌簌,楚临渊执伞走在我身侧,不时为我拂去肩头雪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对神仙眷侣,殊不知伞面之下暗潮汹涌。
"世子这枚指环好生特别。"我状若无意地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军中之物?"
他眼神骤冷,却在转头时化作春风:"夫人好眼力,这是家父旧部所赠。"说着突然摘下来戴在我食指上,"既然夫人喜欢..."
肌肤相触的刹那,无数血腥画面涌入脑海——黑夜、火光、满地尸体...还有少年楚临渊跪在血泊中,面前站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
"啊!"我猛地缩回手,指环掉在雪地里。
楚临渊弯腰拾起,笑意不达眼底:"夫人怎么了?"
「她看到了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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