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环,突然抬手为我按摩额角。那双手修长有力,按在穴位上本该舒适,我却浑身紧绷——
「今晚就让青梧把毒下在参汤里...不能让她起疑...」
青梧!我心头一震。那不是我院里负责茶水的小丫鬟吗?昨日还夸她泡的君山银针好...
回院路上,我借口风寒要去小厨房亲自熬姜汤。经过柴房时,隐约听见青梧在和什么人说话:"...世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我贴着墙根悄悄后退,却不慎踩断枯枝。
"谁?"柴房门猛地打开,我慌忙躲进旁边堆放年货的库房。透过门缝,我看见青梧警惕地四下张望,而她身后...赫然站着今早来传话的小厮!
原来我院子里...早已布满他的人。
晚膳时分,楚临渊特意命人炖了人参鸡汤。青梧端着描金汤蛊进来时,手指在碗沿微妙地蹭了蹭。
"这汤闻着真香。"我笑着接过,故意手一滑——
"啪!"
汤蛊砸在地上,汤汁溅湿了楚临渊的袍角。
"妾身该死!"我慌忙用帕子去擦,趁机触碰他手腕。
「废物!幸好准备了双份...」
"无妨。"他握住我发抖的手,"让下人收拾就是。"转头却对青梧道:"去把书房那套《诗经》拿来,给夫人压惊。"
我盯着青梧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世子,"我怯生生拉住他衣袖,"妾身想回门时带上您上次赞过的云雾茶..."
「回门...正好在苏相面前毒发...」
"自然依你。"他笑着捏捏我脸颊,转身吩咐:"去库房取两罐御赐云雾来。"
我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松开。第一步棋...落子了。
当夜,我假装睡熟后,听见楚临渊轻手轻脚起身。
床幔掀起时带起一丝凉风,我眯着眼看见他从枕下取出个油纸包塞进袖中。
待他出了门,我立刻跳起来翻找妆奁——那盒海棠胭脂果然不见了。
"小姐..."青黛从暗处闪出,手里捧着个一模一样的胭脂盒,"按您吩咐,药材都备好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深褐色的药膏,闻着有淡淡花香。"确定能解百毒?"
"府医说过,这方子能暂时压制毒性。"青黛帮我换上夜行衣,"小姐真要冒险?"
我系好面纱,望向楚临渊消失的方向:"他去了书房。青梧这会儿应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瓷器碎裂声。我和青黛对视一眼——是书房方向!
借着夜雨掩护,我们潜到书房窗外。透过缝隙,我看见楚临渊背对窗户站着,面前跪着个黑衣人。
"寒山寺的地道确认了?"楚临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确认了。但太子突然改了祭天路线,我们的人..."
"废物!"楚临渊猛地转身,我这才发现他左手握着把滴血的匕首,地上躺着个抽搐的人影——正是白日那个小厮!
「计划必须提前...苏家女的毒...」
雨越下越大,我拉着青黛退回游廊。转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慌忙躲进假山后。
"...药下在明日茶点里..."是青梧的声音。
另一道苍老声音冷笑:"世子太心软了。要我说,直接一刀……
假山后苍老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死死捂住青黛差点惊叫出声的嘴,透过石缝看见月光下晃动着半截刀尖,正滴着粘稠的液体。
"赵伯年纪大了,话也多了。"青梧的声音甜得渗人,绣花鞋尖踢了踢地上那团黑影,"去告诉世子,就说老赵头突发急病...死了。"
我后背紧贴湿冷的山石,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呼吸。青黛抖得厉害,我掐着她虎口无声摇头——那摊暗色液体已经漫到我们藏身处前。
"小、小姐..."青黛用气音说,"那是侯府的赵管事啊!"
我猛然想起大婚那日,就是这位老人带着全府仆役在门口相迎。当时他看楚临渊的眼神...分明是看主人的敬畏。
「寒山寺...地道...太子...」
这些零碎线索在我脑中疯狂旋转。楚临渊绝不只是要杀我这么简单,他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阴谋。
子时三刻,我们终于潜回寝院。刚换下夜行衣,外间就传来楚临渊的咳嗽声。
"世子回来了?"我装作刚醒的样子掀开床帐,却见他衣摆沾着泥水,右手虎口处有道新鲜伤口。「没想到苏家暗卫如此难缠...」
他看见我时眼神一凛,随即柔声道:"吵醒夫人了?我去书房看了会兵书。"
我假装困倦揉眼,趁机打量他全身。除了右手伤口,他左肩衣料也有轻微撕裂——这分明是与人交过手的痕迹!
"手怎么伤了?"我赤脚下榻去取药箱,故意让中衣领口滑落。果然见他喉结微动,伸手来扶我肩膀时,指腹在裸露的肌肤上多停留了一瞬。
「明日之后...倒是可惜了...」
"不妨事。"他任由我包扎伤口,突然问:"夫人可知太子祭天之事?"
我系绷带的手微微一顿:"父亲前日提过,说圣上极为重视这次春祭。"
"岳父大人深得圣心啊。"他笑着摸摸我发顶,"说起来,三日后回门,我备了份厚礼..."
我低头收拾药箱,不让他看见我瞬间惨白的脸色——三日后,正是我读心术预见的死期!
次日清晨,我借着梳妆机会,将青黛熬制的解毒膏薄薄涂在唇上。那海棠胭脂已被我调包,但楚临渊随时可能发现端倪。
"夫人今日气色真好。"铜镜里突然出现楚临渊的身影。他俯身为我簪上一支金累丝凤钗,冰凉的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我耳垂——
「鸩毒改在钗尾...这次万无一失...」
我强忍战栗,对着镜子嫣然一笑:"世子眼光真好。"说着作势要摸凤钗,却"不小心"碰翻妆台上的茶盏。
热水泼在楚临渊袖口,他闪电般缩手的动作泄露了真实反应。我连声道歉,趁机用沾湿的帕子去擦他手腕。
「蠢女人!还好毒囊是防水的...」
"奴婢给世子更衣。"青梧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件崭新锦袍。楚临渊眼神微动,随她转入屏风后。
我立刻凑近那件换下的外袍细嗅——袖口隐约有苦杏仁味!这是鸩毒的特征。正要细查,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我急忙退回妆台前。
"今日要去拜见母亲,夫人准备好了么?"楚临渊转出来时,腰间多了块陌生的白玉佩。当我替他整理衣领时,指尖碰到玉佩——
「申时行动...寒山寺后山...」
突然一阵刺痛,玉佩边缘竟划破我手指。血珠渗入玉中诡异消失,而楚临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夫人当心。"他含住我受伤的指尖,舌尖舔过伤口的触感让我毛骨悚然,"这玉...认主。"
去侯夫人院子的路上,我故意落后半步。楚临渊走路时左肩微滞,印证了我昨夜的猜测——他确实受了伤。而那个能伤到他的"苏家暗卫"...父亲从未提过派过人保护我!
"锦瑟来了?"侯夫人靠在罗汉榻上,脸色苍白得异常。她腕间戴着一串佛珠,见到我时手指猛地收紧。
「可怜的孩子...跟阿渊母亲一样...」
我心头巨震。阿渊母亲?楚临渊生母不是二十年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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