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背着我，把我们准备买车的20万积蓄，偷偷转给了他爸妈在乡下盖房。
被我发现后，他痛哭流涕。
“老婆，我错了，但我爸妈在村里被人看不起一辈子了，我只想让他们扬眉吐气！”
我笑了。
“盖一栋怎么能扬眉吐气？要盖就给他全村都盖上！我再追加200万，让你爸当村长，给你全家修祠堂！”
老公和婆家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交房那天，村里却炸了锅，几百号人拿着锄头，把他家祖坟都给刨了。
……
“钱呢？”
我把手机扔在江河面前，银行APP的余额页面，可怜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
我们计划了整整一年，准备下个月就去提那辆看了无数次的SUV。
江河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敢看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老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我爸妈在村里被人看不起一辈子了，我二叔家盖了三层小楼，大伯家儿子买了车，全村就我们家还是那个破瓦房！”
“我爸打电话，说他走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我妈天天在家哭！”
他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大，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能怎么办？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数落吗？”
我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婆婆王桂花。
我按了免提。
“小然啊，江河跟你说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每一个字都透着虚伪。
“你可千万别怪他，他也是一片孝心。你想想，我们做父母的，把他拉扯这么大，送他读完大学，容易吗？”
“现在他在城里出人头地了，总不能忘了本，看着老家的爹妈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没出声，听她继续说。
“一辆车而已，早买晚买不都一样？可你公公婆婆的面子，那是千金都换不回来的。”
“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享受，就不顾我们老的死活吧？”
“自私？”
我终于开了口，重复着这个词。
“对啊！”
王桂花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个月工资顶我们老两口一年，你还在乎这二十万？你要是真孝顺，就该主动拿出来，现在倒好，还要我儿子求着你，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江河听到他妈的话，哭得更凶了。
“老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真的要往地上磕。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母子情深的闹剧，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的温顺体贴，是看上了我的钱。
而一旦触及他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和那可怜的孝心，我这个妻子，瞬间就成了外人。
“别磕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
江河愣住了，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我。
他以为我会歇斯底里，会跟他大吵大闹，甚至会提出离婚。
可我没有。
我只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擦了擦眼泪。
“你说的对。”
江河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爸妈的面子，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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