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对解:深渊拼图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全本_绝对解:深渊拼图小说免费阅读全文_(绝对解:深渊拼图)最新章节列表

「绝对解:深渊拼图」完结版全文

「绝对解:深渊拼图」完结版全文

连载中 免费

林默,一个因极致理性而被体系放逐的天才刑警。三年前,他在“绝对冷静期”的绝对理智下,用一颗子弹拯救人质却自毁前程。如今,一纸调令将他从边缘小镇拽回风暴中心。全省悬而未决的积案如山,而他的导师将最棘手的任务交到他手中:一系列跨越十年、完美如艺术品的“意外”死亡。雪地中朝向尸体的脚印、灰烬里异国的糖纸、煤气阀门上不属于死者的血迹……每一条被忽视的微量痕迹,都在他进入“绝对冷静期”的世界里发出刺耳的尖叫。他面对的不仅是高智商罪犯,更是一个自称“深渊”的黑暗组织。他们将谋杀包装成“社会净化”,为权势者提供“完美意外”服务。更残酷的是,林默三年前那场毁掉职业生涯的救援,竟也是“深渊”对他的一次冰冷评估。当追求绝对理性的刀,遇上信奉“必要之恶”的暗影;当程序正义的边界,遭遇最优解的残酷代价——他要破解的不只是谜案,更是整个系统深藏的脓疮。而每一次逼近真相,他都听见深渊的低语:“你,本是我们的同类。”

作者:江雨承 类型:仙侠
在线阅读

小说简介

绝对解:深渊拼图是一本悬疑脑洞小说,是江雨承倾心所创,剧情主要随着暂无发展,这本书层次分明,字字珠玑,暂无的内容概括是:第二天,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林默把SUV停在村道尽头,轮胎压过湿软的泥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眼前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通往山坡上那栋孤零零的老屋。空气里弥漫着雨...

免费试读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

林默把SUV停在村道尽头,轮胎压过湿软的泥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眼前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通往山坡上那栋孤零零的老屋。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味,还有某种更隐约的气息——腐朽,遗忘,以及时间沉淀下来的死寂。

这时手机响了。林默看了一眼屏幕,是青山镇派出所的号码。

“喂?”

“林所,是我,小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你让我查的王桂芬,有消息了。”

“说。”

“王桂芬,五十八岁,丈夫十年前车祸去世,独自住在李家老屋隔壁第二栋。案发那晚,她确实去了县里儿子家,有车票记录和儿子的证言。但是——”小陈顿了顿,“有邻居说,案发前几天,看见王桂芬和李明海在街上吵架,吵得很凶。”

“为什么吵?”

“不清楚。邻居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见王桂芬指着李明海的鼻子骂,李明海低着头没还嘴。”

林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还有……我翻了一下当年的走访记录,发现一个细节。”小陈的声音压低了些,“王桂芬的儿子,案发前三个月,跟李明海借过钱,三万块。李明海没借。后来王桂芬亲自去找李明海,还是没借成。”

“这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王桂芬的儿子当时在县里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但具体做什么生意,记录里没写。”

林默沉默了几秒。“继续查。查王桂芬儿子当时的生意,还有案发前后他们家的资金往来。”

“是!”

电话挂断。林默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大脑在快速运转。

王桂芬。邻居。借钱未果。吵架。

动机有了——金钱纠纷。

但仅仅因为三万块,就要灭人满门?而且是用煤气爆炸这种复杂的方式?

除非,这笔钱背后还有别的故事。

或者,王桂芬只是烟雾弹,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他关掉引擎,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

老屋是典型的南方农村建筑,白墙黑瓦,两层,带一个小院。墙体已经斑驳,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有几处塌陷,像被打碎的颅骨。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但木板也已经腐烂,边缘长出了墨绿色的苔藓。

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齐腰高,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挥舞。院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铁锁锈成了一团褐色的疙瘩。

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三个人死了。

林默背上背包,推开车门。脚下的泥地很软,一脚下去能陷进去两三厘米。他沿着小径往上走,杂草扫过裤腿,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走到院门前,他停下。

门锁锈死了,但门框和墙体的连接处已经松动。他伸手推了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整扇门向内倾斜,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林默侧身挤进去。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荒凉。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但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已经长满了各种杂草和苔藓。正中央有一口压水井,铁质的压杆锈迹斑斑,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井边散落着几个破瓦罐,里面积满了浑浊的雨水。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呼吸放缓,心跳平稳。感官像雷达一样向四周扩散——

空气中湿度:87%。温度:19摄氏度。风向:东南偏东,风速约每秒1.5米。气味组成:潮湿的土壤,腐烂的植物,霉菌,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煤气味。

煤气味。

十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有煤气味?

林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屋子东侧的墙角。那里有一根生锈的金属管从墙里伸出来,弯折向下,埋入地下——那是煤气管道入户的位置。管道表面布满褐色的锈迹,但在靠近地面的地方,锈迹的颜色似乎更深一些。

他走过去,蹲下身。

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气体检测仪,打开,探头靠近管道。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0 ppm……5 ppm……17 ppm……

最终稳定在23 ppm。

有微量的煤气泄漏。极其微量,不至于引发危险,但确实存在。

林默皱了皱眉。十年,管道老化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偏偏是这里?根据当年的勘查报告,煤气泄漏点应该在室内的灶台下方,而不是户外的入户管道。

除非……

他站起身,走到屋门前。门是木质的,刷着深绿色的漆,漆面已经大面积剥落。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黄铜球形锁,锁孔周围有明显的撬痕——不是新鲜的,锈迹已经渗入了金属的纹理。

这是当年救援人员破门时留下的。

林默戴上手套,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吱呀——

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味道:烧焦的木头,发霉的织物,灰尘,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的甜腥味。那是火灾现场特有的气味,即使过了十年,依然固执地沉淀在空气里。

屋里很暗。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有门缝和木板缝隙里透进来些许微弱的天光。林默打开头灯,光束切开黑暗。

客厅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地面是水泥地,蒙着厚厚的灰尘。正中央有一片焦黑的区域,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放射状扩散——那是爆炸的中心点。焦痕周围的墙壁也是黑色的,烟熏的痕迹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天花板,越往上颜色越淡,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

家具所剩无几。一张烧得只剩铁架的沙发,一张翻倒的茶几,几张散落的椅子残骸。所有的木制部分都炭化了,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林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观察地面。

灰尘很厚,至少有半厘米。上面没有任何脚印——看来这些年确实没有人进来过。灰尘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坑洼,是雨滴从屋顶漏洞滴落造成的。还有一些昆虫爬行的痕迹,蜘蛛网在墙角层层叠叠。

他抬起脚,小心地踩下去。灰尘在脚下扬起,在头灯的光束里飞舞,像无数微小的幽灵。

第一步,第二步。

他走到客厅中央,在焦黑区域边缘停下。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卷尺,测量焦痕的尺寸:最长直径3.2米,最短直径2.1米,呈椭圆形。爆炸中心点距离西墙2.4米,距离东墙1.8米。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西墙前。

墙上有一扇窗户,玻璃已经全碎了,窗框烧得焦黑。窗台离地面约0.9米,宽0.25米。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在灰尘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放在这里,后来被拿走了。

林默用手指轻轻拂开灰尘。

底下是木质的窗台,表面有被水浸泡后膨胀又干燥的裂纹。但在裂纹之间,他能看到一些极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斑点。他打开多波段光源,调到415纳米的蓝光模式。

蓝光照耀下,那些斑点呈现出微弱的荧光。

不是血迹。荧光颜色不对,更像是某种化学物质的残留。

他取出棉签,轻轻擦拭其中一个斑点,然后放进证物袋封好。接着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照片:正面,侧面,带比例尺的特写。

做完这些,他转向窗户外面。

透过残缺的玻璃,能看到院子和远处的山坡。窗外的地面上杂草丛生,但靠近窗户的这一块,草长得明显稀疏一些——像是土壤下面有什么东西影响了植物的生长。

林默翻出窗台,跳到外面。

落地时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蹲下身,观察地面。

土壤是红壤,偏酸性。但靠近墙根的这一小片区域,土壤颜色明显更深,质地也更黏。他用手挖了一点,放在指尖捻开。

土里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很硬,像某种金属氧化物。

还有一股极淡的、类似硫磺的气味。

林默皱起眉。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号的取样铲,挖了大约一百克的土壤,装进另一个证物袋。然后站起身,沿着墙根走。

墙体外侧的白墙已经被雨水和岁月冲刷得斑驳不堪,但在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他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深色污渍——不是霉斑,更像是烟熏的痕迹。但这些污渍都在窗户上方,而窗户在爆炸时是关着的(玻璃碎片大部分在屋内),火和烟应该不会大量涌到窗外。

除非,在爆炸之前,这里就有过燃烧。

他继续走,绕到屋子背面。

后墙上有两扇小窗,也都用木板钉死了。墙根处堆着一些破烂:断裂的瓦片,生锈的铁桶,还有几根腐烂的木料。木料上长出了白色的菌类,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层薄薄的雪。

林默的目光在其中一根木料上停住了。

那根木料大约一米长,碗口粗细,表面有明显的斧劈痕迹。但痕迹很旧,边缘已经钝化,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木料的一端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焦黑的区域集中在木料的三分之一处,炭化深度约0.5厘米。炭化表面的纹理很特别——不是均匀的燃烧,而是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中心点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像是有什么高温的东西,曾经短暂接触过这一点。

林默取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他注意到,在木料下方的泥土里,半埋着一个小东西。

他拨开泥土,捡起来。

是一个金属的……夹子?大约五厘米长,一端是弯曲的钩状,另一端是锯齿状的夹口。夹子表面锈蚀严重,但还能看出原本是镀锌的。夹口内侧有一些暗褐色的残留物,已经硬化了。

林默把夹子凑近鼻子闻了闻。

铁锈味,泥土味,还有一种很淡的、类似油脂的酸败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夹子。它的结构很特殊,钩状的一端似乎设计用来固定在某个地方,锯齿状的一端则用来夹持什么东西。而且夹口内侧的残留物……

他打开便携式显微镜,把夹子放在载物台上。

放大40倍。

残留物的细节显现出来:暗褐色的块状物,表面有细密的蜂窝状结构,像是某种有机物炭化后的产物。在块状物的边缘,粘着一根极细的、大约三毫米长的白色纤维。

林默调整焦距,把纤维移到视野中央。

纤维直径约0.02毫米,半透明,表面光滑。看起来像是……化纤?涤纶?还是尼龙?

他小心地用镊子取下纤维,放进另一个微型证物袋。然后继续观察夹子。

在夹子弯曲部位的背面,他看到了几个极其微小的刻痕。刻痕很浅,被锈迹覆盖,但在显微镜下依然能辨认出轮廓——

像是一个字母。

不,是两个字母。

“L”和“H”。

林默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很久。

L H。

什么意思?品牌缩写?人名缩写?还是某种代号?

他把夹子也装进证物袋,站起身。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快要下雨了。

他走回前院,从SUV里取出一把折叠铲,再次回到屋后。

沿着墙根,他开始挖。

铲子切入松软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挖到大约三十厘米深时,铲子碰到了硬物。

林默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

是一个玻璃瓶。棕色的,大约500毫升容量,瓶口用木塞封着。瓶子表面沾满了泥,但能看出瓶身上有标签的痕迹,只是标签已经腐烂,只剩下一些纸浆的残留。

他小心地挖出瓶子,放在一边。继续挖。

又挖出两个同样的瓶子。

书名:绝对解:深渊拼图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全本_绝对解:深渊拼图小说免费阅读全文_(绝对解:深渊拼图)最新章节列表

三个棕色玻璃瓶,排列在一起,埋在后墙根下。埋藏的位置很有规律,间隔大约半米,深度一致。显然是有意为之。

林默拿起其中一个瓶子,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有液体晃动的声音。不多,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瓶。

他打开头灯,透过棕色的玻璃往里看。液体呈暗红色,浑浊,底部有沉淀物。瓶塞密封得很好,十年过去了,几乎没有挥发。

他拔出木塞。

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冲了出来——酒精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苦味,还有一种……甜腻的、类似糖浆的气味。

林默皱了皱眉,重新塞上木塞。

他把三个瓶子都装进证物袋,然后回到屋内。

雨开始下了。先是稀疏的雨点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雨水从屋顶的漏洞漏进来,在水泥地上积起一滩滩水洼。

林默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头灯的光束扫过焦黑的墙壁,烧毁的家具,积满灰尘的地面。他的大脑在快速处理刚才发现的所有信息:

窗台上的化学残留。

墙根的异常土壤。

焦黑的木料。

刻有“L H”的金属夹子。

埋在墙根下的三个玻璃瓶。

还有那个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问题:雪地里的逆向脚印。

他走到西窗前,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的杂草在雨中疯狂摇摆。透过雨幕,他能想象出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雪地平整,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一家三口在屋里吃年夜饭。

然后,有人站在这里,站在窗外,向里看。

那个人看到了什么?

是看到了煤气泄漏,看到了三人渐渐昏迷,看到了爆炸发生?还是……他根本就是在等待这一切发生?

林默转过身,背对窗户。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重建现场。

时间:2008年2月9日,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地点:这间客厅。

人物:李明海,张秀兰,李小雨。

事件:煤气泄漏,爆炸,三人死亡。

但过程呢?

煤气是怎么泄漏的?如果是管道老化,为什么户外入户管道也有微量泄漏?如果是人为破坏,破坏点在哪里?

爆炸是怎么发生的?一氧化碳浓度达到爆炸极限需要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为什么没有人开窗通风?窗户为什么打不开?

还有那个脚印的主人——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案发前,案发中,还是案发后?他为什么来?他做了什么?

林默睁开眼,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在客厅东侧,用一扇布帘隔开。布帘早已烧毁,只剩下门框上几根焦黑的铁丝。他走进去。

厨房很小,不到五平米。有一个砖砌的灶台,上面放着生锈的铁锅。灶台旁边是一个老式的煤气罐,罐体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煤气罐通过一根橡胶软管连接到灶台的阀门上。

林默蹲下身,检查软管。

软管表面布满裂纹,弹性全无,一碰就碎成片。连接煤气罐的一端,接口处有明显的松动痕迹——不是自然老化导致的,因为螺纹的磨损很均匀,像是被人为拧松后又拧紧过。

连接灶台阀门的一端,情况更奇怪:阀门本身是关闭状态,但阀芯有被撬动的痕迹。而且阀门周围的金属表面,有一些极细微的划痕,划痕的方向一致,像是用某种工具反复刮擦过。

他取出放大镜,仔细看那些划痕。

划痕很细,宽度不超过0.1毫米,深度很浅。但数量很多,集中在阀门转轴的根部。划痕的走向呈弧形,像是有人在试图转动阀门,但阀门卡住了,于是用工具强行撬动。

林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细的工具:镊子,探针,小刷子。他用探针轻轻拨动阀门转轴。

转轴纹丝不动。锈死了。

但他注意到,在转轴和阀体之间的缝隙里,有一些暗红色的残留物。他用镊子夹取了一点,放在载玻片上,滴上一滴试剂。

试剂是鲁米诺溶液,用于检测血液残留。

载玻片上立刻亮起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阳性反应。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血液残留。

林默盯着那点荧光,看了很久。

血液。在煤气阀门上。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操作阀门时受伤了?还是……有人把血故意抹在上面?

他收起载玻片,继续检查。

灶台下面的橱柜门半开着,里面堆着一些烧毁的厨具:铁勺,漏勺,还有几个破碗。在橱柜最里面的角落,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糖果纸。

不是烧焦的那种,是完整的,折叠得很整齐,塞在橱柜和墙体的夹缝里。

林默用镊子夹出来。

糖纸是亮蓝色的,金色烫印,卡通太阳的标志——和档案里烧焦的那些糖纸一模一样。但这张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烧灼痕迹。而且折叠的方式很特别:先对折两次,然后从两端向中间卷,最后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

这种折叠方式,不是随手一扔的结果。是有人刻意保存的。

他把糖纸也装进证物袋。

雨越下越大,屋顶漏得厉害,厨房地面已经积起了一滩水。林默退出厨房,回到客厅。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已经在现场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质的,很陡,通向二楼。扶手已经烧毁,台阶也炭化了,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在他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第二步,第三步。走到一半时,脚下的木板突然向下弯折,他立刻侧身,抓住旁边尚未完全烧毁的栏杆,稳住了身体。

继续向上。

二楼有两间卧室,门都开着。第一间是主卧,里面有一张烧得只剩铁架的床,一个倒塌的衣柜,还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在头灯照射下反射出无数个破碎的光点。

林默走进去。

地面上的灰尘比楼下薄一些,大概是因为二楼通风较好。他走到窗前——这里的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但木板之间的缝隙更大,透进来的光也更多。

他注意到,在窗台内侧,靠近窗框的地方,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划痕很新,和周围陈旧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他蹲下身看。

划痕呈平行排列,大约五六道,每道长约三厘米,深度很浅。划痕的方向是由内向外,像是有人用指甲或小刀,从里向外刮擦窗框。

为什么?

他抬头看窗框。木质的窗框已经变形,窗扇和窗框之间的缝隙很不均匀。在窗扇下沿,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小截铁丝。

大约五厘米长,生锈了,但能看出原本是用来固定什么的。铁丝的一端弯成钩状,钩在一个小孔里。小孔是钻出来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林默用镊子取下铁丝。

翻转过来,在铁丝的弯曲处,他看到了一些纤维残留。很细,白色,和之前在金属夹子上发现的那根纤维很像。

他把铁丝也收起来,然后走向第二间卧室。

这是李小雨的房间。

房间更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简易书架。书桌和书架都烧毁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地上散落着一些烧焦的书本和作业本,纸页炭化发脆,一碰就碎。

林默小心地避开那些碎片,走到书桌前。

抽屉是拉开的,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抽屉底部,他看到了一张纸。

纸没有完全烧毁,只是边缘焦黄。他轻轻取出来,展开。

是一幅画。

用彩色铅笔画的一家三口:爸爸,妈妈,还有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房子前面,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房子就是这栋老屋,窗户上还画了花朵。

画的右下角写着:“我的家,2007年12月25日,李小雨。”

圣诞节。案发前一个半月。

林默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在画的背面,有一些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几乎看不清。他拿出多波段光源,调到特定波长。

字迹在蓝光下显现出来:

“爸爸最近总是叹气,妈妈说是因为钱的事。隔壁王阿姨又来要钱了,爸爸说没有,王阿姨很生气。今天放学看见王阿姨的儿子在咱们家门口转悠,我有点害怕。爸爸说没事,让我好好画画。”

字迹很稚嫩,是小孩子的笔迹。写得很匆忙,有些字还写错了。

林默读完,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硬质文件夹里。

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天色更暗,屋里几乎全黑,只有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

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

院子,小路,远处的山坡,更远处的镇子。一切都笼罩在雨后的薄暮中,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

十年前的那个雪夜,站在这里的那个“观众”,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吗?

只是那时是雪,不是雨。

是死寂,不是生机。

林默转身,下楼。

回到客厅,他走到西窗前,再次看向外面。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微弱的霞光,把云层染成暗红色。院子里的杂草湿漉漉的,在风中轻轻摇摆。

他打开背包,取出那份牛皮纸档案,翻到现场照片那一页。

十年前的照片。黑白,模糊,但那个脚印依然清晰。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刚才在屋后拍的照片:焦黑的木料,刻有“L H”的夹子,三个玻璃瓶,还有那张完整的糖纸。

然后他打开周远山给的那个手持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师。”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周远山的声音:“我在。怎么样?”

“不是意外。”林默说,声音在空旷的老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是谋杀。精心策划的谋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证据?”

“一、煤气阀门上有血液残留和人为破坏痕迹。二、户外入户管道有微量泄漏,位置异常。三、屋后发现三个埋藏的玻璃瓶,内有不明液体。四、金属夹子一个,刻有‘L H’字样,夹口有有机物残留和纤维。五、完整的糖纸一张,折叠整齐,藏在橱柜夹缝。六、李小雨的日记画,提到王桂芬家要钱和威胁。”

林默顿了顿。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脚印。我测量了窗台高度和脚印距离,计算了站立者的视线角度。那个人当时不是在随意张望,他在观察客厅中央,也就是爆炸中心点的位置。他在等待。”

对讲机里传来周远山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等待什么?”

“等待爆炸发生。”林默说,“然后他确认结果,转身离开。脚印在雪地上只留下一个方向的痕迹——他根本就没有进过屋。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观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远山说:“四十八小时还没到。”

“我知道。”

“但你已经有结论了。”

“是。”林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不过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什么拼图?”

“动机。”林默说,“王桂芬家要钱,是个线索。但三万块钱,不值得用这种方式杀人。而且现场的那些发现——夹子,玻璃瓶,糖纸——都指向更复杂的东西。这不是简单的仇杀或财杀。”

他停顿了一下。

“老师,我需要查李明海和王桂芬儿子更深层的关系。还有,查一下2008年前后,青山镇有没有发生过其他异常事件,比如失踪,意外死亡,或者……某种邪教活动。”

“邪教?”

“玻璃瓶里的液体,我怀疑是自制的燃料或者助燃剂。金属夹子的结构,像是用来固定某种延时装置。再加上糖纸——如果糖是凶手带来的,那可能是一种‘仪式’的一部分。”

林默的声音很冷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对讲机那头的周远山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说……”

“我说,这可能是一起有仪式感的谋杀。”林默说,“凶手不仅仅是要他们死,还要用一种特定的方式,在特定的时间,完成一次‘表演’。而他自己,是唯一的观众。”

雨完全停了。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下,黑夜彻底降临。

老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林默头灯的光束,和他手中对讲机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我知道了。”周远山的声音传来,“你继续查,我这边安排人配合。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明白。”

通话结束。

林默关掉对讲机,放进背包。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头灯,最后一次环顾这间客厅。

焦黑的墙壁,烧毁的家具,积满灰尘的地面。

还有三个永远沉默的灵魂。

他转身,走出老屋。

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陈的号码。

“林所?”

“帮我查三件事。”林默说,“第一,王桂芬儿子2008年做的具体是什么生意,上下游客户都有谁。第二,李明海在镇小学教书期间,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特别是涉及钱或者感情纠纷的。第三,查一下2006年到2008年,青山镇及周边有没有失踪案,或者死因不明的意外死亡案件。”

“是!我马上去查。”小陈的声音有些紧张,“林所,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发现了一些东西。”

“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挂断电话,他坐在车里沉思。

林默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消失。

那些痕迹,那些秘密,那些被埋藏了十年的真相。

它们就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等着被他发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有些地方,不该去。有些事,不该查。”

林默看了一眼号码,没有回复。

眼神冷静,像冻过的刀锋。

热门小说

摆烂大佬在修仙界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林野赵昊」后续无弹窗大结局-爱八小说

摆烂大佬在修仙界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林野赵昊」后续无弹窗大结局

作者:玄宸周士

996社畜林野穿越成青云界废柴修士,刚睁眼就被卷王同门按头内卷?【检测到宿主反内卷灵魂,摆烂逆袭系统绑定成功!】贱萌系统“卷卷”上线,拒绝无效奋斗,躺平即巅峰!别人闭关苦修熬白头,他窝在山洞睡大觉,醒来突破元婴期;宗门大比众人拼死厮杀,他躺平触发领域反弹,对手自愧不如道心崩塌;跨界夺宝各路天骄机关算尽,他被宝物主动找上门,还捡了个会寻宝的三目灵兔当宠物。从鄙视摆烂到求要秘籍的卷王师姐苏清鸢,自带幸运Buff的憨批兄弟王大壮,活了数百年的摆烂智囊洛闲鱼,越来越多“卷不动”的强者扎堆投奔,组成宇宙最强摆烂联盟。当魔尊掀起“强制内卷”浩劫,上界卷王殿妄图掌控天道法则,林野以摆烂破局:睡觉解锁鸿蒙级领域,躺平净化污染灵脉,被动触发天道庇护,从下界废柴一路躺成鸿蒙至尊。四层宇宙跨界冒险,从青云界到鸿蒙界,反派从卷王工具人到内卷本源,林野始终坚守准则——能睡觉解决的问题绝不睁眼,能被动触发的技能绝不主动出手。最终建立全宇宙摆烂秩序,让万千修士摆脱内耗,用最舒服的方式,统治整个玄幻界!

前世穷到累死,这一世我要富到乐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爱八小说

前世穷到累死,这一世我要富到乐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佚名

我死在一个雨夜,因为打三份工养两个孩子,心脏骤停。再睁眼,我回到老公搂着怀孕小三进门的那天。上一世我扇了他两巴掌,带着三万块和两个孩子净身出户,后来我跪着去讨生活费,小三却甩了二十块钱在我脸上:“别来骚扰我老公。”此刻,我抡完他两巴掌后忽然笑了,踮脚亲了亲他被打红的脸颊:“老公疼不疼?我手重了。”老公懵了,小三僵在原地。“这位妹妹是怀孕了吧?”我温柔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可得好好养着,明天我就把客房布置成婴儿房,再请个营养师专门给妹妹调理。”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我施施然转身。前世穷到累死的滋味教会了我,爱情不能果腹,钱才能。

「滴血验亲后,我和父皇被竹马太医团灭了」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爱八小说

「滴血验亲后,我和父皇被竹马太医团灭了」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

作者:佚名

“父皇,儿臣要告发柳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宫宴之上,我当众提出要为父皇最宠爱的柳妃之子滴血验亲。那女人瞬间僵直了身子,我更加得意。“若儿臣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之刑,永世不得转生!”眼见我信誓旦旦,父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同意。竹马太医亲手备下银针与清水,向我保证万无一失。可两滴血在碗中,却赫然相融。父皇震怒,不顾我震惊哭喊,下旨让侍卫将我押入大牢。被押入天牢第七日,竹马深夜前来。他白衣依旧,却带着我不曾见过的笑容。“公主殿下,陛下突发急症驾崩了,柳太后即将垂帘听政。”我抓住牢门,“不可能!父皇一向康健!我要查……”话音戛然而止,竹马用刀刺穿了我的胸膛。“为……为什么?”我吐着鲜血,咬牙问他。他轻蔑一笑,淡淡的收回刀。“当然是因为只有你们死了,我和柳儿的儿子才能登上大位。”再睁眼,我回到了滴血验亲的那日。竹马太医已经呈上水碗,贵妃拿着银针,正要扎向小野种指腹。

「捞女?假的,豪门是真的」后续更新+番外-爱八小说

「捞女?假的,豪门是真的」后续更新+番外

作者:佚名

回国第一天,未来婆婆把支票拍我脸上:「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我们陆家可容不下你这种没名没分就想攀高枝的捞女!」我还没开口,她身后躲着的一个白裙女孩就红着眼道:「阿姨,您别这样,姐姐要是真心对晏辰哥好,我不建议多个人一起照顾哥哥的」我笑了。搞半天,是把我当成抢她男人的恶毒女配,还玩起正宫那套了?不过这声姐姐,还真是叫对了。我捡起支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那白莲花的V领中:「演得不错,赏你了。」随即,我抽出黑卡摔在桌上,「阿姨,我给您一千万,管好您的儿子,让他别再来骚扰我。我嫌脏。」「哦,对了,」我指了指她护在心口的那朵白莲,「顺便提醒您,您怀里这位是我爸去年刚领回家的私生女。」「您要是想指望靠着她攀上我们苏家,那你这算盘,恐怕是打错了!」

[消失的第七天]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爱八小说

[消失的第七天]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作者:佚名

我去外地出差,也就走了七天。推开家门,家里张灯结彩。我的竹马未婚夫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那枚我挑了一个月的钻戒。坐在沙发上的准岳父岳母,也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满脸欣慰,眼含热泪。唯一不对劲的是,被求婚的人不是我。是我家资助的那个贫困生,林柔。我冲上去质问,却结结实实挨了亲妈一巴掌。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哪来的疯婆子,敢坏我女儿的好事!”未婚夫更是冷眼看我,像看一坨垃圾:“保安!把这人扔出去!”被丢在大街上,我才想起来。我有种特质,只要离开几天,所有人都会忘记我的存在。哪怕是至亲。既然你们都不记得我了。那我要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也不用负责吧?

文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