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求你了，我真的会被他们打死的，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甩开她的手。
“你赌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也不想啊，我就是想赢点钱，谁知道越输越多！”小姑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你就帮帮我，以后我一定报答你！”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我转身要走。
丈夫拦住我。
“你去哪？”
“回家。”
“这就是你家！”婆婆吼起来，“你嫁到我家，这就是你家，你小姑子出事了，你必须帮！”
我看着她。
“我不帮。”
婆婆愣了几秒，突然冲进她的卧室，拿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早就准备好了。”婆婆指着文件，“你要是不肯拿100万出来救小雨，你现在就签字，滚出我家！”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上面写着我净身出户，所有婚后财产归丈夫。
“妈你干什么？”丈夫想去拿协议。
婆婆一把推开他。
“你闭嘴！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她要是不帮你妹妹，就不配做我们家的媳妇！”
她转向我。
“听好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拿100万出来，要么签字滚蛋，别想再回来！”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丈夫。
丈夫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就让你妈这么说？”
他没回答。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卖房？”
丈夫抬起头。
“老婆，小雨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出事，都是一家人，你忍心看她死吗？”
我笑了。
“笔呢？”
婆婆一愣。
“什么？”
“笔在哪，我签。”
婆婆愣了几秒，然后冲进厨房拿了支笔出来，摔在我面前。
我拿起笔，翻开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下我的名字。
丈夫想抓住我的手。
“你别冲动——”
我甩开他，把协议扔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门口。
“你给我站住！”婆婆在身后喊，“你签了字就想走？我告诉你，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我拉开防盗门。
“滚了就别回来！你这个冷血的东西！”
我走出门，用力摔上。
门外的楼道里很安静。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掏出手机，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
“帮我看个离婚协议，有什么问题吗？”
手机很快震动。
“净身出户？你疯了？别签。”
我回复。
“已经签了，没事，反正婚后也没什么财产，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的，他分不到。”
“那就行。协议有效，你自由了。”
我收起手机，下楼。
凌晨三点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
我走到路边，叫了辆车。
车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六楼的灯还亮着。
我上车，报了我那套房子的地址。
“师傅，去城南。”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门口看猫眼。
是丈夫。
我没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我转身回客厅。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停了。
我听到他在门外打电话。
“妈，她不开门……我知道……可是她已经签字了……你让我怎么办……”
声音渐渐远去。
我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三十二个，都是丈夫和婆婆的。
微信消息九十九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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