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云顶”包厢的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顾庭深坐在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慵懒地摇晃着红酒杯。
楚念像只没骨头的猫，依偎在他怀里。
周围坐满了他的狐朋狗友。
看到我进来，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哟，这不是顾太太吗？穿成这样，是来走秀的？”
“什么顾太太，不过是顾哥花五百万买来的高级保姆罢了。”
“听说林听为了钱什么都肯干，顾哥，今天让我们也开开眼？”
各种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顾庭深面前。
“钱呢？”
顾庭深抬眼，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打量。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厌恶取代。
“急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深水炸弹。
“老规矩。”
“一杯一百万。”
“喝完这十杯，一千万拿走。”
“至于剩下的九千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揽过楚念的腰。
“念念今天生日，你跪下给她磕个头，祝她生日快乐。”
“这九千万，就算我替念念赏你的。”
包厢里响起一片起哄声。
楚念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庭深，这不好吧？姐姐毕竟是你的正妻……”
“什么正妻？”
顾庭深冷笑一声，将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明码标价的商品。”
“既然是卖的，就要有卖的觉悟。”
我看着那排烈酒，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医生说，我这胃，再喝就是找死。
可如果不喝，这钱我拿不到。
拿不到钱，我就算死，也摆脱不了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摆脱不了这该死的命运。
我拿起第一杯酒。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好！”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忍住呕吐的冲动，拿起第二杯，第三杯……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视线开始模糊。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地撕扯。
我摇摇晃晃地去拿第六杯。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打翻了酒杯。
“够了！”
顾庭深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听，你还要不要脸？”
“为了钱，你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露出一抹凄厉的笑。
“顾总这是心疼钱了？”
“不是说好一杯一百万吗？这才五百万，离一个亿还差得远呢。”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支票。
顾庭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听，你真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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